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d0 M0 d& u% W7 T6 g6 m- ^作为唯一的一名中文解说,我自然成了这里最受欢迎的人。一声“您好”,让远道而来的中国游客倍感亲切,尤其是很多老人都会高兴的说道:“这下好了,有中文解说,不用怕听不懂了。”我老家是上海,遇见上海来的游客,我就突然冒出一句沪语,他们总是先一怔,然后“哦呦,原来侬也是上海宁啊!”接着就“阿拉,伊拉”地寒暄起来。我的同事和我打趣道:“THEY ARE MORE INTERESTED IN YOU THAN THE HOUSE。” 为了能和中国游客打成一片,我的白人同事们也开始认真的向我学起了中文。除了“你好,再见”之类的问候语,还有一些讲解中常用的词汇,我把它们用音标注解后写在纸上,复印好了人手一份。讲课前我先解释了一下“妈妈骂马吗?”,让他们认识到学习中文的艰巨性;课结束再表演一段“四是四,十是十…”逗的他们哈哈大笑,让他们体会学习中文的乐趣后再严肃的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们结业考试的题目。每次当他们向游客说出一个中文单词,而游客有所反应时,他们总是得意地对我会心一笑;要是游客没听懂,他们则会满脸痛苦地望着我。我受欢迎还有一个原因,游客接待中心里的展品多为以前到访的中国代表团所赠,有京剧脸谱,剪纸,微雕,木刻等中国工艺品,外国游客常常会提出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同事们解答不了,总会把我找来,简直把我当成了“万宝全书”。当然,我也有“缺只角”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同事拿来一幅书法作品,让我翻译一下,上面写着“白求恩精神永放光芒”。我苦思冥想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翻译“永放光芒”,如果照字面直译成“永远发光”老外肯定理解不了。晚上回到家,赶快在MSN上向在国内专业英语八级的老同学紧急求援,总算是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3 E- u8 [* W* K' z% y9 U & d' x# O( O5 T+ L9 y. L7 j6 Q1 H; J6 S$ K% e
巧遇空中王子 8 l& L2 e1 `: F0 ]( R. d* S( u3 v Q$ P
有一天,我正在楼上的办公室设计海报,同事急冲冲地叫我赶快下楼,说有一个游客要见我,他刚从中国来。我一下楼,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士,他一边笑着向我伸出手,一边用中文说:“你好。”好面熟啊!我一定在哪里见过。我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金色的短发,黝黑的皮肤,不大的眼睛却充满了锐气,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衬出发达的肌肉。想起来了,这不是在长江三峡和浦东陆家嘴进行过高空走钢丝表演的那个“空中王子”吗?我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他。他见我吃惊的样子,问道:“觉得我很熟悉?想起来我是谁了吗?”我抬起双臂,向他做了一个双手握着平衡杆的动作。“对,就是我,我是杰.科克伦”,“大家都叫你‘空中王子’,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表演,欢迎你来参观白求恩故居。”我们愉快地交谈起来。他告诉我,他刚从台湾的高雄表演回来,这次回来是参加家乡的一个慈善表演,为一个儿童医院筹款。(后来我从网上得知,他这次在高雄创下了个人高空走钢丝第六个吉尼斯世界纪录)。“我在中国的时候,才听说白求恩的故事,他在中国有那么大的影响,而他的出生地和我的家乡离的也不远,所以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来看看。”“杰,有一点你和白求恩大夫很象。”“是吗?哪一点?”“你们在中国的知名度都比在加拿大要大的多。”“哈哈,一点不错。”科克伦笑了起来。我领着科克伦参观完了故居,他说白求恩为了中国人民献出了生命,而他也一直想为中国人民做些事,他已经捐助了一所希望小学,现在还在策划一个为中美两国儿童募捐的慈善活动,叫“CHILDREN HELP CHILDREN”。他拿出了已经印制好的海报给我看,“我在英文版的海报上放上中国孩子的照片,中文版的放上美国孩子的照片,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要互相帮助。”他在海报上签上名送给了我,还和我合了影。临走时,科克伦说:“明年我还会在上海的浦东表演,到时候你别只坐在电视机前面,要到现场来看我表演。”可惜因为学业紧张,没时间回去给他捧场。 ) l3 ]4 V% q4 Z" p
* g+ s4 E- w9 M- g h # ?& F! Y$ \/ O) i. V- T白奶奶的心愿 2 M0 T0 h4 q& k+ J% z0 r {% M1 Q8 X% l) | t& f4 U* T
白求恩大夫生前的一大遗憾就是没有孩子,所以他格外疼爱他的几个外甥女和侄女,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在故居陈列着一封白求恩写给他侄女们的亲笔信,信是用图片,报纸的剪贴以及他的绘画和书写组成,显得格外生动有趣。在那个年代,一个工作如此繁忙的著名外科医生还能这样用心的去给几个小孩子写一封很费时的信,可见他是一个多么有爱心的人。而我有幸接待了来参加我们建馆二十五周年庆祝活动的白求恩大夫的侄女,海伦女士。白求恩大夫当时在世的亲人仅剩三位,海伦女士是白大夫弟弟的女儿,早就移居美国加州。老人家也已经满头银发,按中国人的习惯,我可以叫她“白奶奶”了。白奶奶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故居,但她还是很仔细的随着我们进入每一间房间参观,并不时给我们讲述她对白求恩大夫的记忆,并且指出了我们展示里的一个错误。当她看到我们从博物馆找来,被认为是当年白求恩的母亲可能会带的一顶礼帽时,立刻告诉我们:“不,我的婶婶是一个很保守的人,而这顶帽子的颜色太鲜艳,她是不会戴的。”看来,我们真该聘请白奶奶当故居的顾问。庆祝活动的时候,当许多中国游客得知这位老人就是白求恩大夫的侄女时,纷纷拿出照相机和她合影,有的还请她签名留念,老人耐心的满足了大家的要求,并连声感谢中国人民对她叔叔的一片深情。我问老人:“您去过中国吗?”老人一脸遗憾说,“我的几个表兄妹都受中国政府的邀请访问过中国,我也一直很想去中国,特别是想去看看中国的白求恩纪念馆,去我叔叔的墓地拜祭一下,可是每次中国政府来邀请,因为我住在美国,都没有被邀请到。” “不过我可不是在责怪中国政府,他们是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是怪我的表哥表姐每次接到邀请都不通知我一声。” 也许是怕我误会,老人赶忙解释道。“我年纪已经大了,恐怕没有机会去中国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老人的失望,每年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民有机会来加拿大瞻仰白求恩的故居,而花甲之年的白奶奶却一直没有机会去中国看看自己叔叔工作和牺牲的地方。 当时真的希望老人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 ( l% `- E2 K8 C.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