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上帝 1.上帝的靈是一團氤氳的氣體

不信徒

1.上帝的靈是一團氤氳的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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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有絕對如《聖經》這樣的書，才有勇氣如此地敘述上帝：「起初上帝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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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6 F% ~2 b+ Z7 w) ?這，興許就是我們無論如何也看不見上帝的真實原因：上帝只有靈而沒有形。在那本兒聖書裏，在那本兒寫滿教義的聖書裏，據說是由摩西開宗明義地告訴我們：上帝只有靈而沒有形；而我們凡人卻只有形而沒有靈。

5 W4 m# l- Y6 Z( q; ^/ M這裏就暗藏了一個宗教的玄機：上帝如果真像摩西說的只有靈而沒有形的話，那麼，作為敘述者的摩西，究竟是如何發現上帝的靈的呢？又是如何得知上帝的靈是運行在水面上的呢？

1 C6 h( x, E) Z莫非摩西具有特異功能，亦未可知。

也許這正是上帝不可言說的秘密所在。

8 t2 {2 G+ f) K% l* D, c; u4 K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這是一種非常美妙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們想起了雛燕掠水而過的情形：春天來了，微風撩撥著岸邊的垂柳，裊裊娜娜，鵝黃翠柳，新綠揚絮，揮揮洒洒彷彿洋洋得意地向自然傾吐著一冬的情緒積淤；這時候，雛燕新飛，不時地掠過水面，在水面上弄出翩翩躚躚的樣子，貼著水面飛翔時而遠去，時而近來，輕盈自在，柔弱可人，令人心旋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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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運行在水面上的靈，是否就和雛燕新飛一樣，在水面上飄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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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7 E% u8 s) c5 ]1 @7 ?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這使我們想像起上帝的靈是否會是一團氣，氤氳著浮蕩在水面上。比如在初春的季節裏，我們走進一片茂密的叢林，很遠很遠地就聞到一股濕漉漉水淋淋的氣息；對於以往的經驗的回憶，我們知道這是湖水的氣味，是初春的湖水深沉地呼吸著森林裏的空氣。我們為這種潮濕的氣息所迷惑，亦步亦趨地走近前去，遠遠地就看見為一片迷迷蒙蒙的水霧籠罩著的湖水，充滿神秘的誘惑──這時候，我們感覺中的上帝，就是這樣的一團氣，彷彿一艘圖謀不軌的艦船，在水面上神秘地遊戈。

- ?- T' }# W1 `: |! j9 \上帝的靈彷彿一團神秘的氣息，在水面上遊走，這種說法本身就帶有很強的神秘色彩，讓我們心向往之。

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這無疑是故意讓我們這些崇信上帝的人們去望風捉影。根據人類以往的審美經驗，我們知道，神秘的同時也是誘惑的。神秘就是一種魅力。上帝就是以他虛無縹渺神秘的靈，首先強迫我們無端地升起一種類似於大自然崇拜的宗教神秘感。這是一種源自於遠古的自然崇拜，是宗教產生之前的一種神秘的原始宗教感情，是導致後來的宗教崇拜的根本原因：大自然的神秘帶給我們的對於神秘事物的向往。這同時也是上帝智慧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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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是何等聰明，一當發現人類這一崇尚自然的神秘情感之後，他便適時而生，而且一生下來就撲朔迷離，讓人們像感覺空氣一樣，知道他的存在卻無法看見他的真身。於是就有了後來的儀式和後來的聖殿。儀式與聖殿，雖然產生於宗教，但在後來的社會關係中，它就不僅僅只是服務於宗教，而且還相當服帖地服務於社會的組織以及這一組織中的首腦。這以後的宗教與上帝，也就是泛義的和廣義的宗教與上帝了。這一點，想必上帝在他最初的日子裏，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但是上帝的神秘性，確乎是幫助他盡善盡美地完成了對於人類的統治；尤其讓人類從中受到啟發，完善了他們的統治。上帝之功不可沒。

