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8)  鸡蛋( 0)
|
代序: # ^! _- h. R/ i6 E" \
4 M+ \: C( m a, Z$ X$ o每一个人到这里的经历都是不一样的。有人穷,有人富,有人走运,有人不走运。
' K! \$ I; y0 W, P* |/ D总之每一个人的故事都是不一样的。这不是我的发财史,也不是我的发迹史,我从
$ d9 Y9 v, I' K' s! E" j前是小人物,今天还是小人物。这是我的生活,我的经历,我的故事,写出来和其
2 _ E4 q4 x! O它有故事的人分享,共勉。不想看的,请移步。 - t) w7 s" f7 z$ u
) y9 a8 F( h% p9 L' p% r
第一节
$ |7 F( d0 y4 F/ `" i/ Q1 x. ?% C7 w; H5 f' _1 i) j$ `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温哥华的跳蚤市场Cafeteria。 温哥华的跳蚤市场是一个大红 9 C& @, w/ e0 U. }! b
房子,离Main street sky train 车站很尽,坐sky train 的人都会看到这坐大红 , U( {: M/ }2 F ^
房子。 那时是1992年的夏天,我到温哥华已经好几个月了,也找了好几个月的工作。
' w ?' y. J5 W# W0 u+ N4 N- R1992 是经济萧条的一年 (比现在更差),工作真是很难找,UBC毕业 的PHD 在加油 % }+ k1 S( j. q) n
站打工的故事有好几个。我的英语又很差,口语更是一塌胡途,残不忍睹。
* Y5 \" J" {+ n1 k2 O- G
) Q4 A O, L. }因为在这里也没有很多的朋友熟人,找工作主要靠的是报纸的分类广告。 一开始看 & b- C3 p' o8 z3 Z9 ?
的是中文报纸,主要是星岛,好象那时还没有明报。 那时候总想:外国话不会说, ' ]1 i8 R; ?- f4 s% f
中国话还是可以的。虽然不是肌肉很发达,但是干体力活还是可以的。很快我就发
, b4 e9 A' ~$ `! K! u4 u+ N" H2 T现自己错了。我所知道的中国话还是没用。我看广告说“会中文,少许英语”,就 . @% @. E" h1 s) a( j
去应征,到了找人的店里,才知道“中文”是指广东话,我还是不会,大概还不如 # [5 X3 c* o" O* S+ G$ c
我的英语。那时说Mandarin 的大陆/台湾移民还不多,开店的老板们只会说Cantonese,
: ]# G$ ^: M0 k) c不象现在,多少懂一些 Mandarin。除了语言问题,还有对“大陆仔”的不信任,老 # o4 R/ ^( Z( F$ R
板们很怀疑从一个吃“大锅饭”国度里出来的人会 hardworking。其实也不能全怪 ( l; {! t1 L1 \/ ?& ?7 J V# T8 |
他们,我后来也听到一些“大陆仔”迟来早走,不辞而别的故事。我的一对“大陆 6 Y) m2 N' [3 M, k3 g1 {/ _& O
仔”夫妇朋友自己做了老板后,也告诉我一些他们”大陆仔“雇员和顾客吵架的故 . B M3 J' n; H* x' ` G& M, X
事,就象从前为国营公司上班一样。 6 N1 M, G1 _/ s( z1 A" K
( f/ b# g$ I1 L# c
Anyway,在发现自己的”中文”还不如英语以后, 便放弃了在华人店里找工作的恋 1 F K; q+ I. F3 Z
头。一是想与其挤进一间华人店去练 Cantonese,不如到一间白人店去练我的英文。
+ E7 w% p' \3 {5 n2 x二是听说一些关于华人老板们对新移民刻薄的故事,和”大陆仔“雇员更是二等公
) T' @! g7 D& D: Y民备受欺负的事。总之,中文报纸是没有再看了。 Vancouver Sun 上到是有很多的 & v: T" c r4 S5 e
工作广告,但是决大多数都是 sales 工作,我很有自知自明知道我的滥口语是不能
5 X1 x, G( W/ ?$ \4 w干sales 工作的,而且我很内向好象不会作sales 工作。 除去了sales 工作以后,
( L5 Z5 g+ Z. k$ y' a& x- p2 H工作广告就寥廖无己了。我特别留意“Restaurant” 和 “general”这两个分类下 & s! e2 |9 F( {; @% R4 @
的工作广告,因为这一类工作不需要很好的英语和很多的经验。因为英语不好,照
" ?5 j3 {( [+ `9 @% v$ n广告打了几通电话没人能听的懂,所以再不敢打电话,也不再看有 “Call for interview” 9 w1 }3 W. x8 D
字样的广告了,传门留心有 “drop in for interview” 字样的广告。去应征的 % T% C/ S% k) `9 s
大都是洗碗一类的工作,心想英语不行,作洗碗工还是可以的。很快,我就发现自 - i% {7 G( f ?
