 鲜花( 0)  鸡蛋( 0)
|
14人是上帝的遊戲9 T, T" ^% t. Q, A- M
2 q" l& Q/ b0 [8 {看起來,洪水是上帝降給人類最早的災難。那時,人對世界的解釋是以上帝為中心的,上帝說甚麼就是甚麼,上帝說有甚麼,宇宙就不敢沒有;上帝既可以說有光,上帝也可以呼風喚雨,這讓我們聯想起我國民間神話裏的風師而伯,很有些巫師的樣子,又很像巫師們所掌握的巫術技能。然而,上帝卻是宗教的。9 i% H' g8 _1 C8 l. S, |
9 J" W! `2 o) z5 Q4 a: I1 H我們所知道的上帝一直是在和人作對的;因為人是罪惡的,但人又是上帝的產物。- s! i. a- [( x& w5 g! |. [. n/ l
, V1 o1 d9 X9 T* Z/ o4 s
上帝創造了人,又因為人有罪惡,上帝發誓要毀滅人類;人又因為上帝慈悲的緣故,而禮拜上帝。
1 H6 R# j; j$ P) r( k
, h: L3 n2 V! V6 v上帝毀滅人類是為了世界的純潔;人對上帝的崇拜,是因為上帝拯救了他們。聽起來,這的確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 p- @, r4 U7 [" n9 G* j
1 Q' P0 q! {" @; i' q/ O1 p7 S. v( Y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有一天目睹了人們祭祀狩獵女神的話動。他看見人們為了祭祀大開殺戒,動手宰殺牲畜,然後又把牲畜的鮮血塗抹在自己的身上,赫拉克利特對此感到莫名其妙,問過之後,才得知,原來把牲畜的血塗在身上可以幫助人滌除身上的罪惡,從而變得高尚和純潔。
9 a, o9 ~& k* @* \; t, m& V% a1 J. f* p2 r, [
赫拉克利特聽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他說:「人們用為祭神而宰殺的牲畜的血塗在身上來使自己純潔是徒然的,這正像一個人掉進污泥坑卻想用污泥來洗凈自己一樣。任何人見到別人這樣做,都會把他當做瘋子看待。」
) g, i a) F$ [$ ?- x
8 r) z7 v/ t% X( M6 C( |# I然而,上帝和上帝所創造的人們正是這樣做的,因為不久赫拉克利特又看到人們畢恭畢敬地跪倒在神像面前,不住聲地禱告,便深有感觸地說:「他們向神像禱告,這正和向房子說話是一樣的。」既得不到任何回報,也得不到一點承諾。似乎宗教一產生,就一直在等待著科學與哲學的挑戰。1 ]! H) q O1 ?/ k% F e3 V: B
: L3 c% C- L* G4 g, d9 W事實上,上帝是用毀滅人類的方式來拯救人類的。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行為,興許正說明了上帝的偉大。- H; y/ |3 J G; `/ J" Q# ^
9 _- [7 n6 |6 h$ ^, A所謂偉大,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b7 c* ~! K( a) S2 w: e
% e W, l5 ~9 [, e3 H上帝所創造的人既然有罪,那麼板子應以打在誰身上?關於這一問題的答案,我想還是由上帝自己來拿得好。$ q, W! S5 d- ?8 d3 Q0 |' I3 f
0 m* t; l) c# ?( Q$ @
但是,上帝給出的答案,比如對於洪水的發動,實質上就是把板子打在了人類的身上。上帝此法的運用,無疑是因為一隻蘋果壞了而扔掉一筐蘋果的做法;上帝卻是用毀滅人類,治罪於人的方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證明自己的行為是義舉,是大義滅親:因為人是上帝的創造物,自然也應該是上帝的親人。
; Q% N9 U0 i( r4 D0 |
* B$ s7 E4 x# i5 |但我們都知道這樣一個淺顯的道理:不諳世事的孩子犯了罪,治罪的對象就應該是他的家長。
. s9 K! g9 V4 |! S0 c+ h& p+ d9 ]8 V: y% E0 A! I2 Q: `
那麼,如果是上帝的信徒犯了罪呢?5 ~7 F+ m% V# t
+ y X/ z; O4 n; a& j; ~' k
人們深刻地記得,上帝毀滅人類的日子是二月十七日,自此一直到五個月以後的七月十七日,挪亞和他的方舟終於停靠在亞拉臘山上。至今,我們仍然沒有弄明白,上帝當初留下挪亞及其妻子和一族人的用意:人,既已變壞,上帝既已下決心除掉人類,為何還留下他們的根?/ p; t: H9 p( g) B7 i( {
