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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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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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黎明" R1 h3 F# b2 C% X9 n7 [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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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回温哥华吧?”
% N, H. w# O1 A1 H! u' m6 G. i“算了,先呆下来看看吧。”; G( t% I* K, w+ ?- m
( r* r) ~/ T# B% ?之前登陆加拿大后我们就一直留在美国,这一次重回加拿大,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寄了两三箱衣服到亲戚处,几乎空手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如同新登陆一样,从办理健康卡到买日常用品,重新一步步简单安顿下来。刚从美国过来还很不习惯,东西都贵得很,还要收两个税,而原来在美国居住的州是不收购物税的。幸好当时还是用着美国的信用卡,按着1:1.5的兑换率。最受不了的是连新开个电费帐号都要查这查那的,想想911前的美国,就算办驾照人家都懒得查你。* N6 }7 s8 N* ]) _
% A- K/ R1 ], _1 o6 g" S草原省真是名副其实的草+平原。除了草,好像就没有其它农作物,十几公里外都可以望见DOWNTOWN的那几间高楼。后来听到有个笑话:在利斋那,吃饭前把狗自个放出去兜风,随便它跑;吃饱了,只要站起来,还可以看见你的小狗。初春的草原,还是显得很苍凉。草是黄的,风是响的,车门是生锈的,夜晚是安静的。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雁归来的叫声,只有心情是不平静的。# L/ y9 C, L* X4 r4 y T9 l
$ q. k8 H) n4 X% M) |5 w东西慢慢置下来,积蓄也用得差不多了。俗话说:手停口停。该是找工作的时候了。专业工作不多见,这个地方好象只有国营企业似的,从保险到水电,难得见到有私营机构,特别是IT的。在朋友的介绍下,先找了个送PIZZA的外卖工,于是买了个800块的车子赶着上工了。都已经是五月底了,上班的第二天还是碰上了下雪, 是十几厘米的那种。刚来还是不适应这样的气候下开车,不知道该怎么抹去后窗的雪,以至倒车都战战兢兢的。下雪倒是没怎么让我沮丧,毕竟从南部来的人对雪还是很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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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G+ ]9 S8 p原来,这里的PIZZA店老板需要大量的外卖工帮忙,是因为除了将从顾客那儿收来的$2.25 外,几乎是不需要另外给工钱他们的。这样我们的收入也只能依靠不多的小费了。碰上有些人还会直接对你说:“既然你们已经收费了,我就不再另外给了。” 除去油钱,每天几个小时的工作实在赚不了多少钱。刚好 PIZZA 店的厨房周末要请人,就顺便顶上了。: M5 m' C) T) N: \* q8 B, \
1 P( O% C0 E2 c; j2 q, u餐馆里接触的是和学校里完全不同的一群人。在一个希腊老板的地方,越南人经理当众用 “MORON” 和 “XXXHOLE” 咒骂着一个白人,“FX” 声随处可闻, 还有人想着种种法子私吞老板的钱。虽说谋生不容易,也不用这么忍辱偷生吧。换了是我,早就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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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工作,就要为一整天准备材料。一大早,先是洗几大盒的生菜,切碎做沙拉;然后切一包大约40磅重的洋葱,连同青椒,蘑菇一同用切割机切片;接着和面粉,烘面包。地下室的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洋葱的味道呛得眼水鼻水一齐来,分不清是眼水还是眼泪,切不了几个就要洗一次脸擦一次眼镜。一天到晚不停出入大冰柜,那种味道到了今天,偶尔经过大餐馆的厨房时我还可以清楚地记得。& V$ L2 U B7 Y7 j" k, l
+ f \# x' r0 r! g* b9 ~( }下班了,望着每天洗碗泡成的凹凸不平的黄指甲,忍着清洁切割机时又再刮伤指头的痛,拖着大包小包垃圾和废食油去倒时,望着周槽无人的垃圾箱,忍不住竖起中指向天,对着那个不知是谁的神:“为什么?凭什么让一个硕士生干这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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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E1 Y- E p上百份简历发出去了,绝大多数没有回音。人开始烦躁起来。有时在街上泊车稍微慢了点,后面那个开货车的家伙便嚷着 “IDIOT”。红灯右转时慢了也会有人追着你响喇叭。慢慢地我开始相信加拿大就一落后愚昧的乡下地方,我就这么倒霉上错贼船了。- @5 e. y! y4 ]) w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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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停来电来信鼓励,又举例劝导着要努力忍耐。一个小时候的邻居也是多年前留学美国,硕士毕业后又到了多伦多落寞了一两年,也在餐馆里剥了很久的鸡皮,结果手都冻坏了等等。' a* Z1 b: G& V' D, q- [8 e
4 A) N8 K) y* N" Y: l还在等待中苦闷着,连看日韩世界杯也提不起劲了。出国几年,和很多旧友渐渐失了联络,有时侯想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说的出口。除了少数极要好的,这天又打通其中一个:
; i- M+ o9 R' h e3 o“最近忙什么呢?”
D9 l! e* s2 d& D; z$ F, j% s“送外卖。”* B/ } F& U0 ^. Y5 v+ k
“什么? 做鸭?” Z# ?, k4 G0 g
哦,原来早已忘记“送外卖” 在朋友当中的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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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P. R# p1 }. k Y3 C夏天的蚊子特别多,还有什么NILE病毒,送PIZZA 还得穿上长袖衫。日子一天天的过,每天傍晚送外卖回来的路上,望着远方徐徐落下的落日,想到夕阳那方原是我的故乡,那里还有我的一大帮朋友知己。又想起我们每次去卡拉OK都会唱的歌‘海阔天空’:" O, S' g6 r% @. l
$ d( G% [; w' s8 m" N%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p. \! ~$ V. k# d7 w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 H4 i2 P' n L+ |7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e% g) n* V! [; P. i, q' U% g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
/ \2 O0 }! s ~, C1 Y; X* u7 O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 G% u0 ]# i# s那会怕有一天会跌到
, |2 I9 l/ W" X& u放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8 A# c* k0 `' o) f2 k. [" D
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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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2 v. ?$ m0 X2 @“以利亚见这光景就起来逃命。。。就坐在那里求死。” 王上19: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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