己又错了。作洗碗工也有竞争,象我这样英语不行,没饭店洗碗经验,没有任何加
) d+ D% C0 _9 J1 F, X拿大工作经验的人一次又一次成为竞争中的失败者。人也很沮丧 ' H3 l8 \2 N/ N7 u) U- \# r3 f
. p/ @. a6 @1 d4 C9 ]敲了老半天,终于要讲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了。 1 M( w) Z4 j8 r. j/ l) ]6 `
. b% q3 @. ?2 r3 F
现在己经记不情楚广告的内容了, 只记得是找一个周末上班的 General help。 因 * Q4 O. x# n/ t: w6 s, R, J( k
为那时在学英语,所以觉得周末上班也挺好,看看广告好象要求也不高,就在指定 ) J+ x/ r6 {$ v$ Q7 x& W7 V
的时间去跳蚤市场了。 温哥华的跳蚤市场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大仓库,里面摆者很
, F2 U( s* L; ]0 \2 j0 f. e多的长条桌。跳蚤市场只在周末开门。 想在跳蚤市场里作生意的人就要租一条长条 ' E6 V0 l4 Y. I* `- [! v9 D% z- O
桌,有人货多要好几条桌子。那时候每个周末租费是15块,现在大概也涨了。跳蚤
1 H5 @6 V0 C \2 \" u- U+ V市场的入场费是50cents,4年前我再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块了。
/ u, Q& G( g7 L& B. Q, w3 r" w+ e; H9 y' b$ z0 j& I. J
到了那里找到了manager,大概也就是老板了。老板是一个50出头的白人,很面善, ( z8 d; ^: m6 V2 I0 @5 ~4 v+ x* N: \
背有些佗。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好象叫 Brian, 他看了看我的resume,就开始 5 M1 e+ F. r4 p- r5 Q+ Q, Z) N
聊了起来。自然是他说的多,我说的少。记不情楚当时讲了些社么,只记得他问我
8 H& U2 L% C; [; x$ C到温哥华多久一类的问题。唯一记得很情楚的是他说他从前是作救护工作的,因为 2 r, z7 M( p* I& y* b
年记大了,背不大好,不能抬单架了,才辞职到这里来的。我坐在那里,半听不懂 W2 k( d2 w' X# I3 q
的,不停的点头好象都懂的样子。最后他对我说:这个周末8点来,找Tom。凭我的 4 l6 Z$ V1 D! |7 {/ ~7 k) x
滥英语,我不知道他己经给了我第一份工作。我又问了一声,他说“You got yourself " g; S; {; {- q/ p& Y
a job”,这一回我听懂了。我很想说声谢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可能就是
0 ~6 X( J# V) M; T) ?+ B( z4 U英语滥,说出来的“Thank you”自己也没听懂。
+ E, f9 V9 u4 ]7 f/ G" r$ b
" Z1 g3 C) }* O A" |/ e1 ~那一天从大红房子里走出来,心情真是很好,很快活。那时候最低工资是6块4毛5, 6 }& u4 `) W- h( y
工资是这个数字10倍的人也未必有我那一天的好心情。其实我当时连到底要干社么 # {% R& {/ Q& P" M, _; J% K) P( n
都不清楚,只知道是打杂一类的事。 X; B, ]. r- m. B* O$ ^
* f4 K1 F% {) M( T" p- F$ l! |多少年以后,我带着我的女朋友(现在的老婆)到那个大红房子,我很自豪的告诉她:
" s- c* h2 ]+ |8 N你老公在加拿大的第一份工作就在这里。有时候,我们开车的时候,我会指着路边
, R* O/ m9 w. r- C# [的饭店对她说:我曾经到那一家饭店申请作 dishwisher,但是他们没有要我。 7 f0 p. d2 f- s1 `% f
6 |5 f, J2 q7 t1 S$ E
第二节 ! O' x9 S0 L. q7 h' B. A* t0 a8 x
/ V/ l! q7 B, m
星期六, 我就去跳蚤市场寻找Tom. Tom 是一个是大约三十来岁的白人。个子很高, 3 Y( o4 K8 s* x D& ?
