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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清,一片埋愁地!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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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5-10-21 09: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我读高中的地方离家很远,我每天都要骑着单车去上学。
( N, t- d. n  k6 G* R0 `  学校在小城的边上,而我的家在郊区的一个小镇上,本来可以在镇上读,但考虑到那所学校教学质量比较好,父母还是托人把我送到了那所学校。 9 C" a% e; p: E7 }
  上学的路上要经过一座桥。桥是一座青石古桥,不知道有多少年代了。听大人们说大概有一千多年了,桥的样子非常古朴,看起来陈旧不堪,但流水般的岁月过去了,它依然屹立着,承受着人世间的一切风风雨雨。
6 Y! ?9 ?2 P9 p$ a: L  桥下是缓缓的流水,两岸是一片菜地。春天来时,河的两岸是晃眼的金黄。黄的是油菜花。岸边有几户人家,有的在门前种了几株粉红的桃花,煞是好看。时有春风吹过,落英缤纷,缓缓的河面上便漂了一层灿烂的黄色,间或有几抹粉红,让人不免生出几许落花流水的惆怅。
* J* h# Q" U: O) ^" }5 {  那年我十六岁,读高二。本是该为前程刻苦努力的时候,我却陷入了单相思的苦恼,不能自拨。 + X- G, y& K9 h: _
  男孩是我的同桌。他有着足以迷倒学校过半女生的漆黑眸子,有着浅浅的笑意,有着修长的双手,有着磁性的歌喉,他会弹令人陶醉的吉它。他谈笑风生,他对一切女生若即若离。他叫齐煜。
" j  Y5 x6 i  N6 e& `& N5 A  深知父母把我送进这所学校并不容易,我应该心无旁骛专心学习。然而感情的事,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我的成绩直线下滑,我日渐消瘦,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每日看着齐煜情圣一般被众多女生包围,露出倾倒众生的迷人笑意,而自己坐在他身边,却始终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看客,没勇气向他示好,也得不到他半点关注。我万分痛苦。
# r. M6 `9 j  c# }) U0 M  那天骑车经过那座小桥,我神思恍惚,忽然就摔了一跤。我迅速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想着近日的种种,我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 L7 Z4 l3 N6 G9 M, G% k: }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在我身后道。
! B6 H7 U' b' c' b9 S9 g. r  我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凭空冒出来的人。 ' i" ?, h# M( Y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有着俊美的脸庞,好像,和齐煜差不多的俊美。不过齐煜是飘逸柔弱的,而这个人,有种坚毅的神情,是阳刚的,硬气的。他的下巴很尖,如刀一般,他的皮肤也没有齐煜白,他的头发是长长的,梳了一个马尾在脑后。我最讨厌男人留长发,因此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起来扶起单车便走。
: J3 S: a  k% D* u  “小姐,你的胳膊擦破了,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啊?”他说。
: A' E" k/ c( ]! U0 G* o- H" m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而略带沙哑,有一种饱含苍桑的感觉。不知道他如果唱起歌来,有没有齐煜唱的好听。我奇怪自己怎么老是拿他和齐煜比较。
) c! H/ H/ Q; m9 z, ^9 t' i( T- O  “没事,死不了。”我没好气的说。我对一切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包括对齐煜。学校有的男生给我起过一个绰号——“冰山美人”。“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这是他们对我的评价。
( G/ Z- o0 Y+ ]* G" |! S  “会感染的,你怕耽误时间不想去医院,那我给你包一下吧,很快的。”他说。说着他拿出了一卷医用纱布和棉签、消毒液等。我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你……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个?你干什么的?医生?医生也没必要整天把这个带在身上吧?” 5 H8 _. G, i% ?$ q' C" f# V
  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今天会受伤,所以就带着了。”
# C6 Z* J) j% V) F) o  n( A- [  “切”,我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撇了撇嘴,不再理他。但胳膊的确开始有点火辣辣的疼,于是我没有反对,一言不发地任他给我包扎。
6 x+ b% {* h: l9 Z5 O; Z  他的动作很轻柔,和他那坚毅略带冷酷的外表有点不大相衬,我心中充满了好奇,但自尊心使我没有再开口问他任何问题。
/ T( K) O. N$ e; N, R  “我叫君逸,”他说。 ; }! [3 r7 s" v. j9 V! _4 G
  “哦。”我应了一声。
/ d: K1 F& k- X7 w( K3 o0 h6 G  “我就住在这附近,我每天都能看到你过来过去。你最近好像不大开心,为什么?为了那个男孩子吗?”他低着头继续说。
& ]% ^9 e- T% c( {4 f: p  我吃了一惊,“关你什么事?你怎么知道?”
! n# [* ?; h- `  G) D8 q  他微微一笑,“你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今天要跌倒。”
- b: o- E- v* d& l' z9 K9 W) @: k, U  “哦,既然如此,那你干嘛还要看着我跌倒然后假装好心?你干嘛不一开始就提醒我不要跌倒?”我觉得好笑,又有点生气。
5 w0 c% X3 {+ }( N; {# ^& Z  “你要跌倒,我提醒你也没用,就像那个男孩,如果我说他根本不适合你,你会相信嘛?有些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去经历。我很想帮你,但很多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他看着我,眼神竟有些忧郁。我看着他的眸子,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忧伤的眼神,他有什么悲伤的心事吗? 3 [. Z5 {" }! ]$ N& [8 O0 Z+ ^
  “嗨,我要迟到了。”我把眼光从他脸上挪开,脸有些发烧,我从来没有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而且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我这是怎么了? . T# F# e" L; W) E! o$ {* |3 @
  “小心点。”飞身上车后,我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我突然有些慌乱。我没有回头,加快了速度。 $ r5 ?1 N" B& Z' G& K-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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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煜,唱那首《依靠》给我们听吧,好喜欢听那首歌啊。”是张彦。她是那种非常活泼主动的女孩子,她也很喜欢齐煜,和我不同的是,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齐煜。
% F" _' [8 a/ n1 c5 v  “好啊。”齐煜说。
! M9 m7 v- W0 r+ `/ |/ ?( v' U" Z  我心里有些不快。虽然我也很想听到他唱歌,但为什么,他对所有人都从不拒绝呢?齐煜的歌声在教室里飘荡,女生们全围了过来。我坐在那儿,被挤的透不过气来。偷偷看了齐煜一眼,他很投入,“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 , m7 d1 i' P* w
  我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齐煜,你能让谁依靠?是所有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飘来飘去?为什么你没有像君逸那样深沉专注的眼眸?
( y0 b: N0 }( N( e  我吃了一惊,为自己又一次拿齐煜和君逸相比而吃惊。 : b9 L. k. Y" J$ k" P/ |8 P) i! Y
  放学时我经过小桥的时候,特意的四周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君逸的身影。他一定是骗人的。除非,他是住在下面那些看守菜地的人的那些小屋里,可是,他实在不像从那些小屋里出来的人。我没有看不起农民的意思,我自己也算是住在农村,只是,他实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超凡脱俗。
) F1 R7 ^3 @/ o8 a2 C  “嗨,我看你的眼睛四处张望,是在找我吗?”君逸忽然从我身后冒了出来,骑着一辆单车。我脸红了红,“神经,我找你干嘛?”然后我加快了速度。
) U* V4 M4 l& \' @  “咦,不要那么快好不好?人家才刚学会骑。”他在后面叫道。 ) g- T9 {( }3 x
  “你说什么?”我想笑,“你说你才刚学会骑单车?不可能吧?”
! Z8 B% G1 @, L0 R( v  “是啊,骗你我是小狗!我们那边没有这个。”他不经意的说。
& z. l" @" {0 }5 y4 [$ s  “又骗人!你不说你住在这附近吗?怎么会没有这个?再说,你到底住在哪啊?为什么天天经过这里?你在哪上学?不过我看你应该是读大学了吧?”我奇怪自己怎么忽然那么多的问题,我以前从不主动问别人问题。哪怕心里再想,嘴上也不会说出来。   E! ]- E4 `+ I" {) F$ h0 w5 ^% s
  “哈,我嘛,我不用上学。我就住在附近,但具体在哪里,我不告诉你。”
/ d& R' a" y, U1 e- u! B  我有些不高兴。第一次主动问别人,就被别人这样蒙混过去,他显然是没有诚意。于是我不再说话。 . y% X' b; m& A9 \# L$ ?
