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26）：尚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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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尚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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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医生是从国内北方的一个医学院移民来加拿大的。高高的个子，宽大的脸庞，身材魁梧，完全是典型的外科医生的坯子，却学了中医。

来的时候给梁宁说他的中医水平很高，还是祖传几代的中医家族，是国内中医主任医生。梁宁高兴坏了。心想这下诊所就有了更高水平的中医医生了。好事呀。那就给你最高的提成率吧，给一般医生是 60% 针灸提成率，65% 的按摩提成率，那给你就65% 的针灸提成率，75% 的按摩提成率吧，咱们不就是想留人才吗。两人一拍即合。

但梁宁很快就发现，尚医生在针灸方面根本就是个新手。有一次，尚医生怯怯地问梁宁，在背部扎针，这针该扎多深呀?

这一点梁宁倒也能理解。在国内，开中药的中医一般不用针灸，针灸是针灸科医生的事情，特别是在级别高一些的医学院或其附院是如此。尚医生并没有说他是针灸科医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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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1 M7 k" G$ ~# t; q但梁宁也发现，尚医生的草药技术其实也不怎么在行。梁宁诊所里面伤寒论方面的药物他基本上就没有碰过。偶然开的中药也是中成药大混合，比如是补中益气丸加上六味地黄丸还不算，还加上柴胡疏肝丸呢。

0 p' e( r6 I: N, P私下里啦话，梁宁知道，尚医生根本就没有读过伤寒论。伤寒论讲什么，尚医生几乎答不出来- 虽然尚医生辩解说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伤寒论是按照选读书看过 - 更不必要说什么 <<思考中医>>，<<医理真传>>，<<用药心得十讲>> 这些书了。

( K' [* S5 t5 M( d) {( E! e8 C3 I之后，在梁宁的推荐下，尚医生也看了这些书，也开始用伤寒论中的方子。但是没有多长时间，大约两个月后，就再没有见他再用这些方子，甚至都不怎么用中药颗粒剂了。梁宁能感到尚医生的那种尴尬 – 当病人要求像在梁宁那里看病的时候用中药的时候。梁宁后来才知道，尚医生在国内基本上是在行政部门工作，属于医院当官的，并没有怎么当临床医生。

尚医生比梁宁小一岁，生活经历基本相似，所以，当谈到国内的腐败呀，医生收红包，走后门呀，等等，两个人的观点完全一致，没有任何不同意见，两个人都义愤填膺似的。本来这是好事情，没有不同观点呀，可是梁宁不敢总是讨论这些话题。梁宁一直都在忙，且不说忙着看书提高临床技术，还得用电脑编写网页。这种话题之后，心情常不平静，影响继续做其它事情的心情。另外，我们这些一般老百姓，而且是在国外，我们又能作什么? 这样，他们之间这样的交谈也就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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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医生最主要的弱点还包括英语水平比较低，特别是英语听力，那是特别不得劲的。很长时间以来，他都听不懂病人讲什么。病人常给梁宁抱怨: 尚医生听不懂病情，那还看什么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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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医生听不懂英语，他的办法是听不懂就笑。“哈，哈，哈” 的，好像他和病人交谈很自由，很开放。只有病人和梁宁知道，那是对听不懂的掩饰。一次，当着梁宁的面，一个病人说她上次没有来诊所，是因为父亲去世了，她得参加葬礼。说完，咱们的尚医生还是 “哈，哈，哈” 一阵子地笑。他特有的声音还是满洪亮的。病人走后，梁宁问尚医生，你知道病人刚才说什么了吗? 尚医生回答，她说她上次不能来，没有别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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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医生来诊所之前是在餐馆打工。也许他还没有准备好来进入针灸临床，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梁宁打了电话，没有想到梁宁还就答应他来诊所上班了吧。在国外，不懂英语就上临床，有的是难受。当尚医生提出来要自己开诊所，在离他自己的家近的地方开诊所，梁宁想，这也好，免得在这里受这么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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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任何医生不要对号入座。如果故事情节雷同，纯属偶然。尚医生是个假名。这里没有暗示任何人的真实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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