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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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对她说,你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女人。穿的衣服如果是吊带的,一定要露乳沟;穿超短裙,肯定半个屁股都在外面;如果穿裤子,经常低到快要露毛;后腰和前面小肚子上都是奇形怪状的纹身。抽烟、开快车、整天不吃饭,只大把大把吃营养品…… 8 ]: }* G! x" ~
采访对象:RICHARD ZHANG # t+ K9 j: [3 V W8 F&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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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男 : J' M( Y8 x2 p( t i+ {
& l' O' w0 m5 W1 d0 t个人档案:来加10年,约克大学毕业,现任职某大公司。 " r% T- B/ i+ l: t; \8 z c1 O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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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生活记者: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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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故事。因为,故事的主角指向一个年轻艳丽、为人所侧目的另类人物——曾经的模特,现今的酒吧女老板,或者干脆说是交际花。一朵开放在多伦多的中国交际花。也因此,我担心故事不具有普遍性,而沦落为“小众故事”。但在采访中,我跟随叙述者一起不断地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是常规或者不常规的生活?个体是如此的丰富,他们就在我们的生活中,你能怎样去将他们分类?以某种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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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3 X8 K8 V* J/ t是在一个私人聚会的场合认识RICHARD的。长得非常帅。斯文,白晰,有礼貌。奇怪的是,大家都成双成对,只有他形单影只。朋友问他:你那模特女友呢?他说已经是过去式了,那神态却是暧昧的。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好,粉红的指甲盖,白白的月亮弯,泄露出他生活的优越和对细节的讲究。或者,只是因为他曾经的女友是一个习惯了“武装到毫毛”的模特?心里知道他会拒绝,我还是说要采访他。他果然拒绝了,然而看得出,他的眼里有倾诉的欲望。 : N* {2 M0 S& M3 m, F
9 F2 ^: n- M' J; o8 W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个故事永埋苍茫大海,然而现时,我有一线希望的,是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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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电话,便在我的不抱太大的指望中,不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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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是初次见面一周以后的一个周末的晚上,6点多钟。他说他在办公室里给我打电话,同事们都早早走了,去度周末。他一个人不想回家。我立刻有一种感觉,与其说他渴望倾诉,还不如说他希望打发掉一段寂廖时光。我问:“你的模特女友呢?你们分手了?”他苦笑了一下,说:“我想她大概已经化好妆,准备工作了。她的酒吧每天7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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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e0 f* w8 v. l“我总是对她说,你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女人。” 8 y+ C! f7 u: d- ^$ T
. {5 c& x p( ?4 F+ J“穿的衣服如果是吊带的,一定要露乳沟;穿超短裙,肯定半个屁股都在外面;如果穿裤子,经常低到快要露毛;后腰和前面小肚子上都是奇形怪状的纹身。抽烟、开快车、整天不吃饭,只大把大把吃营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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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以为然,总是那句话:我有资本。她的确有资本。年轻、高挑、出众,极会扮靓。14岁出道,18岁已经差不多挤进超模的行列,跟国内那些说得上名字的模特,几乎是同一批出来的。那些人有的还在国内混。她说自己不屑于做一些不光彩的勾当往上爬。”
& T8 w9 f6 x# F# K6 X& p5 f6 d没想到RECHARD的讲述如此直白,寥寥几句就勾勒出故事主角的形象。于是,两个人的空间像是突然多出一个人,显得有点拥挤了。也让人不由得为这个一开头就极不寻常的故事微微地兴奋起来。 ) U1 r) H* t! y/ a+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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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1米78,所以,我看起来比她要矮。"7 P+ h4 u; `6 c3 Q8 O