上帝的神秘性，在於他的隱蔽性意義。

; g# t! x# U3 ^9 c# u7 }" _# K/ `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甚麼是上帝的靈？上帝的靈和上帝的靈魂有甚麼區別，它們又是一種甚麼樣的關係呢？如果靈與魂是一回事的話，那麼為甚麼叫靈而不叫魂？如果靈與魂是兩碼事的話，那麼上帝的魂是甚麼？上帝究竟有沒有魂？興許上帝原本就沒有魂，因為魂是依附於肉軀而存在的；魂是一種肉軀的屬性。有甚麼樣的肉軀就有甚麼樣的魂；魂是甚麼樣的，肉軀也便是一種甚麼樣子。魂與肉軀相互依附。由於魂與肉軀的不可分離的關係，決定了魂的世俗的性質。所以，上帝的魂的說法，顯然是對上帝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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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上帝的靈是超凡人聖的，是形而上的，是潔凈的，是空靈的實存，是一種聖境。而魂則是世俗的，因此只有凡人才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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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是肉軀的核兒，譬如梨核兒，或者任何一種果核兒甚麼的；有肉軀就會有這種核兒，這種核兒是肉軀的魂。但是，這種核兒在素常的時候，是棲身於肉軀之中的，是不顯的，也就是說是不顯形的；若按世俗的說法，當魂顯形的時候，也就是肉軀不在的時候；肉軀不在，魂就喪失了棲身之所，所以有孤魂、遊魂之說(而靈魂的說法則是另外的一回事。另有一種鬼魂的說法，是世俗社會對喪失了棲身之所的孤魂與遊魂的誤解)；魂一旦喪失了棲身之所，就會為尋找新的棲所而焦灼，而奔波勞碌，其情形就譬如我們通常說的喪家之犬。

. h8 U( O$ h) e' c3 l! I4 M由於魂在喪失了棲身之所以後，為尋找新的棲身之所而表現出的悽悽惶惶、流離失所的狀態，的確是有些失常甚至反常的表現，致使不為人們自己──這些魂的所有者們所理解；而所謂鬼魂之說，正是對這些現象的最好的概括。這就是說，世俗的魂，被人們自己稱之為鬼魂、孤魂、遊魂，它們常常遊戲於人間_這是在假設魂的存在的前提下，我們用以與上帝的靈所作的比較；換句話說，世俗的肉軀是無靈的，它只具有俗人的魂，而不配有與上帝相似的靈。而哲學家的萬物有靈論，是對造物主的最完滿的想像。這個造物主，通常被我們所理解為上帝，還有的理解為人類社會自己所崇尚所尊奉的道德的規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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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5 t  @: {* @# K6 e& }: G: f我們以往的人類的造神運動之說，其實指的就應該是人類的造靈運動，是指人類所造的上帝之靈。上帝是靈的擁有者。後來上帝在應允了可以造人的許諾之後，只答應可以按照上帝的「形象樣式」造人，而沒有作出給人類以靈的許諾，因此人類是無靈的人類；人類無靈，上帝才有可能對於人類實施他的統治；人類也只好接受上帝的統治，人類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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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該有靈，這是上帝在造人之初，所作的最為英明的規定；因為這一規定有效地維護了上帝對人類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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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4 G9 W( d2 s9 Q人類的魂匍伏於地，而上帝的靈則君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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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_0 S" S! s% g所以，上帝的靈，是形而上的靈，也是抽象的靈；他只運行在水面土，並且俯視著我們的魂，並且還俯視著黑暗的「淵面」，因為在「淵面黑暗」之中，有我們人類待造的肉軀；而這些待造的肉軀之中，又有我們的人類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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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靈就開始了對於魂的統治與頤指氣使。

上帝的靈讓我們感到恐懼。

/ E; H* E) E  e5 ^$ V' g4 `上帝的靈不可違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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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4 S) `7 k4 b上帝的靈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