  “怎么啦?不高兴啦?”他看着我的脸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不能告诉你。真的。也许以后你会明白的。” / O+ w3 _. D. i3 y" w
  我没有再理他,我不喜欢没有诚意的人。
" e' G  q- Y9 b  N6 H* _7 k- T  只是从那以后他时常在桥上等我,和我一起上学,放学时便在校门口等我和我一起回去。但每次在快到我们镇子的时候他便会停下来让我先回家,从来没有陪我到家门口过。我有些奇怪,但我想也许他确实住在小桥的附近,而他又不想回去的太晚吧,可是既然已到镇口了,再到我家也没有多少时间呀?不过我疑惑归疑惑,也没有说什么。 ! K# @. V6 g0 N5 {2 K
  他经常讲一些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给我听。有时逗的我开怀大笑,有时有感动的我泪如雨下。跟他在一起,我的话越来越多,我没有再追问他关于他的事,我想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既然他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勉强。只要开心就行了,何必追根究底想那么多呢?
* L/ b. @6 o; u7 f  我承认和君逸在一起确实是很快乐的,我们一路上狂笑高歌,一路上比赛谁骑的更快。君逸骑车总骑不过我,但他说他只擅长骑马不擅长骑车。我不信,说他吹牛,他说改天带你见识一下你就信了。我们一起站在那座古桥上,望着桥下流水落花,想人世的苍桑与匆忙,有时也无端的会生出些人生的感慨。“所以,我们要抓住现有的一切幸福,不要让它白白错过。”君逸总是这样对我说。
- G6 N' h9 U+ Y9 C4 B, G* z4 H  齐煜依然像花蝴蝶一般,吸引着众多的女生为他发狂。我冷眼旁观。虽然心中依然不是滋味,但每天路上有君逸的陪伴与开导,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悲伤了。我的成绩又开始逐步提高,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9 c9 g* z7 x, H% d! c' |  “蓝浅浅,从实招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一天张彦忽然大声问我。我吓了一跳,迅速飞红了脸。难道和君逸一起被他们看到了?不可能,他们一般都住在市区,很少有人往我那个方向去。应该没人看到的。 * ^& f9 b( V0 i/ c2 M
  我偷偷瞟了齐煜一眼,他有些惊异的望着我。我忽然有些冒火。该死的张彦,咋呼什么呢?齐煜一定以为我真的谈恋爱了。我红着脸说:“你说什么呢?我哪有啊?”   W, h) i7 C4 c9 Q, m3 A; T, U% h5 k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啦,看你脸红成这个样子!我们都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还以为是有了爱情的滋润了呢!”张彦大笑。
9 G0 _- c, Y5 ?6 _5 L3 l* o6 x  我有些恼火,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看齐煜,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继续写我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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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Q: T- P, t/ R. z1 g  奇怪的是齐煜忽然对我热情起来,我百思不得其解,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想一定是我一直以来的相思打动了上天,上天让他喜欢上我了,那我还犹豫什么呢?君逸不是说嘛,要抓住现有的幸福,不要让它流走。可是,万一让齐煜看到君逸,他会不会也以为我在和君逸谈恋爱呢?
( G: H, R8 P6 m9 v$ ^  于是再看到君逸的时候,我对他说:“你以后不要再来陪我了。”
5 o* T1 U) A% o( h3 y1 f) m/ B" k  “为什么?”他问,眼底有一丝受伤的神情闪过,但稍纵即逝,仿佛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K9 q1 P% H9 [- [0 l  “不为什么,你难道没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我不愿说出真相,说我是怕被齐煜看到。 : w; t# _2 @  U5 p
  “是为了他吗?”他幽幽的说。
6 I& Q$ m. s7 x  我脸有些发烧,但心一横,便说:“是啊,我不想让他误会你是我的什么人,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他,那么在乎他。”
5 V7 R& i0 A. _  “我知道了。”他淡淡的说,没有任何表情。我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惆怅。
0 {+ `2 i; P$ q: A) Y3 Q/ t  从那以后君逸果然没有再出现过。我总算放了心,然而不知为什么,又有种很重很重的失落感。我想可能是习惯了他的陪伴,一下子有点不适应吧。 2 |, W: t3 t" R- m3 u" ?" E
  齐煜开始弹吉它给我听,开始为我唱歌,开始邀我一起去吃饭。我没有办法表达我心中的喜悦。和他在一起,我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只是有时候,我会无端的想起君逸的眼,便有种莫名的心痛。然而这很快便被和齐煜在一起的快乐掩盖了。
: }# |$ I9 \& r' b  第一次,齐煜提出要送我回家。我脸红心跳的答应了。 # U% H( X' [+ n, y; ?* f
  齐煜平时上学都是家人开车接送的。那天他跟家人说他有事,要晚点回家。于是我们慢慢的往我们家走。有时他会骑上单车载着我,我的手紧张的轻轻扶上他的腰。有时我们一起并肩而行,他推着我的单车,我走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我的脸一直都是红红的。无比娇艳。齐煜望着我,眼里有深深的笑意。“浅浅,你真美”。他说。
5 d' @: d1 w! s; h; \8 @. X  我于是脸红的更厉害了。经过小桥时,我习惯性的看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君逸。他倒是挺听话的。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 e! X( @9 x1 J9 L5 s  “好古朴的小桥啊!”齐煜说。
7 E7 y. ]6 J+ |6 M/ F; S4 U+ [  “是啊,很多年了呢。”我说。 - J2 t. I* W4 }0 p
  于是我忍不住对他讲起了这座小桥的传说。那是在我们小镇流传很久的传说。 ( H/ u, d/ Y! z
  “你知道吗?这桥以前经常死人呢。而且死的全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听说桥上以前死过一个男人,那男人死后成了一个风流鬼,专门勾引漂亮的女孩子,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总是先大病一场,然后就会在夜里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座桥上,从桥上跳下去,听说是被那风流鬼拉去做老婆了。” . l+ n1 [/ _7 T7 E' ?/ z
  “哦,是吗?”齐煜有点调侃的问道:“那你这么漂亮,怎么没被风流鬼看上啊?” 3 P& g! ]$ I5 W- [( s
  我红了脸,“讨厌啦,拿人家开玩笑。后来我们镇上死的人太多了,大概几十年间死了有二十几个吧,而且全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又都是同一种死法,镇上人害怕,就请了道士来作了法。大概在我两岁左右的时候吧,我也不清楚,听我妈说的,那个道士在我们镇口埋了一块镇魔石,说有那块石头镇着,那鬼就不敢进镇子了。所以就算他看上了什么人,也没有办法进去把人带出来。” ) d0 @$ @: Y& n8 X5 p4 I' `
  “不会吧?你们镇的人!这也相信?那就算他带不出来,你们经过桥的时候他一样可以让你们跳下水去啊?”齐煜不信。
" |' v9 b8 s2 B  “哎呀,反正信不信由你。听说死的人都是在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跳下去的。我本来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听我妈说,从那以后,我们镇确实没有再这样死过人。”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的调侃与嘲笑。 * K8 y% ?6 L' P4 o/ J& x* S. x
  “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下吧,这儿景色好美。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个漂亮的风流女鬼呢。”齐煜说。 5 V/ x! O5 C. @" n
  我有些担心,怕会遇到君逸。但还是说:“好啊。”
. s- z, \  \% R. s  在桥下的那株柳树旁,齐煜忽然吻了我。我心跳着闭上了眼,然后又猛然睁开眼。我看到了君逸。该死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君逸站在不远处的另一株垂柳下,孤单落寞,眼里有一抹受伤的神色。我忽然感觉一阵心痛。我低下头躲过了齐煜更多的吻。 9 J5 t, K6 ]+ h( P
  “怎么了?”齐煜说。他的眼神好迷离,一缕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半边脸,我红着脸说“不要了吧,有人呢。” 2 [  J8 Y+ j" W
  他看了看四周说:“哪有人啊?你害羞了是吧?真是个可爱的姑娘。”他捏了捏我的脸说:“好了,不勉强你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吗?”
  z2 g. x( X0 @2 S. K  我忽然有些心慌,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语气好轻佻,那不是我喜欢的语气。
0 O9 D1 j, R& e- h  我说:“讨厌啦,明明有人,偏说没有人,被人家看到多不好意思。”
! L+ e+ R& D* E1 D  齐煜搂住我说,深情的说:“我眼里现在只有你,哪里还看得到别人呢?” 2 f3 L( C8 ?5 M
  我于是又陶醉在他的柔情蜜意里。 9 K. J' _+ [, _' D
  在齐煜怀中,我向君逸看去,只看到余辉中他远去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好长,好长,那样的孤单,萧瑟。我忽然觉得心里好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沉甸甸的,闷的慌。 5 d8 A9 P) y- c, \/ [) R
  齐煜开始每天都送我回家,但我没让他送到家里,我怕被父母知道,他们一定不许我谈恋爱的。我不想听他们碎碎念念的。
6 W$ ]! }$ T: g2 p  齐煜仍然很温柔的吻我。不知为什么,每次他吻我时,我眼前便出现君逸那落寞的身影,于是我总是阻止他更深入的吻我。只肯让他点到为止。至于这究竟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m1 V7 X+ u3 R+ ^- I  我担心这样下去齐煜早晚会生气。可是他没有。只是在一次我拒绝他的时候,他问我:“你是不是不爱我?” - [0 g" P; G( R
  他漆黑的眸子幽幽的望着我。“没有,这怎么可能。”我说。是啊,这怎么可能。他一直是我最爱的人啊。我一直那样渴望和他在一起。可是,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 j$ R+ a9 D2 b% [  那晚我整夜未眠,君逸的身影一直晃动在我的眼前。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爱上了君逸?