; w: x! I# V- f( _“我们都是青岛人,世交。我的曾外祖父和她的曾外祖父以前一个开染坊,一个开布庄,算是资本家吧。我们的妈妈没享到什么福,倒是吃了不少苦,好得像姐妹。她爸是上海人,花花公子型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她妈离婚了,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们。我爸是搞生物研究的,没有她爸帅,但她妈就老羡慕我妈有福气,找了个好老公,还可以把一家人带到国外来。”% A# s6 F2 ]0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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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小时候印象中的她除了瘦就是胆怯,因为她的妈妈总是脾气不好。我18岁跟爸妈一起移民过来时,她才14岁,已经有1米7了。似乎时一夜之间,她变得白晰纤细,带点洋味,长得瓷娃娃一般,走路婷婷袅袅的,从后面看,完全是一个大姑娘了。我那时对她已经怀有强烈的欲望了。因为周围没有一个女孩有她那么出众。在青春期躁动的梦里,她都是我唯一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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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走的前一天,她妈妈带着她来我们家送行。她妈妈也非常漂亮,还留着披肩发,据说当时有一个男朋友。她妈妈一个劲儿羡慕我母亲,说有机会她也一定要过来,两人继续再做好姐妹。” ? # N. e* } X, T$ d0 @# O4 S3 @% k
+ ~1 r0 P( Y* a: T$ b Z9 v“趁大人说话,我带她溜到我的房间。我一直想找机会抱抱她,但又不敢。那次,我决定一定要试一次。我说,郁兰妹妹,我要走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能抱抱你吗?出乎我的意料,她像是准备好了一样,猛地扑进我地怀抱。我永远记得那一次火热的接吻……只是嘴唇碰在一起,脸颊挨在一起而已,现在回想,简直是太纯洁了。”
/ s' Z; b( N6 b" Z“我经常回想我们的初吻,那里面漫溢着幸福感,是一个少年多年的梦想变成真的那种狂喜和幸运。那种感觉太美好了,而我们现在即使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也找不回那种心弦颤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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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3 e$ R: c1 w“过来后的一段时间,我经常给她打电话。那时年纪小,还没有意识到地域阻隔对一段关系的破坏性威力。我告诉她我在这边入学的一些好玩的事情,她也总是兴高采烈地谈她在模特公司接受培训地一些有趣的故事。再后来,找她经常找不到,据她妈说,她不是参加什么大连国际服装节,就是去什么北京上海的FASION SHOW了。她妈对女儿的这种状况似乎很得意,总在说她现在是越来越出名了,有媒体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她后爸准备联系媒体给她做一个专访,以后一定能参加超模比赛了等等。” ?$ F0 a+ `* `; z/ ~, G* `
m, K' V. x7 w/ b- _' ^1 w, \( N* q“因为总是找不到她,而这边我为了考一个好大学,也开始忙起来,所以,慢慢的,我给她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稀了。那时,我已经有了英文名字RICHARD,语言也已经跟得上了。然而,我的心态还是比较中国的,班上那些骚首弄姿的女生,根本电不到我。家里的电脑桌面和屏保都是她当年送我的照片,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婷婷玉立,特清纯。我跟别人说,我在中国有一个女朋友。” - G5 [* h& k"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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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妈突然给我们打过电话来,兴冲冲地说,快看互联网,有她的专访,还登了照片呢!我们全家聚在电脑前,找到那篇题为“中国最年轻的模特——郁莉莎”的文章,上面还有她和她妈妈的照片。她当时穿着一件一字领的紧身衫,牛仔裤,头发全梳到脑后,化了很浓的妆,和站在旁边、一脸的兴奋的她妈妈一样,显得很俗艳。文章说她是当界超模比赛中最年轻的选手,极有可能当选全国十佳模特。她妈在电话中对我们说:‘以后不要叫她郁兰了,好土,你就叫她LISA吧!3 X+ c, O `9 q/ |
“我爸妈过后谈论起她妈妈的所作所为,认为她妈妈太虚荣了,早早就让孩子进时尚圈,文化教育基础都没有打好,将来怎么办?” ! {! I( T K, O* F
6 y8 b5 Q C" y7 {/ g“她后来到底有没有跻身十佳模特行列,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妈妈再也没有提这件事,只说她去上海发展了。偶尔上互联网上查,看得最多的,不过就是在某个服装品牌的发布会长长的模特名单的末尾,看到‘郁莉莎’三个陌生的名字而已。” * j: Y3 N/ n/ L) A% W7 n' Y0 f- @
“一年后,我考上了约克,读的是计算机专业。上课如果是坐在后排的话,可谓春色无边,露背的,露腰的,露内裤甚至股沟的……有些男生就在后面大饱眼福。我那时也快20了,也有心猿意马的时候,我就通常选择坐在前排,眼不见为净。然而回到家,打开电脑,整晚上都沉浸在由她陪伴的想象的世界……” / N9 z- ^, S" L' ]1 n# z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他说了一声SORRY,那头传来点烟的声音。