有一头长头发。我以后从别人那里知道, 他是唯一的在跳蚤市场上班的 fulltime
" ?8 Z" `. @4 r2 }) v' d雇员。 Tom 大慨已经知道我是新来上班的,把我领到位于跳蚤市场一角的Cafeteria。 % Q& h! V! F* V
Cafeteria 很小只有俩三张方桌。里面有一个counter,counter后面是一个很简易 6 @: V. g' W1 y0 u. t# h
的西式厨房。Tom把我引到counter后面,把我介绍给一个华人小姑娘。现在不己得 o: T. H) U: B) [
她的名字了,回想起来我从她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以算是我的打工的启蒙老师了。 2 {: J" P. L* |$ `! A7 \9 L7 x
2 R! }+ b U5 S9 h5 Z8 R' l( d- g- T J3 f* ?$ v( O
小姑娘简单的把Cafeteria 的每一个人介绍了一下。Cafeteria 有两个cook,一个 ( F( m: h" d: S& g! m! ] \
是波兰移民,另一个是亚洲人,好象是越南来的。小姑娘是负责counter的,而我的 ! X' ?% O5 J& U8 }
第一份工作就是要和她一起作counter 事,小姑娘问我有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我
2 X7 i" r: ~" m" e摇了摇头。 她又问我有没有用过 Cash register。我又摇了摇头,脸也开始涨红了。 - B" F' h, ~% w! m
小姑娘很好心得安慰我:现在还早,没有顾客,我马上教你,都很简单,一学就会。 Y! f, j4 j' n) G$ `
过了没多久,我开始了解我的工作了。我的工作包括:Take order, 用 Cash register
- ?# v# b& @# v* H: m+ z2 E收钱,找钱,Pass the order to the cook,倒饮料 and Pass the food to customer. 3 R8 q) _2 y/ f- ~
谢天谢地 这个 Cafeteria 并没有很多的选择,早餐是很标准的西式早餐:Toast, * Z( V* ^* i# A7 {. ?5 e& ]; M% y
hash brown, sausage and egg. 午餐有炒面和汉堡包。
8 O- ~3 d/ K$ u5 [( J2 G4 K( C5 j; _; Z
跳蚤市场是九点种开门,陆陆续续有人到Cafeteria 来吃早饭了。小姑娘让我站在
6 X% A6 V& p, |- f+ g2 Rcounter 后面招待客人。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因为听不懂客人的order,常常 $ a+ s/ @+ _4 N8 t2 T. P% L
要别人重复。客人们的脾气也很好,重复给我听。直到今天我经常提醒我自己不要
2 Q5 S: r- o8 f) i" R+ t取笑别人的英语,因为自己就曾经是英语很滥的人。 : J) t9 `. F5 f- `9 c% n8 y
3 `, B" B/ b* B# V, y3 U& ]. s小姑娘站在我身边,不停的指点我的错误。提醒我要问客人要什么样的鸡蛋,还要 + j! d: q: l+ D" {7 L/ s
写在Cash register 打印出来的收据上,不然波兰老太太看了会骂的。现在想起来