! l- d6 V( r: I, U! \% m  可是,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聊以打发寂寞的朋友而已。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呢?我不禁觉得好笑,却又有一丝苦涩,笑不出来。 ) D4 U: }6 q9 z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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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K" t2 L1 C/ ?" _  这天是星期五。学校本来周末是要补课的,因为最近查的比较紧,不敢再补了,所以我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完整的周末。说真的,我们巴不得这种检查永远这样进行下去。我们才不要补什么课。尽管老师和家长们都怨声载道,可我们所有的同学却都如释重负。只是,在家长面前,我们都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而私下里,每个人都开心到不行。 6 w  X6 }# D8 u
  这天放学时,齐煜跟我说:“等下放学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2 U  f0 L+ c4 V# n" f- C! v
  “什么地方啊?”我问。
" ?: S" A5 C) z6 |' G' f$ R; U, J# r: I# J  “到了你就知道了。晚饭我们就在那边吃了。你要不要先跟你家人说一下?”
* C' H  D2 S. }: l, \  我说可以啊。抬头看到张彦嫉妒的眼神,我低下了头。自从和齐煜在一起,她总是这样看着我,恨不得用目光杀死我的样子。我知道其实嫉妒我的决不是她一个人,只是她表现的豪无顾忌而已。 7 r) K" g7 C  y% \0 S" {
  我于是打电话告诉妈妈,说我到一个同学家写作业,我说那个同学家请的家教很好,同学让我也去听听。妈妈说那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呢。我说知道了。 # G$ A; B$ K0 I# F
  放学后,齐煜家的车来接他。他带我一起上了车。这是我第一次坐他的车。以前他要去我家接我上学,我没让他去。在我们那个小镇上,这样的轿车还是很显眼的。我不想被别人看到。
6 }. M  u1 [8 B$ M/ q  上车后,我看到司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问:“还是老地方吗?”
- R1 P) |5 r7 T: S  “废话,知道还问。”齐煜说。 - \$ Q$ r1 P8 S* F4 O. S
  我吃了一惊,我从来没看到他这个样子。齐煜觉察到了,搂住了我说:“我早就跟他说过了,他还问我,所以我有点烦,没吓着你吧?”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 P! b9 O) b8 h: x+ L& _  我说没有。那个司机又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司机大概四十岁的样子。
5 E' t3 ]8 S! I. X; T  车子穿过市区,向另一个方向驶去,东拐西拐,到了一个挺偏僻的地方。 3 H: G' ]! o( o* m
  这地方应该是以前留下来的老房子,也许以前还是很繁华的那种,可现在年代太久了,有点败落的感觉。房子是很古老的建筑风格,都是一幢一幢有着各自的院落,院子里树影婆娑,可是看得出来这儿没什么人住,树荫斑斑,静静悄悄的让人有点不安。 # W7 m, G3 }" V+ ]  s; s
  我有点害怕,“这是什么地方?”
7 \: {8 g1 K  k; \9 _  “进来吧,很好玩的。”齐煜笑了一下,我忽然觉得他的笑容很诡异。 & z2 H6 ~/ N' J" q
  我回头,司机已经把车子开走了,我能看到司机又看了我一眼,可我还是看不懂他眼里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好像要说什么。
8 G: B3 {+ i  u7 H9 k$ R/ V  我本能的觉得有点害怕。“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这儿这么静,又没人,有什么好玩的啊?你赶快叫住司机,我们回去吧。”
; _) h( M. O# ]! X- Y  @  齐煜一把拉住了我,“谁说这里没人的?既然来了,还走干嘛呀。”他不由分说把我拉进了院子,然后敲了门,但门没有开。那是一扇沉重古老的门,门上雕有石狮并装着铁环。
7 c; |& U0 T0 J4 E  他抬腿踢了一脚门,大声叫道:“妈的小胖你们在干嘛?聋了吗?”
9 w3 R' g1 i+ u; g$ E% @) p  我惊恐的望着他,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个样子。我印象中的齐煜,一向都是温文有礼的,今天他是怎么了? & X8 ]9 e6 _& p, l: P$ R
  门打开了,一颗光头露了出来,看了看我,笑嘻嘻的说:“老大,来的还挺早的。这就是浅浅吗?哇,果然漂亮。”他做出流口水的样子。 2 A$ c: O! u- H) c# p: J7 g, X7 J
  我躲到了齐煜身后。
/ u/ b: `3 G" T4 J+ [0 \  “少他妈废话,干嘛呢?叫门都听不到。”齐煜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他嘿嘿的笑了。 % ]' X/ a: \& X
  我开始想要挣脱齐煜的手。“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去。放开我。”
0 H* A: Z5 M+ w7 C) b  “别怕宝贝,进来吧。”齐煜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 }; ?% ?- s6 V  u  房间里好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依稀看到正对门的墙壁上有一幅油画,画上的人面目模糊,阴森的看着我。头上有样式古老的吊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齐煜拉着我上了楼梯,我拼命挣脱,但他不肯放手,几乎是拖着,把我拖上了二楼。我只看到楼梯扶手边的墙壁上也是油画,但具体画的什么,却看不清楚。 ' Q  _# x  l+ c5 O
  到了楼上,齐煜把我拖进了一个房间。这里却是灯火通明,然而烟雾燎绕。里面有六七个人,都是奇装异服。只有一个女的,穿着桃红色的露脐装,白色的短裙,坐在桌上晃着修长的双腿,头发染成粉红色,鼻子和肚脐上均穿着银环,她冷冷的望着我。所有人都在吞云吐雾,我被呛到,咳了几声。 ) a' v' t/ ^) l7 L6 j
  “妈的,真是只嫩鸟”。那个女的说。
, I; r+ K5 t$ n7 B  “嫩鸟好啊,我们老大就喜欢嫩鸟,是吧老大?”其中一个男的说。我看到那个男的剃着南海鄂神似的头。
6 m. \+ H% L5 x2 m  “齐煜,这是怎么回事?放我回去。”我求救的望着齐煜,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然而他却已不是我平时认识的那个齐煜了。 ; _5 _# p. x* n4 N+ G5 G; h
  “放你回去?你他妈少做梦。浪费了老子那么长时间都没搞定,要怪,怪你自己。”他接过南海鄂神递过来的一支烟,恶狠狠的说。
  W9 g" j- @& l1 c  “你说什么?我求你了齐煜,快点放我回去吧。”我的腿开始不争气的发软。
  M" i! N$ j/ x  a  “放你回去?你他妈的放什么屁呢?告诉你吧,来这里的,不让兄弟们爽够了,是不可能出去的。” 5 z9 z- Y8 W$ z# L
  “你说什么?”我的心开始发冷。我平生第一次开始恨自己。恨自己竟是这样的有眼无珠。我想,我们学校有眼无珠的应该不是我一个人吧,如果能出去,我一定会让他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我不会让其他人再受他的欺骗。但是,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呢?我绝望了。 7 O' F) k5 ]2 Z4 d8 O
  “想出去?出去告发我是不是?你他妈少傻了。妈的,说你傻你还真是傻。我告诉你吧,我们班,不,是我们学校,我看上的女生大部分都来过这里了。她们很开心啊,就算有人不高兴,给点钱就打发了。在你之前最后一个来的是张彦。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呢,要不是那天她说你的那句话,我根本就没注意我身边坐着这么一位绝色美女。以前只觉得你冷冰冰的。”齐煜边抽着手中的烟边说。 ! f$ N3 z# A3 c. w! o
  我靠着门,瘫到了地上。
* @- W7 s3 L. w0 m5 M  “我本来想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我,那就算了,我可能还会放你一马,不让你到这里来。可谁知你他妈这么不知趣,老是吊老子胃口,这就怪不得老子了。不相信是吧?不相信你可以回去问问张彦,问她还想不想来?你等一下就会相信了。等你尝完了这个。” 9 C; W1 |  Y6 E2 _3 B+ I2 U7 X1 b

" x' R, [3 r+ |0 c' q. Z他说着把手中的烟向我面前递过来。那烟有种奇怪的味道,我咳了起来。 $ k' f  @0 X" h6 g: ~
  “妈的,”齐煜骂了一句,“再不听话,老子给你注射。”   A! C) w  a2 n0 k+ b
  我恨恨的盯着他。他也盯着我。忽然他红了眼睛,猛的抱住我,拼命的吻了起来。我尖叫起来。房间中的几个人已经走了出去,在外面不住的怪叫。我伸出手拼命胡乱的抓着,齐煜的脸上出现了几道血痕。
4 R# F. f- [# j! q  W0 u  {9 r( k  “妈的,”他给了我一巴掌。 ! q' ^7 o. O9 Q* x' `3 H" W' r
  我愣住了,然后便疯了一般。在他再次扑上来的时候,我张开口对准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他大叫一声,“啊,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啊?”
