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阿Q胜利法的集体抒情

老鹤

相声历来有“怪坏帅卖”或“怪快帅卖”四种表演风格的说法。其中“坏”（1）是指演员表演顽皮可爱，风趣活泼的风格。如有人评价马季的表演就属于这种“坏”。（2）是指语言隽永给人以具有深层次幽默感的台风。有人评价马三立的风格属于这种“坏”。“坏”并非是指人品优劣，而是民间语言“坏不津津儿”的可掬情态，指台风滑稽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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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W3 |. h6 |8 m0 `" v9 b    而如今相声舞台上又出现了一种“坏”，这种“坏”既不是顽皮可爱，也不是隽永幽默，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当别人要坐下，从旁撤掉椅子，使其摔倒的恶作剧式的“坏”，其效果视其对被摔人造成的伤害程度而定，大体遵循摔得越狠现场效果越强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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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呼！难道这就是相声发展到这一时代的产物吗？相声沦落为俩人在舞台上对无聊恶作剧情景充满艳羡甚至是自豪的描述夸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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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这些恶作剧是针对强大的恶势力，或者丑恶的现象，那么，我们会认为这是一种反抗精神的体现。而事实恰恰相反，如今舞台上的这些恶作剧，与阿Q摸小尼姑的脑袋如出一辙。那里面没有道德的评判，没有是非的标准，有的只是把个人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卑劣心理。整场相声如同阿Q精神胜利法的集体抒情，观众和演员在恶作剧的情景之中如醉如痴，达到了物我两忘的状态。这就是当下很多人认为的互动性强，贴近老百姓的相声，能够编织这样虚幻恶作剧的演员都被认为是相声才俊，一线精英。呜呼！不知是这些人有意偷换相声概念，还是真正的混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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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k' J- c% I    其实，这又怎么只怪相声呢？看看现在舞台上光怪陆离的演出还少吗？社会的风云变化让我们有些迷茫，而很多人认为金钱才是硬道理，除了金钱一起都是虚幻不切合实际的。在这个时候谈艺术，谈道德，都是痴人说梦，迂腐不堪。坚持操守的人的下场都很可悲，不是被市场淘汰，就是被人骂做傻子。于是，在相声舞台上就开始比拼谁更善于恶搞。为了现场火爆，你撤掉他的椅子，我就敢烧掉他的房子，你敢抽他个嘴巴，我就敢杀他的全家。在阿Q精神胜利法的集体抒情的恶作剧中折射出了当今人们精神世界的扭曲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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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这是以相声糊口的人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选择，情有可原。而那些本质上只是票友的人也以此为荣，在其中推波助澜、兴风作浪，就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了。回想相声的发展史，正是具有一定文化知识的落魄八旗子弟、文人票友的加入，才为相声艺术注入了文化内涵，《卖五器》、《扒马褂》、《八大改行》等等精品经久不衰。票友在相声发展史中功不可没。而再来看看当下的票友们吧，其引以为荣的不再是艺术的高下，而是虚名的大小；不再是字斟句酌的考究，而是胡言乱语的猖狂。这样的票友和观众所欣赏的必定是光怪陆离的表演，笔者时常评价当今的相声现状——混蛋演员加上混蛋观众，团结在一起毁相声。

    有人说，这是时代的产物，我们只能适应观众的需求，谁也改变不了社会。而持此说为自己辩护的朋友，您是否知道社会的发展是在不同方向不同层面不同强度的若干动力的拉扯下前进的？您的小小的力量虽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他毕竟是一份力量不可忽视，只有向上前进的力量多一点，堕落后退的力量才能减一分。

, T2 r( T* t/ l5 H# S! w* P9 h6 o7 p    文章写到此处，也许会有人把嘴一撇：“有你的嘛？乐意看，看，不乐意，一边待会儿。世人皆醉你独醒啊？”没错，我这些文字就是写给还“醒着的人”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