0 ~( D0 T# ? M, {6 s. l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我吃了一辈子的中国饭,那时还不知道鸡蛋有Sunny up 和
" b! L {5 O. LScramble 两种做法,Sunny up 又有 Easy 和 Well done 的不同。Toast 有 White ' b. w1 s/ v7 J) M: r
和 brown 的区别。到了中午时分,我开始有了架车就熟的感觉。虽然客人们的order : Q7 Z- J4 |9 l8 l4 N% g2 o
还是不是全能听懂,但是连朦带猜,可以不要小姑娘的帮助了。 . w5 E: R; U' K( B2 K1 \
1 ~$ w3 |$ Z6 h' [* J1 x& u# X' U
到了下午两点的光景,Cafeteria 已经没有什么生意,只有一些陆陆续续进来买饮
6 o0 M/ d7 m1 ^* F料的人。 我和小姑娘一边清理柜台,一边闲聊者。说是闲聊,不如是我想练练我的
/ C6 Q" H/ ~% Q( \滥口语。小姑娘的人真是很好,很有耐心的不停的问“Pardon”。在温哥华这某多 C5 t3 d/ j' x2 w
年,我遇道很多不嫌弃我的英语,不介意和我说话的人,多少年以后,当我 On other 6 L- r8 ]- w. k& Q/ \
side,才知道和我这样的英语对话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虽然这不是什么大恩大德, 7 D: d; j# u' w; t' Y+ C
但是若不是他们,我的英语永远都不会好 (注:其实我现在的英语还是滥,只是自
4 Y. _* f3 H/ ?- j3 p我感觉良好罢了)。
/ x {" A2 ^, Z
1 Y9 g5 ~ ?" y, u$ m祝所有帮助过我的好人一生平安。 * [" U F+ a2 ?; s6 t
% m$ u! I$ w& q& K3 X$ ~闲聊中,我才知道,原来老板是要一个打杂的,谁知道几天前在 Cafeteria 打工的 7 M5 Z7 k/ |2 y: t/ t9 E
一位波兰女孩要作妈妈了,老板就多找了一个打杂的,一个越南妇人,把我叫到Cafeteria 3 {4 [; b5 ]! _
去顶波兰女孩的工作。
- i( q$ U) `& T, N4 H
3 d3 C: y! n! W& L: ^跳蚤市场好象是六点种关门,但是过了五点就没有什么人了。我跟着小姑娘把Cafeteria # q3 r/ M- ~9 _' @ \7 `
打扫干净,把没用完的食品放回到冰箱。五点半以后,我又被Tom 叫去帮另外一个 4 ] f" q- ]- H5 S
打杂的越南人去打扫跳蚤市场。因为是跳蚤市场的缘故,长条桌下垃圾很多,大都 . l+ P9 e+ o7 f8 o. c( _" G: ?
是包装纸,包装盒一类的废弃物。越南人叫我去把长条桌下垃圾和长条桌后面的垃
. v) r3 c7 F+ q6 m- q# @0 C圾扫到过道上,然后他把垃圾扫到垃圾袋里。越南人干的很仔细,会经常把我叫去
2 @2 B/ I9 ]) U( r* I跟我讲:我missed某一块地方。一开始,我觉得他很凶,又觉得自己很无能,连这
u( x: C+ O' q" h样的简单的事情都作不好。第一天我没有和他讲话,他也只问了问我从哪里来。他
( k& o! T, B( L, Q6 z! C& @很奇怪我不是香港人。后来和他熟了以后,才慢慢的有话讲了。他没事的时候会经
+ t% Z/ D* x& ?( t常到 Cafeteria 要饮料喝 (员工不要钱) 和我聊几句。和小姑娘一样,他可以算我