* L; o5 M$ a; z; O* k# f+ G: D  我疯狂的叫道:“你让我死算了,你这个混蛋,流氓,败类……”
, }& `6 ]( V6 A4 ?. a# L  当他终于将我的衬衫撕破时,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君逸,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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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看到笑容在齐煜脸上凝固,他慢慢的倒了下去。 " E8 A6 D+ y1 M+ P" R& {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真的看到了君逸! ! U1 m- c+ n" O4 _0 p
  他面无表情。提起齐煜便扔到了一边。 ! R9 s) C, U8 U" D
  “君逸!你怎么进来的?”我问道。他拉起我的手,将身上的衬衣披在我身上说我们先出去吧。 ; Z, |  }9 ~/ q3 ?
  “嗯!”我点头。我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乖过。
8 L& J' c* ?5 H9 `) G  门被撞开了,外面的几个人冲了进来。光头骂道:“妈的,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 o. o' H, \7 d6 O3 p+ y/ \. u0 h  君逸一言不发,走过去伸手一指,他们便顿时动弹不得。我瞪大了双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君逸像扔布袋一样把他们全扔在了一起,拉起我的手便走。 / B; M& w+ Y* k0 N2 H. U
  “等一下!”我叫道。
6 L/ X  v* C# K8 m' a3 ?6 Z  走到齐煜的面前,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提起来,然后噼噼啪啪的连打了十几个耳光。“没用的,他现在没有任何知觉。”君逸说。
' }1 u4 G, S" X* C  “那你把他弄醒,我要让他看着我打他。”我说。 3 Z4 K# P" s. ?; D% P+ A3 J- z
  “不行,那样就麻烦了。”君逸不同意。 0 g) A) w1 |/ {% W, G3 Y0 Y
  “你怕打不过他们?”我瞪着他。 ) C" `* d5 G8 J
  “不是,我的浣魂术只有让他们一次性昏迷才有用,如果中途醒来便失灵了。”君逸无奈的说。
6 r1 r, ~5 P6 a3 p# O' v  “换魂术?干什么用的?哦,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忽然退后了几步。突然之间,我觉得谁都不可靠,每个人都那么恐怖。   ^2 I" D$ R* Q
  君逸轻轻的拉过我,把我搂在怀里,“浣魂术就是你们说的洗脑术。你是被吓怕了,谁都不敢相信了。这不怪你。我们先出去好吗?出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是该让你知道了。” ! l' W4 T4 i3 Z2 R7 ~
  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我还是好害怕。我推开他,走到齐煜面前,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回到君逸身边。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可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是真诚的。再说,不相信他,我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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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0 s1 R5 l* {& J  我以为君逸会带我下楼,然后我们打车回家。谁知他却带我走到了窗前,轻轻抱起我,然后,便飞了出去。 6 R* I3 b1 d$ F( k4 z' d& I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太多,我快难以承受了。我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牙齿直打颤,全身失去了任何知觉。我紧紧的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已快要昏过去了。 2 [6 s9 K# A* y
  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好像速度慢了下来。“到了。”君逸说。 3 L: ^5 g0 a5 Y3 `. T. j
  然后我的脚便碰到了地面。尽管两脚发软,我还是狠狠的跺了跺脚,以证明那确确实实是真实的地面。从没觉得地面竟是如此可亲,我软软的瘫到了地上。
8 r) N6 U* V1 N; G. I! \  君逸扶起了我。“吓坏了吧?”我点了点头。 * ]( K2 U" R; b% |$ R) B& d  e9 k
  “那你现在还有承受能力听我讲吗?”他柔声问。 ( \+ U0 t4 q2 M) w
  我害怕,可是,当抬头看到那对眼眸,那对温情的,专注的,真诚的眼眸,我于是又点了点头。 / m2 t2 J- n( Y' }3 l" N. K5 q$ u5 K: @3 l
  “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真怕,我真怕会把你吓着。”君逸叹了口气。
& d, y; M* h. k; w: ~7 ~# d* v* I  “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了,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人类,我也能接受了。”我幽幽的说。太多的事情,让我变得非常虚弱。 * d! S5 T* l, Q1 O7 ]
  “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是人类。”君逸说。 ; n% Q1 v* c0 A' o& n1 h
  我又吃了一惊,定定的看着他,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那,你是什么?妖精吗?”
' I% j; m. G- H' N5 D  “不,我只是一个鬼魂。”君逸说完,像是等待宣判一样的看着我。眼里仿佛饱含着千年的寂寞与哀愁。
7 C  v- D0 U$ B; A) q7 L/ H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1 I% p4 S' F/ a0 V  “不过你别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君逸赶紧说。 & |3 ]( g. Z4 H6 r% R, l- h
  我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的确难以解释。比如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又是怎么一下子把那几个人制服的?还有他说的什么洗脑术,又是怎么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会飞!这种种事实,只能表明一件事:他的确不是人类!至于是神是鬼,是狐是妖,那就说不准了。可是为什么,他偏偏要说他是鬼呢?我虽然不相信有鬼,可那纯粹是学校教育的结果,实际上,我还是很怕鬼的呀。他为什么不说他是个神仙,或者,是个狐妖也可以呀,为什么要是鬼呢?
  I) @, C: g9 _' |$ v9 t( Q  “那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我望着他,不知为什么想起了那个镇上流传的风流鬼的故事。会是他吗?我不愿意相信。   k  M1 f" Z2 {% u3 e+ ?: M
  他忽然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风流鬼,我接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既然说了,我索性多说些。你还记得你四岁的时候有一次掉进河里吗?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你了。”
1 Y% i! x0 x3 J2 w0 ]( j8 p8 Q  我想了一下,四岁时的确有一次掉进河里,差点淹死。当时很多人打捞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以为我肯定没救了,谁知道我居然又自己浮了上来,我妈见我浮上来马上就昏了过去,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捞上来却发现我还在笑。那时镇上很人都说我是遇到河神了,不然绝不可能在水里那么久却一点事都没有。
7 }3 i- Z  r& O: W7 b6 t  我不禁笑了,“四岁就喜欢我了?怎么可能?你那时候多大啊?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孩子?对了,你是鬼,不好算年纪的。难道说,那时是你救的我?”
' g3 J4 v* Z' k: V& H9 X  君逸有点不好意思,“是啊,那时我见到你掉到水里,就过去看你。谁知道你在水里迷迷朦朦的睁开眼,看到我,不哭反笑,我当时就觉得心跳了一下,我想我一定要把你救上去,等你长大。于是就把你托了上去。“ : C6 \' i; c# N5 U: [
  “就这么简单?那为什么他们说我在水底差不多一个小时啊?”
