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有一点点混蛋。在接到通知让我去外地工作的那天夜里,看到老公万分不舍的样子,我也很难受,可却按捺不住心中的一点期待和兴奋,仿佛重返单身。他抱紧我:老婆,我肯定会想你的。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感动,可我还是试着把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也装着很煽情地说:嗯哪,我也是。; _8 r6 S. x W& H9 T. g- S
真搞笑。这个小四眼儿,他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舍吗?我很怀疑。当初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已经让岁月打磨得云淡风清。以为刻骨铭心,回头一看,只不过是轻烟一缕。爱情在日渐琐碎的生活中支离破碎着。厌倦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又一波,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淹没。8 o K1 M$ G2 e7 o3 N/ F( H; t4 U
$ ^2 m4 I. A3 S4 L所以,在启程的那一刻不是不意气风发的。我甚至穿上牛仔裤和T恤招摇。老公在后面看得我有点发毛。还好,他笑了,拍我肩膀:这样穿,像我女儿。本来按照惯例应该踢他一脚,可我却坐上车落荒而逃。 - Y# A4 Q2 b) m2 K ( b! w1 d& `# L e. b3 V( \ [% x路上我还在盘算,如果在新的单位遇到个把帅哥,来场姐弟恋也不是不可以。山高皇帝远,时间上也还充裕。也不用太复杂,就是把大概相恋的程序都复习一遍,一会儿女的喝酒,一会儿男的求饶,肯定有意思。想到这儿我掏出小镜子臭美,觉得自己长得虽然和那些黄金比例面孔有差距,但还算可圈可点。关于姐弟恋这事儿我很严肃,自从看了韩剧里大把大把的帅哥之后,我就把这件事想了又想。它就像园里一大串一大串的紫葡萄,我这只狐狸在墙外走来走去,抓耳挠腮。& t D) J, R: x3 `% P'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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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9 N( P! _4 w5 Q4 H3 g帅哥倒是没看到,新的单位一群倒胃口的猪头三。相邻办公室里的三个男士:小魏,长相上勉强算是三流帅哥,却小气异常。同事出去吃饭甚至要AA制。我实在看不过,招呼服务员小姐:我来买单!回头再看魏某,大萝卜脸不红不白,也许在心里正庆幸碰上我这样的冤大头;小陈,像是有些背景的,财大气粗的样子,所以一逮着机会就吹牛,一直吹一直吹,真替他累得慌;大刘,戴深度眼镜,平时三脚踢不出一个屁来,喝了酒之后突然大谈特谈木马病毒…… 0 J; B. r' o. D# e2 t. y: b1 x 0 Z" B5 U2 V: ^% X& E5 D& ~6 E第五天的时候忽然有点想我家的四眼儿。电视里一对男女的镜头有点火爆,我的心里忽然“咚”的一跳,想起刚和那家伙结婚时这狗屎时常在下班时屁颠儿屁颠儿来我们单位接我。我穿着白衬衣蓝裙子的制服,他居然能看出来性感。眼睛灼热地在我身上化不开。回家时常常一口气把我从一楼抱到五楼,喘着吸气在我耳边说,妖精。: M0 y: f4 e3 W6 r$ G+ K
/ F8 b! ]! g6 J后来……时光荏苒。后来我穿着他的大汗衫把湿漉漉的头发盘在头顶呲牙咧嘴地拖地。他把脚放在茶几上看球赛。嘴里嚷着:挡住我了挡住我了。我回头瞪他,叭地把拖布扔在地上,咚咚地跑回卧室换上紧身透明睡衣,回来拿起拖布在他眼前一顿乱晃。他不耐烦了:有病啊,不是说让你躲开嘛!我一脚把拖鞋踢出老远,叉着腰骂他:小四眼田鸡!你姥姥的!你大爷的!你!你大娘的! 6 e+ @' Y) d5 C) {$ P1 K' s! z# A. Y0 A7 M9 T) @
一个人,总是有点寂寞,也时常忘记爱惜自己。终于在去哈尔滨出差时病了。一个人去看病,取药,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打点滴。六月的天,居然觉得冷。旁边,一个女人的丈夫不停地用手焐着冰冷的液体瓶,一边轻声安慰妻子:我把药暧热了,流进你的身体就不会凉了。我转过头,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四眼儿:我感冒了。他在那边大声吼:你怎么搞的?这大热的天儿,连狗都不感冒!……我叭地关掉手机,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1 P0 n4 ?) N# A+ o) l; B( k9 `2 l: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