7 L. i9 u. g! |4 W的另一个打工的启蒙老师。
) K5 G: ~) H8 c# v" [/ t1 M% T+ X, ~0 G" i+ W
打扫完后,我又回到Cafeteria,小姑娘示意我可以回家了。那时候正是夏天,走出 . }0 C$ I4 b8 Y# {' G* F
大红房子阳光还很好。人有些累,紧张了一天的神经慢慢的开始放松了。一边走一 : Q$ M! F S5 v$ |3 i0 b
边算者:1小时是六块四毛五,十小时就是六十四块了。现在不知道当时对这六十四 & x3 f( L. C$ f
块大铜板是失望还是高兴,只是很庆幸第一天打工没捅篓子给炒了,心里想者:原
5 N) w: Y9 p1 n4 g0 K- ^来在加拿大打工就是这样的。 , ~4 Z6 d" y. o8 R6 J/ I
8 \* [% ]9 C& U4 h0 g0 q* A
* B& B W* y! Q, Y. K(第二节完) . J) _) i& R; f4 A) L' _" p/ O
, I! o* _: J4 b
# `! M% b. L) k' ?! R
(第三节) 6 P2 ~" `" s8 N' J
4 ` _: I8 ]: A& p
在跳蚤市场作工时接触了一些人,那 时我对加拿大人,文化了解很少,他们是我最
' {# c% E$ t) g9 y% k2 a" T早接触的加拿大社会了。 E- r- [- X$ ?* @# ~) Q A
/ `$ c) o2 R+ ]6 ^! [0 s
小姑娘:
# |2 ]2 W: @/ [$ n+ \3 @3 `; }/ Z6 h& q, f) f
在跳蚤市场打工的日子里,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个华人小姑娘了。小小的个子,黑头
' f; y! o( I* j, V0 E D( {& @+ S发黑眼睛,皮肤有点黑很标准广东人的长相。她是我在加拿大第一个认识的CBC 了。 - g, k k: p! Q: Z" m3 z
她父母住在唐人街附近的一个公寓里。我问她在家说广东话还是英语。她告诉我和
6 J6 F1 o$ K! ~8 U3 J1 l( `0 D父母讲广东话,和弟第讲英语。 " y3 W1 I) s+ T# _$ Y& y
4 n& X, k+ |0 q她每个周末在那里打工已经有一年多了。我那时还不知道这里有小孩子打工赚钱的
; F+ Z& _3 u$ b' ]" j* z* ?" V风气,问她为什么要打工。她回答的很简单“我需要钱,我家需要钱”。她其实很
3 J3 E, k( N4 P5 n5 o$ k想找另一份工作,Waitress 一类的Part-time工作。这样她晚上也可以赚钱,而且
, W, M1 Q9 g- h' N0 p. |$ h$ G7 a: g还有小费。“可是饭店嫌我太小,不愿雇我”她抱怨的说。我当时很想问她的年纪, ; D* P V; V" ~. |
又不敢问,好象书上说女孩子的年龄是不可以问的。正在游豫的时候,她大概看出 % O9 Q$ s* y7 e4 E4 Q0 `6 f
来了,主动告诉我她14岁。我记得当时很感慨了一阵。14岁是我们刚上初中的年龄。
$ K) r" V- U# n* Y, j% z. ?- J玩的时间还不够,哪里想到为家里赚钱呢。
( B7 Q1 m, u/ E T1 d9 P6 m2 l' f3 w7 `
1992年是港台移民很多的一年,我的印象中大陆以外的华人都是很富,开名车,住
( E: |) p; Y/ ~! c" A2 j名区,花钱如流水的人。打工以后才知道也有象小姑娘一样勤勤奋奋生活工作的人。 L$ }1 }; g: ]