" {( A1 C6 d4 C' K2 r  “那是因为我与别的鬼魂发生了争执。你知道吗?水下有很多淹死的鬼魂,他们没有任何法力,不能露出水面,只能成年累月的呆在水底下,等有人掉下来,就让那人做了替死鬼,然后他就可以托生转世了,有的有些道行的,便想尽办法诱使别人跳下来。那时很多人想让你做替死鬼呢,我可是费了一些力气才把你抢过来呢。”
; X4 V4 J/ L/ a; C3 ^. m, Z( h1 b  我打了一个冷颤,好可怕。“那你呢?你为什么可以到外面来?风流鬼不是也可以么?” $ L* ^* G6 W3 X' B* M" e/ y4 x
  “风流鬼叫云天,是阎王的小舅子,有特权的。很黑暗是吧?其实不管天上地下还是人间,都是一样的,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你本身要有实力。我的情况不同。我出生在宋朝,本是一个孤儿,被山上的一个道士抚养长大,从小便跟随他学习武功,修炼法术,与世无争,倒也清静自在。可是后来,宋朝开始卷入了连年的征战。我年轻气盛,便投身做了一名士兵。因为武功好,又懂法术,很快便做了将领。本想着用一身好武艺做一番事业,谁知道在一次出征中,被叛徒出卖,全军覆没。记得当时就是在那座桥上,我身中数箭,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地身亡,看着河水变成红色,我用最后一口气拨出身上的箭把叛徒杀死,便再也没有站起来。那年,是宋淳化二年,也就是公元991。我二十二岁。那时正是李继迁组织党项各部叛宋的时候。我多想再为国效力,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一口气冤气难消,便化作一缕冤魂,在阴间阳世飘荡,久久不能散去。然后我看着宋朝是怎样的衰落下去,我看着皇帝是怎样一个比一个更无能。杯酒释兵权,毁掉的又岂止仅仅一个宋朝?整个民族的命运都从此衰落了。我忽然觉得以前想以身报国的想法很可笑,我不想再做人了,尽管阴间也是一样的黑暗,可既然到处都是如此,我又何苦再去投胎去生生世世的折腾呢?于是我放弃了一个又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因为我曾习过法术,所以我做了鬼之后,仍有一些法力,我潜心修炼,法力竟越来越高,基本上,我算是一个比较自由的鬼,只要我不触犯鬼的戒律。”
, N0 b  h/ {% e/ o5 x* ^" j$ P  “可是自从那天看到你,忽然之间,我就从你眼里看到了希望,虽然你当时那么小,可你那眼神是那样的纯真,我从没有仔细的看过一个孩子的眼睛,就那样,一下子就被你吸引了。于是,就想看着你长大,于是,就和那些想让你做替死鬼的人打了起来,他们当然不是我的对手。后来,我看着你一天一天长大,我觉得好开心,我每天都在这儿看着你。可是后来,我发现你爱上了那个男生,我觉得很伤心。我是知道你爱上他的后果的,你果然真的爱上他了。我才发现,原来,我竟然是爱上你了,早就爱上了,只是我自己没意识到而已。可是,鬼是轻易不能现身与人相见的,人鬼相恋更是犯了大忌,永世不得超生。我想我反正也不想再投胎做人了,谁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找到你呢?于是我说永世不超生就不超生好了,反正我这样游游荡荡一千年也就这样过来了,不超生也好啊,这样的话,不管你怎么投胎转世,我都还能找到你,要是做了人,没了法力,那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我还是与你相见了,但我不敢告诉你我是鬼,我怕吓着你。我虽然跟你在一起,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只有我与他们通了灵他们才能看到我。像那天在桥上,那个齐煜,他就看不到我。” , A; m; ~# P* f6 a$ @4 O& `
  我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是这样!那一切问题都有了解释,我明白了为什么以前问到他的事情,他总是吱吱唔唔,我明白了为什么他说他每天都看着我过来过去,我明白了为什么他说他知道我的每一件事情,我明白了为什么他说他以前不会骑单车,我明白了为什么他从来不把我送到家门口,因为他怕镇口的那块镇魔石! 9 }. |0 o; Q! D
  原来他有着如此坎坷的身世,原来他是如此一个壮志未酬却身已死的英雄!
$ o; \8 Z+ t# z* v, b% F4 }1 E$ J, ]  我的眼睛湿润了,鼻子一阵发酸,我一直飞蛾投火般的扑向另一个人,原来真正对我好的人在这里。原来有一个人竟然喜欢我关心我这么久了,而我居然不知道!我居然还为了那个禽兽而要他不要再来见我,我居然还当着他的面与那个禽兽相吻!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时我会突然的心痛了,因为他的心在痛,他的心已经在滴血了!我早该有所觉察的,可我竟然如此愚昧!他看着我长大,默默的呆在我身边十几年了,他为了我永世不能超生了,而我回报他的却只有伤害! ! m1 }" H8 f5 S$ {0 `1 S$ }
  我哭了。“对不起,君逸,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轻轻的揽过我的肩,“说什么傻话呢?”
: q3 Q$ R5 D( C( r  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对他说:“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我以后只陪你一个人。等我死了以后,只要你找到我,我来世还要陪着你,我生生世世都陪着你。不,那你还是有很长时间很寂寞,这样吧,我死了之后,我也不投胎了,我们就在阴间做一对逍遥快乐的鬼夫妻好了。你说好不好?” * L4 k+ L/ J: r
  君逸眼里有泪光闪过。“好是好啊,我好开心啊,不过傻丫头,你以为随便谁死了以后都能像我这样啊?我可是前世修了二十年的法术呢。” ) T6 M5 A% p% Y4 V+ K
  “可是,你既然一直都跟在我身边,为什么不早点出手救我?”我问。
5 O6 l) ~. n. Y9 j" M* c3 ]  “这个,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君逸似有难言之隐。
! b0 _; N3 W! u2 P1 g% Z# g# L+ ~% I  我只是逗他,并不是真的怪他,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2 a, u, m) d# h5 u4 ]4 r6 F( d
  忽然想起天已经晚了,不知父母会不会担心,便想到是不是要回家去。但我又一刻都不愿离开君逸,想到我走后他只是一个孤魂野鬼,飘来荡去,无家可归,我便心痛的难受。于是我说我今天不回去了。反正已经跟家里说过在同学家了,干脆就说住在同学家算了。
, X+ H9 n5 |" t  于是打电话,妈妈接的电话,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我都能感觉到她的焦急,是啊,现在已快十点了。 7 A9 A* A+ D$ X4 S
  我说妈妈不好意思,刚才跟隋意做一个测验忘了时间。妈妈说做测验啊?那算了,做的怎么样啊? 3 d9 |. J0 e1 `/ N9 @8 r
  我说还行吧。我说对了妈,明天隋意的那个家教还来,隋意一个人不想听课,让我陪她,我可能这两天都住她这了。
9 }2 L1 J. ~2 |. o# {6 J  那人家父母会不会说什么啊?妈妈有点不安的说。 2 Q" w% t5 {, C1 N( V% m
  怎么会呢?她父母都做生意哪有空管她啊,我陪她,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奇怪自己说起谎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跳。
; D/ z+ F  m4 r. X9 R0 [  妈妈说那好吧,你自己在别人家注意点礼貌。 - h4 }/ y3 C+ e( r) @% P1 P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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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我开心的冲君逸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我说惨了我很想洗澡。我早就想洗澡了,我一直觉得脸上还有着那个齐煜的气息。刚才太紧张,就没有太在意,现在放松下来,我觉得一刻都没有办法耽误,我要立刻洗澡。 - y' r7 ^( e0 v- q
  “想洗澡很简单啊,你等着啊。”然后他双手在胸前,慢慢抬起,前方便出现了一个粉蓝色的水幕,我惊叫起来。
+ Z% d5 T+ m5 ?, j2 i  “进去就可以洗了,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也没有人可以看到你。但你可以看到我。”我不相信,跑进去,水幕内有水自上而下,瀑布一般,却比瀑布要轻柔温顺的多。果然可以看到君,我不放心,我不相信外面真的看不到里面,于是又跑出来,果然只是一片粉蓝。我于是放心了。我想我应该相信君逸,他不会骗我。我说那我开始洗了啊你不许偷看啊。 / A* Y& ^  E) R, M
  进去后,水便从空中漂洒下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很清凉,我不知道那水究竟从何而来,然而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享受便够了。想着以后和君逸在一起,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我不禁开心起来。我看到君逸依然在外面双手合什,仿佛在发功的样子。然后我看到他手里多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衫。那一定是给我的。我想。那衣衫真美。
$ ^/ H4 K) O1 }( ^  h& d  洗完以后,我大声说我洗完了。然后水便停了下来。君逸仿佛手一伸,那件紫色的衣衫竟到了我手里。天啊,我吸了一口气。好美的衣服。完全是古式的。我想,应该是宋朝的款式吧。轻薄却有质感的质料,流动而飘逸,又有种下坠感,手感光滑细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它,我想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衣服。
0 F0 E3 D3 X; W4 \% U3 H2 g: }. @6 a  穿上它,我顿时觉得自己像个飘飘欲仙的仙子。“好看吗?”我转了一圈。我看到君逸眼里痴迷爱怜与艳幕的目光,我知道自己看起来一定美极了。
$ h+ R$ j2 }) L" \+ z/ g/ T  “你要不要也洗一下啊?”我傻傻的问,问完自己也觉得好笑。 ; Y, d: n& f0 e
  君逸笑了笑,纵身飞起,如蛟龙一般,在水幕入口处将衣服从空中扔下,我依稀看到他结实的胸膛,不禁红了脸。
- U5 M7 W) Q1 S8 k; Z# i# j; W2 ], j2 r  很快,我看到水幕破开,一个蓝色人影在空中旋了几转,落在我面前。君逸竟然穿了件蓝色的衣衫,也是古式的。而且,还将头发绑成了古时候的样子。他原本就是长发的。我原来还觉得自己讨厌长发的男人呢,原来男人长发也可以这么好看。 7 \) t# \5 ]" R" f- Z1 q1 V1 Q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是不是也要梳个什么样的发髻呢?
