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作者:枫树
; k( f* P6 w2 Y5 p; y. q快下班前,像以往一样给老公打了个电话,以确定一下他是否会按时下班来接我。结果老公因单位临时有事,无法按时回家,且归期不能确定。这下坏了,晚上还有和女儿老师约定的见面,一年一次,绝不能失约。 % |3 r8 `7 L- b% i
2 G; W+ X/ C- n* Q( C回到岗位,心中盘算开了,如果早知如此,可以提前下班,在交通高峰期回家,公车多,还比较好坐,可现在的公车是每隔四十分钟一班。平时开车回家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而公车因为要中途转车,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现在是又渴又饿,一会儿再在车站风寒中等待,那不真的成了饥寒交迫的人了?!而且弄不好还可能耽误了和女儿老师的约见,怎么办?
: z4 N" T3 B2 i- `" E8 C
$ A4 G2 c* @8 [8 l; C" p. l' Y! Z忽然脑海中闪现出前不久的一则中央电视台的新闻报导,说的是湖北武汉一位患有重度脂肪肝的母亲,儿子不幸患有先天性的肝功能不全,为了给儿子捐献自己的肝脏,无法药物治疗,于是她选择了“暴走”的方式进行自疗,她每天早晚各步行五公里,用了七个月的时间,她的脂肪肝竟然意外奇迹般的消失了,终于如愿以偿的给儿子换上了自己健康的肝脏。她的事迹感动了无数人,当然也包括我。 * w- w3 R, G$ X2 W' z2 U, L
# l2 j- T+ I' w/ Z$ m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暴走”这个网络新名词,后来又上网看了有关报导,对“暴走”这一锻炼身体的方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那天聊起此事,老公顺便说了句,五公里大概就是从我上班地方到居住地方的距离,走起来快了一个小时可以到。于是我一冲动,决定今晚体验一下“暴走”的滋味。
- t0 I3 J! l, ]: D- @9 d% d U: U
! g- P( n* i ?说走就走,下班后,一切准备停当,喝了点水,便背起背包冲进了夜幕。夜色下的大多伦多地区,灯光闪烁,从单位到大路,其间有一段路是没有人行道的,还好那里车比较少,没车时便走在路上,车来了赶紧走到草坪上。
. D9 }; B4 y5 s, j9 p* x
8 w7 a+ r5 L0 r5 i$ N) K( k Z# }* t& y还好,这段路不太长,走到大路上,看看表,花了近五分钟时间,脑海中生出了一丝丝的犹豫,抬头向马路对面的车站望去,站牌下空无一人。不行!强迫自己迅速地扭头就走,生怕动摇了最初的决心。 / v2 t3 F: Y. F" b9 U/ K7 q
& J, u6 A1 M& @) _大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只是没有一辆是为我准备的。人行路上,前不见过去的人,后不见来者,只有我一人特立独行,于是,为自己骄傲的感觉油然升起。疾步前行,一个个熟悉的标记,建筑物在我眼前掠过,被我甩在了身后。 - y& G; a# G: _) F' ?7 X, e2 ]
9 d# n) n, z& g6 @
寒风吹在脸上,手上,有点冻冻的感觉,但很快,暖流就开始在体内流动,汗水先从头上冒出,紧接着是后背。可我不敢减少衣帽,我可不想为了锻炼身体,体验生活而招致感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 J/ A$ b1 t8 G* U0 P2 W
+ q6 ~; O, i: U _) p% I) H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路边正在修路,有点坑坑洼洼,南北绿灯,有灯指示行人可以南北向行走,西边路上的车应当也可以右转弯,看见一辆车过来,我停住了脚步,因为比较黑,我看不清司机是否给我打了可以行走的示意,但看见车也放慢了速度,而且有灯指示应当是行人优先,我认为司机是看见了我,让我先行,于是迈步。 8 g4 k$ i* Y, ^; k( G" y
# s- p/ h$ E( N6 U
就在我迈步的同时,车却加速了在转弯,我赶紧把迈出去的步伐收到最小,结果踏在了一个坑里,向前就是一个踉跄,拼命平衡自己的身体。当终于不得不把另一只脚迈向前保持平衡时,车尾刚好擦身而过。立即,浑身的热流变成了冷汗,那个后怕呀。 4 D# _+ J7 M3 g) R
8 h2 y0 G* N) {& \2 z3 E, S
好险,差一点我就要变成了明天的新闻人物了。而我想象着人们会怎样惊讶地猜测,在这寒冷漆黑的夜晚,她为什么会独自行走在这离家并不近的路上?口袋里有钱有车票,她为什么不坐车?在不同人的脑海里会演绎出许许多多关于自己的不同故事。我为自己的丰富想象不由自主地笑了。
# p: r* Q7 b- M. m7 [1 q% b. u5 Q' m5 [" l) n; k, A7 Z4 C8 c$ l
良久,前面出现了那条交叉的大路,标志着我已经走了基本一半的路程,抬起手看看表,刚好过去了半个小时,感觉体力还可以,只是右脚掌处没有治愈的鸡眼开始隐隐作痛,我试着左右侧轮换歪着走,还行。
" g# W$ r s: {$ Y D1 H
4 R8 K" c3 t. l+ O8 w7 U" q走到大约四分之三的路时,双腿开始发麻,头发感觉已经全湿了,头皮也有些发麻,口渴的利害,真后悔当时没有灌点水带上。这时鞋带松了,我不敢弯腰去系,生怕会低下头去就再也抬不起来了,最后在路边找到一处不高的栏杆,脚搭上去解决了问题。
3 g3 L2 }" m8 F* M! j. k ~
/ f* l- j$ K$ F5 p+ ^' q: c: V4 w& G/ o再往后,人基本成了机械运动,一切好像都不需要再通过大脑,就那么不停的移动着,心中只想着,走一步,就离家进一步,具体什么时间,多长时间,不再去看,也不再去想。
% `# g; _( S2 J) s% V! x$ j1 ^* ~2 T2 A- U o3 L' p
终于“磨”到了家,开了门径直走到餐厅桌边,卸下背包就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看看墙上的挂钟,刚好七点十分,整整走了一个小时。这时已经是双脚发麻,双腿发胀,脱掉帽子,头发就像刚刚洗过一样,婆婆一见就知道我是走回来了。 $ W1 G4 m ]! T7 C+ R8 _
2 J- @3 s: L, r- H% D婆婆马上倒了一杯热奶来,我通常回家就会喝一杯。又让儿子又倒了杯热茶,全部喝完。婆婆做的晚饭是猪肉韭菜包子,吃了两个,再喝了一碗拌汤,才缓过气来。不错,居然还有时间洗了个澡,再到女儿学校去。
% [$ p1 y/ ?" G) Z0 L: T, U3 L( ], n! t. F/ c6 t6 {* s8 y
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酸疼,我知道我是不会常常如此行走的了,走一次容易,天天如此,长久坚持,那该有怎样的毅力和决心,这才深深体会到那位母亲的伟大。 2 B8 i0 j6 U8 S t5 b
# _8 @' X+ ^% P! M第二天早上上班,老公送我上班时用车内仪表测算,这段路程是五点二公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