3 B0 h8 N2 o; B年龄虽然小,她干事却很认真。早上看她很吃力的把包包食物从冰柜中那出来为一 : ^. Z3 T. X; Z& B3 ?
天作准备。每每有空的时候,她会把counter 前前后后擦的很干净。那工作态度至 6 q0 L# H2 \0 ^
今令我感叹。很多年以后,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字眼“工作有做什么的不同,
% Q- B1 E) U7 H, S报酬的不同,但没有态度的不同“。 8 }1 Y. O& a) C3 K% M
5 o. G7 x$ V: ]; A2 F0 f- o小姑娘每个早晨会把一个标着“tips”的塑料杯放在counter上。下午结账的时候,
0 O# u5 J+ k1 S! ?( Z如果cash和账上有不一样,她就用塑料杯里的去补,或者是把多的放进塑料杯。结
. G) [" ^- T; N0 Z完账后,她会把塑料杯里的零钱数一数和我平分。因为是Cafeteria,所以没有什么
. F+ T% _4 m0 _7 T+ x( f小费。最多的一次不过四块钱,已经令我们兴奋不已。(很多年以后,我和一位朋友 2 c3 m" L) e3 R7 ~; D, {
作richmond的一家饭店吃饭,已经很晚了没有什么客人。两个招待如若无人的用 Mandarin
6 ?6 R+ C* U; Q- Y在讲话,其中一个在大骂一位刚走的客人没留很多的小费。 那一晚后,我再也没去
* R! R2 p8 b! l8 ~/ F( A那一家饭店了)。
" h! d7 T1 u; o: `9 l I' y2 F% X& s% A9 L
小姑娘也有小姑娘的moment。有时候不是很忙,她会很不好意思的问我她很累能不
( \. f& Y- y/ \3 S能休息一下。我自然不会不答应,她就在counter后面的一张小凳子坐下来,看着地
+ Q2 a3 R. s- h/ a& ~( I% ?板想心思。有时候看我忙,又站起来帮我一下,又坐下去。
+ a, J* ]& D7 D9 z, ] U2 F3 p& d8 u- D/ R/ W) ^/ ]8 c; s4 O; g- _2 d
不知道她现在作什么?很想有机会说一声谢谢,但是就算见了,也大概认不出来了, 5 S& ?! u, H4 N$ }( Y) T( A; f
只能心存这一份谢意了。
& L0 b% w7 q5 j+ a% C' |& l6 K! O+ I. f3 N/ M
老板:
# }: a3 D" x- O3 [0 D/ P7 u, P/ L, j; ] \
前面说了,老板是一位白人。每天都穿着西装走来走去。每天到Cafeteria 来几次,
' D# T2 _8 ^* z6 u. h' a) e% }/ \4 u不是来拿lunch 就是来到饮料,然后坐在一个角落,吃完就走。有时候我们忙,他
% y" _* F) v. X% s# d就自己给自己到饮料。第一天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ok。以后就很少和我讲话了一 # R/ f8 @3 s4 r. {6 g7 n
直到我辞职的时候。 7 I- _, m% h3 a3 v A% ]( E# P
8 m5 A) F. J0 r6 F$ Q7 F" Q
有一天一位妇人站在规台前,和波兰老太太打了一个招呼,波兰老太太马上准备了 " F+ @- l) f& Y
俩个Sunny up 递了过去。我当时很奇怪为什么那妇人没有付钱,但是没敢问。后来 0 \7 q9 L* c% h0 M# w6 U
小姑娘告诉我那是老板娘。她平时另外有工作,只是周末来帮帮忙。 # X& p* h, o8 X# g4 B4 N# _. ]) `
3 F. E) m3 e. P. g$ u; U' D1 h
不仅老板娘周末来,连女儿和她的男朋友周末也来跳蚤市场。不过他们不是来帮忙 " q9 C0 W1 i4 b i3 U6 u! ~
的。他们周末在那里买旧唱片。女儿总是穿着一身很大的旧军装,头发永远是染的 9 V6 P o* o# D8 q
五颜六色的。用我那时的中国人的眼光,她就是不伦不类。每一次见到她我都想起” : Q& p' X" t" {! L( s$ j; z
牛鬼蛇神“这个成语。一直过了很多年,遇到了很多人很好,但是打扮”不伦不类
* o- v. [/ j' @- v- X# X“ ”牛鬼蛇神“式的人物。我才慢慢的改变以衣服取人的坏毛病。 9 a! g- \* A/ M, `
% B" n5 D9 M% [6 [. U; \, s
我一直很感谢老板给我一个机会。虽然不是什么梦寐以求的工作,但在没人给我一 , y9 t6 [1 ?) w; w+ C
个机会的时候,他给我这个机会。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很可贵,为此我很感激。
' @) ^7 C/ r5 p- l
$ K1 o8 |; n. L* B$ V) a越南人: b9 E& B0 E$ l( ]