, O/ D- r* Y: d1 d* v, k8 H. N  “你就这样披着头发就很好看了。”君逸说。   |8 D; P: K" v- Q& e
  天啊,我想什么他都知道,那以后岂不是很糗? , h, f" S9 D2 Y6 B: \  f+ {
  “走,我带你上天,尝试一下比翼双飞的感觉。”君逸说。
  Q) ]  P8 H4 C  繁星点点,时有一丝彩云飘过,夏夜的风,微凉的,吹的人醺醺欲醉。君逸带着我,我们在星空下翩翩飞舞,衣袂飘飘,如一抹淡蓝与浅紫色的云。我只是在梦中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梦中的远没有如此美好。我们向那一轮明月飞去,可是飞了很久,月亮永远都是那么远,我不解,君逸笑道:“傻瓜,永远飞不到的,不然不乱套了。” , m% ~5 L" e+ o. R
  君逸轻轻的吻了我,从额头,到眼睛,到嘴唇。我一阵眩晕,原来是这样的,真正亲吻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我们相拥着,在空中,旋转,旋转…… # V$ p- j5 v% ]2 z0 [$ J
  一夜之间,君逸几乎带我飞遍了所有我想去的地方。我不明白他怎么可以有如此快的速度,更不明白为什么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一切看起来仍是那么的美!这世间,真是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的事情!敦煌的漠漠黄沙,西藏的清冷与高寒,云南的纤尘不染,桂林的冠绝天下,海南的风清海蓝。只是一切在夜色中都显得那样的静寂。我们在南海的那片海面上飞翔,看着大海在身下波涛暗涌,朵朵浪花扑向岸边礁石,听阵阵涛声,高响低鸣,。
- S# a  Y4 }) t. b# @' M, l' y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终于明白这感慨从何而来了。 9 p% R; k0 S* C6 [1 @$ Q; r% \, M
  不知不觉,天色渐明,我们飞上泰山,看日出。小的时候学过一篇散文,讲的是泰山观日出的情景,于是我便也要去泰山看那一轮红日怎样一跃而出。在凌晨山顶的凛凛风中,在万丈霞光之下,我们两人迎风绝世而立,站成一幅千年的经典镜头。
: W& `0 o& R4 h5 n  当肚子叫响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从前一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任何东西,居然到现在才觉出饿。我于是缠着君逸带我去吃东西。 ( x! y0 j) \  u8 f& V
  天色已亮,我们怕被别人看到,便飞的很高,如果那天有人抬头,也许会发现有一蓝一紫两颗巨大的流星闪过。
- d& @6 ^8 C& b5 A3 x! c+ u  到扬州吃了早点,然后顺便到瘦西湖,去感受一下二十四桥的明月夜是不是比家乡那座青石小桥更有魅力,去感受一下什么是“波心荡,冷月无声。” 1 q7 z# i" ^. c4 C: m
  君逸说我们来晚了,现在已经没有月了。 # F, a" _8 U. ^0 U
  我说才不是呢,是我们来早了,现在天才刚亮,以后夜里再来吧。君逸忽然沉默不语,眼角闪过一丝忧伤。 4 J; Y- v- r0 z4 ]3 A+ P9 Q
  “怎么了?”我感觉到他的沉默。
, ]# e  o" p( Z( k: x5 T3 z- Q* g  “没事。走吧,看了‘瘦西湖’,再去看看西湖吧。”君逸说。
3 N2 ]3 F+ }- ^+ Z: n/ ^; G5 K  一路君逸没有再说话。
( v0 U7 s- R) {$ e* k& s3 `  泛舟湖上,湖光山色,波光鳞鳞,太早,根本还没有人。然而我们还是换上了现代的装束。君逸望着远处,似有满腹的心事。
: g8 H" U6 p% w! g: R& ^2 n- t+ e  “太没意思了。”我忽然生气的说。
" v$ `. e! R4 o2 f  君逸吓了一跳,“怎么了?”
5 l- p( S! N% t  “太没意思了,太不公平了。你想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可你想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又不跟我说。”我嘟着嘴道。
! A3 l. z/ o( A" R4 w# z1 i  君逸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我现在不想再对你隐瞒什么,你想知道的,只要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 l3 B; J  D6 B; G  “我想知道这一路上你在想什么?为什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我闻言一阵开心。
$ n8 K% [( U! y0 F9 @& E; P  君逸伸手搂过我,“浅浅,你已经长大了对吧?而且,你一直很坚强,很多事情,你应该有能力接受的对吧?”
0 h! C1 ]2 O, r9 n+ v/ [! o  我忽然感到一丝恐惧,我想阻止他说下去,我怕他说出来的是我不愿意接受的东西,可是,我又是那样想听,我想知道一切真相。 3 l9 k4 P4 X- ]' x
  “你那时不是问我为什么既然一直跟着你,却到那个时候才出手相救吗?”
% Y9 p( z$ K- X' j  “是啊,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一丝的颤抖。 7 c( @3 A7 D% h7 F2 r
  “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当时内心在做非常激烈的挣扎。”君逸看了我一眼,我惴惴不安的盯着他的眼睛。“自私?”
6 {/ c7 H  W6 c. L5 h' t& V& Z  |  “是的。自私。我虽然逍遥自在,还有些法力,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普通的鬼魂,是不能轻易在凡人面前现身的,否则便要受到惩罚,这个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为了跟你相见,我永世不得超生,可我心甘情愿。”
6 G2 A/ A- s% E- x$ V6 X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鬼魂不能插手去左右人类的命运,否则,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而你的命里,注定是要有齐煜那一劫的,你的命数应该是受尽凌辱,然后跳楼身亡。可我实在没有办法这样眼看着你受他们的侮辱,所以,尽管可能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出手救你,所以,也改变了上天本来安排好的命数。现在,我马上就要接受惩罚了。”
5 n" s' _$ {. ?5 @  z8 r  他说的很慢,可我觉得心却慢慢的往下沉。“那,你要接受什么样的处罚?”我问。我希望那答案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 r" _4 r  m; O6 E0 _$ R  君逸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睛转向远处,轻轻淡淡的说出了八个字,只有八个字,却足以让我全身彻底冰凉。 / z* ~. E$ Y' N- F( Y3 G9 M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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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他当然会犹豫!他当然会挣扎!他不救我,我死了之后还可再转世,他来世还能看到我,可是他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 S) E# L' @- E8 e% u/ m* m) ]" b. p
  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慢慢的倒了下去,君逸抓住了我。我拼命抓住他的手臂,努力保持意识的清醒,不让自己昏过去,我不能昏过去,我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8 O/ s' G1 ]0 z9 s) {8 T+ i
  然而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躺在他怀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我才渐渐回过神来,“还有多少时间?”我问。
9 v; a" u9 a- E9 M4 }. n  君逸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做了一个“七”的手势。
# s" W/ u$ F0 m4 O' J4 F; z  “七天?只有七天了?”我失声道。 $ |9 p. ?, K% ?7 Q" S% \# Q
  君逸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良久,他说:“就算是吧。
0 u9 y! m6 t* a3 H5 l  “七天?只有七天?”我喃喃道。
: P# k+ p" o7 O9 h  “那这七天我哪里都不去,我要一直陪着你。”我忽然叫道。
1 c/ l: ~. V; ~7 T  君逸抱起我,将我的脸贴在他的脸上,“好吧。”他说。我感觉到他的脸上有一丝冰凉,那是他的泪水吗?
; T3 J4 w0 k8 W- [! G8 s3 d4 p  “我说过要带你去骑马,你还记得吗?”君逸轻轻的磨擦着我的脸,在我耳边轻轻说。我点了点头。
' W" J, v) O4 k: N6 ~  “我们现在就去,好吗?你累不累?”