; E) ^- f/ |4 V; M
即使是為上帝十分寵愛的挪亞,不也在大難不死之後不久,就變成了一個醉鬼嗎?可見,人是不容易被改變的。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何況,上帝既然可以造亞當,緣何不清除掉齷齪的人類,然後再造一種新的人類?看來上帝的偉大正是凡人所無法理解的。
4 Y$ U. e( i7 W4 y3 t' M; n6 a
* R% q" V3 b4 J1 O" I8 B事實上,上帝一直都在關注著人和人類。人類既然沒有能力管好自己的事情,那麼只好麻煩上帝出面進行幹涉。也難得上帝想得如此周到讓挪亞的方舟上載著女人和兒媳們,以及牲畜、飛禽、昆蟲,並且放給他們一條生路。6 W3 e3 ] b! i3 S4 p
4 r! c4 P( W. V
人類既然深刻地記住二月十七日和七月十七日,這兩個歷史性的重大日子,看來是要把它們當做節日來紀念的。人類是一向主張讓歷史大放光芒的。
. ]# L# H2 \) S7 z) L
1 Z1 h% `& f' x: F4 S; w# Y後來的日子裏,上帝就讓風吹落了洪水。洪水平復了,挪亞見狀,先由方舟的窗戶放出一隻烏鴉;烏鴉在空中低徊著飛來飛去,據說最終也沒有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直到大水落乾也沒見它再飛回到方舟上;不久之後,挪亞無奈,只好又放出去一隻鴿子,仍然沒有找到落腳之處,就悼悼地飛了回來,並沒有像烏鴉那樣一去不復返。如此又等了七天,挪亞又放出去一隻鴿子,天擦黑的時候,鴿子終於飛了回來,而且還銜著一枝折下來的橄欖枝。鴿子給挪亞帶回來獲救的消息。自此以後,烏鴉與鴿子便成了吉祥與災難的象徵。/ |" i4 a7 R8 p6 \* @
6 r( l- S3 _) M$ n _在這裏,令我們感到遺憾的仍然還是人,是我們自己。人其實是最有限也最無能的。一方面因為他有思想有靈魂,所以他必須聽從上帝的命令和旨意;一方面因為他要求生存求平和,所以又需要依賴鴿子,一類的生物給他多些支撐。從這種意義上說,人才是上帝的傑作,因此,上帝也決不會輕易地放過他們。
8 K% s/ ~8 M: S4 d( _- }" s! D2 m# I$ W& L$ ~
人的生命的過程,是完完全全地掌握在上帝手裏的,這讓我們思想起,我們小時候玩的一種把戲,土話叫「扣模子」:用一種粘性很強的膠泥作成有陰圖的模子,這些「陰圖」大多數是三國、水滸、封神、西遊、蓬萊八仙人物或者五福捧壽、和合仙子、蓮年有魚、鯉魚跳龍門等等歷史故事與民間的神話傳說,然後燒製成陶具,即成為「母模子」。再用這些母體扣製出無數個「子模子」,都是陽圖,最後隨心所欲地著上色彩,晾乾,再上火上去燒。這一過程讓我們聯想到上帝造人,一批一批地造出來,大同小異。這些子模的命運,大致有兩種:不成功的當即毀掉,然後用這些材料重新再造,類乎我們今天的所謂「重塑」──應該說,這和上帝發現了人類的罪惡,然後用二月十七日的大水使其摧毀沒有甚麼不同,摧毀以後委托挪亞再造,卻仍然還是那副模樣。發生在以後的事情,足以說明這一實質:在這些模子中,只有少數是成功的,就被保留了下來,用來在以後的日子裏無盡無休地把玩。這就是說,挪亞是上帝的傑作,被上帝自己留存下來,其目的還是為了更好地把玩。
8 L2 Y: k$ y( K$ Q2 w# Y4 H" ^' m$ N
挪亞在上帝的股掌之中,挪亞即便是上帝的掌上明珠,也仍然為上帝所把玩。# |, f" |3 F+ O) ^
0 V) t |0 C- f! [9 J7 r
人是上帝的遊戲。上帝在發誓毀滅人類的時候,甚至豈沒有忘記這是他在做遊戲,一場使人類大吃一驚並且永遠銘刻在心的遊戲。上帝留下挪亞來,正像棋壇聖手故意和業餘選手下了一盤和平棋,這樣才有可能使遊戲進行下去,同時也給對手留了面子。$ C& \( C9 I8 G2 b8 Q v9 M+ s6 N/ N
0 @! b# H$ @* C, E
上帝給人留了面子,使挪亞生存,因此,上帝和人類的遊戲一直進行到今天,仍然沒有結束。
. O% U2 ~' z- \
; |2 y/ C+ B' u% a# _4 l正因為如此,人才複雜。人的複雜表現使他們在上帝面前不知所措,尤其不知道該以甚麼感情對待上帝。於是,這時候,上帝又以拯救人類感情的面目,一再地出現在人的面前。所以,還是上帝偉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