& @& Z }% z; G! W: A越南人是在那里打杂的。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很结实也很黑,好象干 " K6 f a5 a$ J: P
护外工作的样子。越南人工作很一丝不苟,我那时感觉到为什么没人雇中国人,我
$ J. }% u1 o, b4 s3 q们好象是差了一些。他那时已经在加拿大己经有七,八年了。我问他在这里感觉如 ]: J6 t# i& I" a
何,他很不得意的摇摇头说“hard”,然后低声的嚷嚷着“No money,No money”。
' A( A& @; }; e! c他有一次我的打算,我告诉他我想读书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没有用的”,他说, 2 W9 K' c0 O; l( w% x) u1 ]
“他们叫我去参加训练,我去了建筑工人的训练,还是找不到工作”。他又嚷嚷着
. U H) a9 [- c! A: _$ | i5 r什么,我没听懂。我那时候已经了解在加拿大立足的不易,但是总以为慢慢就会好起
* N' p* x+ W, J! V0 X来,他的经历给我很强的危机感。 2 `2 g1 ^1 S2 Y) ]: O* Y: v) i
% Z# G9 H( r P0 b* Y; D前面提到了越南妇人也在那里打杂,我们会在我的第二个打工的地方一起工作。现 3 S# I8 e$ a/ T: v9 A
在想起来,那时经济不好,象我们这样的人找来找去都是一样对英语要求不高,没
4 ], B0 Y" q& z+ W什么skill一类的工作。在第二个打工的地方 我更加体验到移民的艰辛。 ) c$ {/ f6 ^7 @/ X4 t
8 u/ V) _, m/ m; f5 L) CCook: ! p8 H# {3 |- n- Y. d7 r+ D3 y, Q! C
4 B5 a- V4 b6 ` j+ Z
那一个亚洲妇人Cook 人很好,第一天,我经常忘了问客人要什么样的鸡蛋,她就自
- o: O+ G6 E/ h6 b# K3 o$ w. b己走到柜台前问客人,然后很nice的提醒我。波兰妇人腿不大好,走路有点拐。她
& T) c# \* O# A) E# [* G嗓门很大,所以我很怕犯错被他抓到。他们平时都另有工作,波兰妇人好象是在一
7 k$ B8 _7 ^9 c2 x& E: F3 F间饭店工作。每一次关门以后,波兰妇人会把stove cleaned 很干净。有一次,波 " h1 V$ Q7 k& R) z
兰妇人因为有事走的早了些,亚洲妇人留下清扫stove。亚洲妇人离开以后,小姑娘 3 Q4 L' }5 g0 a+ m4 N2 n) i
指着stove 上 Beef patty 留下的痕迹,告诉我波兰妇人第二天看了会骂的。那一
1 K9 u) f* T+ I- P" y+ X, v天,小姑娘又把stove重新擦洗了一遍。
8 o3 S) ]3 p* @7 L- ` ^1 t# \: Y; N; R3 e) |
总之,每一个人都是一本书,我从那零星的几页中学了很多东西。
* H0 W0 @/ L& D7 C% q J6 l& Z# b
+ L1 O$ s9 X$ J. \( |# ](第三节完)
' m: a' R% n; P: |4 N! K
7 u* U( a. a- Z3 k& j }0 e! P- O- c第四节: - Q5 G: V8 \1 E# X* V
. y2 b$ t5 Z) a. W. D+ U在跳蚤市场干活的时候,我一直也在找一个fulltime 的工作,手上的闲工夫太多。 0 q% `# y, |2 y2 |6 Z; C6 j
能在跳蚤市场打工给我的Confidence a boost (好象很好笑,是不是?)。 我在第 & ^ e {( K4 W
一天下工以后,就把跳蚤市场的工作放上了我的resume,心想这一下我算是有了加
6 [( B- o; H) u( Z5 m: H4 U, n( M拿大经验了。那时候北美以外的工作经验是跟没有一样,连洗碗之类的工作都要
/ Y. B5 p7 R9 Q x“Canadian experience”,心里恨的要死,却又无可奈何。几年前 dotcom 风行的 2 B2 I( F/ D3 S) z4 B6 K6 N/ t
时候,好象有所改变,我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大概有回到老样子了。 ; }4 ]: p% z$ G
8 y P6 L' z/ C) y, K$ r3 n
过了大概三个月,我找到了另一个工作。钱是一样多,也是General labor 一类的 j* E* g P, t! e* A
工作,不过是fulltime,而且是从下午四点到半夜上班。我那时白天在上英语,所
: S+ P1 X+ z' F5 x以这时间正正好。我不知道我在跳蚤市场的工作经验是不是帮我找到新的工作。想 - g( X% q8 f* y, d" o