. J0 ]& a5 [; m7 c  “不累。”我说。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 J$ d/ o4 t& q9 n5 q9 e
  在阳光下飞翔是另一番感受。我觉得有点刺眼,可是一切都很新鲜,所有的一切,在阳光下,从空中看起来是那样的明媚,绿色的草地,绿色的树,或红或白的建筑,都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君逸说如果我累的话,可以趁这个时候睡一下。可我怎么舍得睡呢?我要感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感受着他的气味,他的呼吸,我有种甜蜜却绝望的幸福。 4 m. w. P( v( \& |: }& T
阳光下的草原,真的是美到让人无法呼吸! # s& k4 O8 I# |, @
  一望无际的绿,湛蓝的天,朵朵白云,三三两两的牛羊。
/ C( X9 b( O9 O3 Y/ i( s  向牧人租了两匹最好的马,我们来到了一片空无一人的草场。 ) R$ ?% B5 O8 ^# {
  纵马驰骋,我暂时忘记了忧伤。
3 A) G/ D5 ]! e  孤单的手抱紧他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在蓝天白云下,驰骋,飞翔。我想那是我一生中最美的记忆。是短暂而绝望的幸福。幸福,但绝望。 ( f8 [3 j* ?# X: E/ K# C' G
  牧人们的热情让人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 e5 V, r  H+ K2 ~: J  喝酒,吃肉,奶茶,歌舞,留宿。 + N0 p4 k- l+ |# N3 T
  那天玩到很晚,我躺在君逸的怀里,无比的温暖,舍不得睡觉。将头埋在他的臂弯,感受着他的味道,大睁着双睁,看着他俊美的轮廓,然后是四目相对无言。我希望天永远不要亮,可天还是很快就亮了。
" A- I1 X2 s5 [% {- m% `8 Q& A7 _4 b  第二天早晨,君逸说今天是星期天了呢,你要回去了,明天要上课了。我说我不要。君逸说一定要听话。
$ u  q% O( E5 B1 A- L3 l  想起齐煜,我打了个寒颤,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君逸说放心吧,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当时我很想杀死他,但我不能,因为那样的话,所有的罪孽都会算到你的头上。
/ B$ g  }( D: E6 ^  W/ R  我鼻子酸酸的,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不,或者说这是怎样的一个鬼魂!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在为我着想。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马上就要离我而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苍天,你何其残忍! ( o* F5 W1 A* {' G4 q- @% q% y- _
  回到家乡那座小城,已是中午时分。 ! D" b% L4 p% G; a  G6 J, R- y
  我忽然想让他陪我逛街。我想每个女人都会想要自己心爱的人陪自己逛街,虽然那个人并不一定喜欢。君逸有点傻傻的笑道:“好啊,我一千多岁了,还从没真正逛过街呢。以前都是住在道观里,后来就到了军营,再后来,就到了阴间了,整日就是修炼,就只有在遇到你以后,才出来逛过几圈,但也没有真正逛过街。” 3 w* u0 T" C# l" C9 i
  我说那今天本姑娘就带你开开眼界吧。
1 m; a8 r* m. O2 u2 a% K  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我拉着君逸在人群中穿梭,他所有的法力在这里毫无用处,只是傻傻的对我笑。因为人太多,他没有办法与所有人都通灵,所以还是有一部分人看不到他,于是便奇怪的望着我,看我一个女孩子自言自语莫名其妙的傻笑。每当有这种状况,我便开心的大笑起来,君逸也笑,可是笑容却有些牵强。 6 {* Q) R# d  ^
  在一家肯德基店坐定的时候,我发现君逸的脸色有点苍白,头上不断的往外冒汗,很痛苦的样子。我吓了一跳,我说你怎么了?
) y* E7 `; [& G. \& K# G  “没事,”他笑笑说。“可能是人太多了,不适应,有点紧张吧。”他开玩笑的说。
. }( V7 {6 E4 ?6 U  但我明显感觉到他有点虚弱,觉得有点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是不是他一直带着我飞,太累了?想到这里,我才想起我自己也很久没睡觉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 t+ {: p! O" {9 o* X# \
  “累了吧?”君逸说,“老是嘴硬,我先送你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 F( h% g8 D/ y8 d# ^5 F
  我不肯,可君逸不由分说将我架了起来。 " m0 c: ?+ d, M4 _/ u0 e9 ~
  我们是慢慢的散步回到家的。经过那座小桥时,我们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流水,我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这座桥起个特殊的名字啊?它可是见证了我们所有的感情呢。
* |6 j8 |+ c' k9 v" z  君逸有点惨然的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脸,“你觉得叫什么比较好,就叫什么好了。”我忽然发觉他的手好冰冷。
7 f8 W& z( E7 I  F9 n# `; r  怎么回事?我问他。
% n4 W# ~2 u, s4 \  可能确实有点累了。他淡淡的说。 7 ~6 Q8 l9 i8 r3 N
  我说那好吧,我回去休息,你也休息,晚上我们再联系。 + k9 t: [+ L6 ]$ B
  走到镇口,远远望着那块青色的方形石头,我说我自己回去吧,你别送了。君逸说好吧。
& A7 C, ~1 }& U( F  一步三回头,每次回头望到的都是他孤单萧瑟的身影。我内心一阵绞痛。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他身边,我们只有七天了,不,已不到七天了,已经过去两天了不是吗?只有五天了。可是,我要给他休息的时间,我不能让他这么累。如果呆在一起,我们谁也舍不得休息,我们宁愿一直看着对方。他一定已经很累了,他的手都冰冷了。其实我刚才还想再走一会儿的,可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一直累下去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拉他去逛街了。 : L( w  {, ?9 C) B& }% C2 c,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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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4 z0 B% @1 A1 @2 L, w" a  回到家里,妈妈迎上来唠唠叨叨,我没有理会她,我说妈我听了两天的课好累,我想睡一下。妈妈有点奇怪,望着我,但没有再说什么。
, F  A% f' ~$ `  将鞋子一踢,我竟然一躺下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我想我真的是太累了。 - R. }" L7 p1 W2 Y8 ^8 k# s
  我梦到了君逸,他一袭白衣,如一个真正的鬼魂一般向我飘来,“对不起,浅浅,”他幽幽的说,“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是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我还是骗了你。我知道我走了以后你会痛苦,所以我很想用浣魂术洗去你所有关于我的记忆,但是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强烈的日光下,我的法力越来越弱,我已经使不出浣魂术了。所以,浅浅,一切要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忘了我,不要为我伤心,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还有,我一直不忍心告诉你,我们能相聚的时间不是七天,而是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七天你都嫌短,我怎么能忍心告诉你只有四十九个时辰?我不想让你看着我走,我怕你承受不住,所以,我一定要把你先送回去,今晚九时四十五分之后,我就会魂飞魄散,所有关于我的一切,也都灰飞烟灭。浅浅,我真的希望你能忘了我,让我再抱你最后一次,浅浅,忘了我。好好读书,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 c/ e4 O. ^% x8 d) Z
  我痛哭,可我说不出话来,我紧紧抱着他,我想说不君逸我不让你走,我不会忘了你,我怎么能忘了你!可我说不出话来。
# n# g5 J7 [) ^- S( T/ o  心一阵疼痛,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的泪。 6 Z" y/ L/ l1 e& {% ]6 C& o8 W
  枕边,一块素绢刺痛了我的眼睛。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黑色的字迹。我一把抓起。字是竖着写并且是从右往左读的,上面写的正是刚才梦中君逸对我说的话。
2 g4 V+ G- [% `+ w3 M  f  我拉开门冲了出去。妈妈在后面喊:“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4 w; O. L6 {  e0 w6 R- Z$ ^
  我没理她,然后停住,问她“现在几点了?” " V% M- q1 s+ [
  “都快十点了。”妈妈说,“你去哪里啊?哎呀死丫头,你怎么连鞋子都没穿?” / x7 T& f/ l% [4 j
  我疯一般的冲了出去。
: m, Z7 o) Z% W+ f" s  等等我,君逸,一定要等等我。你不能这么残忍,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等等我。 8 e# j, u; Z2 q5 z  f
  一路跌跌撞撞,我总算冲到了桥上。可杨柳无语,流水呜咽,哪里有君逸的踪迹? + g( F! m4 S% J3 t4 X9 H
  我失声痛哭,“君逸……君逸……”君逸你听到了吗?