来是有一些的。 , r+ H* A$ O: X
4 J+ ^3 |* W2 E# J. V: P
在新的地方工作以后,我还想继续在跳蚤市场打工。但是过了一个月,因为一些原
% E' j7 m. r! D c3 b E" ~因决定辞去跳蚤市场的工作。都以为去interview会很紧张,我第一次辞职和我的第
3 u) t4 ]6 R/ E: m4 j一次interview一样紧张。第一次工作,从来没有辞职的经验不知道如何开口,又觉
, O1 ?# F- N1 s得别人好心给个工作,干了几个月就走,好象很不好意思 (很中国式的想法)。早上 # i+ C Z! m2 q# h
去上班的时候就想好了今天一定跟老板讲。可是大半天过去了,都没有勇气去跟老
( j3 ]6 O2 C' W0 }2 p3 o6 F, V板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心里也很急。下午老板到Cafeteria 来到饮料,心里觉
3 }6 o' ` L. V, X3 m3 ]得是时不再来,敢紧走出柜台拦住老板。不记得当时我说了些什么。他问我为什么
8 l' d. C6 r2 I2 t6 o辞职,我告诉他因为新的工作是fulltime。他和我握了握手,说了些什么。我记得
! x/ B: l2 \# y1 @: u0 b, C( n& ]最清楚的是他说如果新的工作不行,“You can always come back”。这一句话让 3 ]- |" [3 P' U9 U
我激动了好几天,因为自己的工作被肯定了,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 $ b6 N) j* Q8 b F! h+ l4 U! l
8 J" g0 [, w8 H$ B, g8 a# t2 f
最后一天很平淡的过去了,和平常一样打扫以后,我从大红房子里走出来,没有激
: o6 h5 _/ a6 K' _% `" @; c& }动,没有感慨,只是急急的小跑倒Bus stop,周末车少,赶不上要再等半个多小时。 , J( j) d; c$ O& [# i4 P6 g/ f
% b1 o* `! _1 l4 t& ~: o h e
9 C5 `, v, t8 O W1 z
( @: s! O3 a; H; y& a2 |这就是我在加拿大的打第一份工的故事。
! _4 H' {# @5 f( j
# v3 j- U0 m# |$ J3 l$ t: j) T# @, u* t8 o; B7 H, |, i5 P) k( L w* j* i
写完有感:
0 F% D/ }6 L; u- I1 G2 _% z2 r0 a8 {
不久以前,报纸报道了上有一位现在已经是大人物的中国移民的故事,好象还专门
+ _- n P/ w8 J, E5 f有一个关于他发达经历的讲座。 我是小人物,只能自己敲一敲,羞羞答答的贴出去。 : @( r9 l: |- s, f
6 w, v- w1 U8 K. ]: z1 T8 x
! H. r; Q% l9 e. e' G3 }其实写这个故事并不是要说当时有多苦,多艰辛,为以后的写我的发迹史打伏笔。
5 K7 F4 j% t- y7 I: Y- e打第一份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身” 的豪迈,或是“天
) ~/ s9 q0 B! D. e% A6 R; v生我才必有用”的感慨。当时大概觉得在加拿大很辛苦,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并不觉 2 K! u( y4 ~- m9 o) t
得委屈。好象中学老师说的“人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没有前一步就没有后一
# X0 @$ N- h6 Z9 b; r步,只不过有几步比较难而已。
$ ^" B' ^ n( Y# s. A1 j+ d, ] F1 F. x8 ^0 Y* x" C& z* [$ A, f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样的,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经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经历,我只
+ Y* X. ~/ x. ?, Y3 y1 Z是想把我在加拿大生活的一页放在路边,让人见仁见智,有所帮助。 2 {4 R/ [; U4 o. h! D% b$ k# H
2 Y) c& f5 P8 Y. B我的错别字比较多,主要是敲完以后自己不敢看,知道看了以后会犹豫:“这么滥
& M# N% w& J( s; v' x的东西,也敢拿出去丢人现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