2 G0 i8 A0 j. _- V! e  恍惚中我看到水面有一股白烟升起,君逸的身影依稀闪现其中,“君逸!”我大叫,然而他没有回答我,他的面目很模糊,可我还是看到他凄惨欲绝的神情。然后白烟逐渐变淡,终于散尽,消失无踪。 & [8 H6 Y8 F# B4 P# s0 U
  千年的修行,刻骨的爱恋,霎那间,一切归零。
7 l; L2 [1 W( v9 K. J! ?/ o' ]  a9 F3 X  我看了看手中的白绢,手中已空无一物。 . t# E4 a/ V5 Z2 L3 Y2 {
  我跌坐在桥上,伏在栏边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苍天要如此残忍?
* |  z; V) R% z# u: E" K8 N  我想就这样在桥上死去,就让霜露欺凌吧,我再不要醒。 6 @9 }! `; x" i% {
  醒来时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听见外面有谈话的声音。 - |  ?) M5 s) v: S5 C6 u
  “真玄呢,再晚去一会,说不定就跳下去了,这么多年没出事了,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再找道士来看一下?”
$ e, B! Y! }/ ^2 Q; ]( ^. ]  “是啊,连鞋子都没穿呢,脚全破了。” $ {) q" F" ^. X/ l3 s
  “啧啧,真可怜。” " g% n% i7 m, k- d7 M: f
  她们是在说我吗?我果然感到脚火辣辣的痛。一定是昨晚被什么东西扎破了。我看了看闹钟,星期一上午十点一刻。这么说,君逸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十二个小时零三十分钟了? 1 @% @$ a" @# |9 [! M: {$ A
  有人推门在门口看了一下,然后惊叫道:“哟,醒了。” ) @% U4 |% b% X' `
  妈妈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浅浅,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 B6 C; b+ F* W0 v! Z; X1 H  “妈,我上学要迟到了。”我说。我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君逸走时那凄惨的神情,不断回响着他的话:“好好读书,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 A  J( E# ~5 z/ z1 Z2 t
  君逸,我没有办法做到忘记你,可我可以好好读书,好好活下去。我拥有了你如此沉重的爱,我怎能不好好活下去? ; Q/ y" |7 N% t1 S. c- e
  “你爸已经帮你请了假了,你安心休息吧。”妈妈说。 ) U5 p/ J* b& e. i' J- @
  “那我休息一天,明天去上课。我真的没事,放心吧妈,你们大家也放心吧,我真的没事的。”
4 V% A/ j$ O4 X: g  邻居们纷纷安慰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6 u$ m* J2 M+ f8 o$ K  妈妈送走了邻居,进来抓住我的手,“浅浅,你告诉妈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 s. f, o2 E4 [9 c( ^- `
  我摇了摇头,“妈,你就别问了。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的,我保证我会考上最好的大学。你就别再问我了,我好饿,你拿点东西给我吃。”
9 @- j4 @* }. {" g- ^  妈妈疑疑惑惑,但还是说:“知道饿就好,我马上去,你等着啊。”
0 P: ^8 F5 I6 O+ V' t' L  看着妈妈的背影,我的泪流了下来。
3 L& b7 [  e. a  对不起妈妈,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实情。我知道你为我担心,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们从小就以为我是一个有着异常能力的人,因为我在水底一个小时被捞上来时还能笑魇如花,可是你不知道,那次生命,是别人给我的。妈妈,你虽然给了我生命,养育了我,可是,我本该死了,我的生命本该到此为止了,有人再次给了我生命,用他自己的灰飞烟灭!妈妈,你又怎么能懂? $ ]# S2 r! J- Z. ?% [0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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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N大学,国家重点大学。那天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在那座桥上站了很久,很久。
, x7 ?- J6 |6 M  我知道君逸永远不会再知道。
  y: F% n6 i1 G' n. g0 d. G8 Y  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 o: H% ]$ D* Y/ g- {: h: o' v
  在大学里,我是少数学习用功的学生之一。我一直记得那句话。“好好读书,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 o3 U% b2 ~4 W
  我承认我没有办法全部做到。
" [% {* o6 V" p$ [% V9 |2 {. `  在大学里我一直很安静,从不大喜,也从不大悲,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有男生向我表示他们的爱慕,但我都委婉的拒绝了。我一直如一朵静静悄悄默默淡淡的菊花,平淡无语的开放着。从没有人看到我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 l2 u& {4 B) e2 P* s4 Z7 r  只是有一天,上课的时候讲到纳兰性德,讲到那首著名的悼亡的词:
: V: m! F7 g' g# O# t# o7 Q, f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 ' {+ s# D2 B: U$ g- q
  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 + _" P# v$ B4 F6 H( P
  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 v) a0 W" R! |$ P& u
  钗钿约,竟抛弃。 ) m4 j3 {4 `. `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3 P/ q8 C1 _2 L, h0 I) t  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已。
1 W, W7 `" U7 O+ i6 v2 Z3 P6 I  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
3 \$ r: a$ l4 W  清泪尽,纸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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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G" m% h2 B& k' w8 m; W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_/ Y1 w: ]2 ]( H1 B+ n  同学们大惊,全班的目光都不明所以的望着我。同桌拍了拍我的肩:“浅浅,怎么了?”
# y8 ^: V# B8 ~: A7 x  “清泪尽,纸灰起!冷清清,一片埋愁地!冷清清,一片埋愁地!如今那里也只是冷清清一片埋愁地了!”我不明白,几百年前的纳兰容若,怎么可以这样丝丝入骨的写出了我的满腹心事? 7 C$ Q) T) m: g& M/ v
  满头银发的老教授叹息道:“蓝浅浅同学一定是被这首词唤起某些伤心事了,唉,入戏太深喽!毕娟,你扶她回去休息吧。”
9 x" i  Y" x* u, K, T$ V  那年寒假,那座小城白雪纷飞,冷得出奇。据说那场大雪百年不遇。
3 y) `  e: J4 h( k/ L8 ~4 b  我穿着紫色的羊绒大衣,在桥上,长跪不起。君逸,我现在甚至不能问你到底在哪里,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你。不论是天堂,人间,还是地狱,都再也没有你的踪迹。你不是说我想叫这座桥什么就叫它什么吗?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给它起一个快乐的名字,我现在,只想叫它埋愁地。不光是哀愁,我所有的悲伤与快乐,所有美好的回忆,所有的爱恋与遗憾,所有刻在心底抹不去的痕迹,全部都统统埋在这里。
4 Y3 K6 L! _+ T- Y& m  现在我在一家知名的合资企业做人事主管。我依然单身。
+ ^0 {! q3 ^+ E$ z: D7 Z- n1 f  父母和所有的亲朋好友们都开始操心我的婚事。 3 L: L' n3 a3 K2 v- F! t" i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妈妈说。
/ T5 e' Y+ o2 K- r5 E& M! i( j  我无语。 & \) Z3 r; k$ ?* v2 h: m
  他们不知道,我曾经经历了一个千年鬼魂灰飞烟灭的爱,又怎么会轻易动心于俗世的爱情?
% b& o0 y% b5 L" \4 ?- x/ r, e+ M  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8 a6 o  x! P/ Y" e8 h  c2 k6 w  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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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B1 Y) m2 _4 X0 ^1 j[ Last edited by Emma73 on 2005-10-21 at 10:04 AM ]
鲜花(6) 鸡蛋(0)
发表于 2005-10-21 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令人毛骨悚然的凄美啊。3 C; \6 P) S/ V* x% m2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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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了年纪越来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了,sighs。。。。
大型搬家
鲜花(754) 鸡蛋(0)
发表于 2006-5-18 23:11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Emma73 于 2005-10-21 09:03 发表
' M3 [" V" ]: y' k/ t* T) }2 H& n  只是有一天,上课的时候讲到纳兰性德,讲到那首著名的悼亡的词:
6 l5 r4 v" R5 N* G$ l3 x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
- B9 K! c' c7 t# o  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
3 d9 S/ Z. z" K: Y( D( o2 X$ c7 _  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 s4 c4 G3 k/ P9 X7 B) z# P  钗钿约,竟抛弃。
! q. Q, |( X3 ?0 F8 P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7 u$ [' A, q  `" |8 B6 F
  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已。
$ Y( y5 w- _- v  |  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
5 y5 o3 n9 R" v; J$ F' }' y9 A9 q  清泪尽,纸灰起。

& W$ \+ j# s* @  }8 E) B3 b0 A3 x! P+ o' P; _* ~( {/ H$ x% j0 e
什么课上这个?0 J" w5 k5 ]3 A* w& m

) T7 n4 b( d; `6 j" b. c$ ~! o文章没什么了,这首词倒是一读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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