' c* M$ N0 _' S, y& Z“大概7年以后吧,就是三年前,她妈妈突然给我妈打电话说,LISA已经办好了留学,马上就要过去了。希望在我们家落落脚。我们这么亲的关系,没有理由不答应。” 8 I; n5 c$ E5 ^0 V/ h3 r# [
/ {) \! h: C! l; S8 T“我那时已经工作了两年了,有一个交往了4年多的女朋友,是一个学校的,叫ROSE。香港人,家里条件很好,来加拿大也有些年头了。所以,我的心情很复杂。但又莫名其妙地有一点期待。她曾经给我的感觉已经深入我的骨子里了。” 1 m J" @# L9 o1 _%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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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形容我们再次相逢的情形……打个比方吧,两个人认识的时候,原本都是两个平凡的人,然而几年后,一个人还是过着他的平凡人的生活,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但另一个人因为特殊的职业,进入了一个不能再平凡的行业,或者说,永远打上了属于那个行业的不常规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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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g) M1 G“我很多年没有回过国内了,不了解国内这些年的发展。在国外,我似乎离那些娱乐,时尚什么的更远了。所以,在机场见到LISA的一瞬,我真的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她那时应该只有21岁吧,却非常出众,身高是一方面,那种独特的气质是最突出的。而且,她没有再化那种浓艳的妆,看人的时候,眼波不象一般的女孩子,很有味道。
/ B; r6 P8 Y; |4 Y: \" V“她扑了过来,那种风情,是我所陌生的,而又是让人顿生虚荣的。我拥抱了她,感觉到她身体的不设防。” ' d+ `/ S2 L) Q' F9 ^7 f$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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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种预感在几个小时之后就应验了——回家,和爸妈寒暄完毕,洗玩澡,安顿她在空的客房住下——前后不过三个小时,我还没有躺下,她已经敲开了我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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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过经验了。所以,对她的表现,我能找到的形容词只有一个‘豪放’。不能不承认,那是一次快意的经验,但与我想象中的已经有过的千百回的柔情蜜意完全不同,她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楚楚可怜的郁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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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2 p; S+ J+ q6 k' P3 Y“那时的我无法抵挡她。她来的第二周,我就跟恋爱两年的女朋友分手了。那段时间,因为语言的关系,LISA非常依赖我。干什么事都要我陪着她。我带着她走了几间学校,却发现她对读书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对吃饭和SHOPING,她的兴趣却极大。明艳照人的她,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精致漂亮,肌肤吹弹得破,秀发垂肩。无论在餐馆还是在商场,回头率几乎是100%。她显然很享受这一点。而我也晕乎乎地,一次次为她买单。这样发展到她开始开口要我为她买手机,一种当时很贵的豪华款手机,我才惊醒起来。我毕竟工作才两年,手头也不宽裕,于是拒绝了她。结果她当场翻脸,骂我小气,不像男人。” , i5 h6 c" h5 V) X6 |
7 X$ {$ W y, M y6 [' @# d8 L+ l“我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骂。以前就是跟女朋友有什么矛盾,也没有在言辞上这么露骨,而且还是为钱。我非常的不适应。结果当天晚上她很晚才回来,手上拿着那款漂亮的手机,没事一样,问我:跟我很衬吧?那天晚上,她的主动再次将冰冷我的调动起来。我有一刻甚至觉得她是一个任性的小孩,是我在国外呆久了,变得疏离了。” / H% Y3 I( j# [; c/ x3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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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停下述说。然后问我: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有一种男人或者女人,他们是有毒的。一碰了他们,你就再也回不到常规的生活中去?我反问他,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是常规的呢?恕我直言,假如这是你说的不常规的生活,我觉得你是享受的,否则你怎么会毅然离开你的女朋友?话一出口,我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唐突。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在这样的谈话中滥用道德评判了。所幸的是,他似乎没有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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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9 e9 [& v# \0 }7 {6 D' J; s“我的平淡生活驼庋沟妆凰蚱屏恕6一共恢浪晕颐堑墓叵凳且恢质裁刺取V钡接幸惶旌猛砹耍易谠鹤永锏鹊剿右涣颈β砩舷吕础A懵业某ぞ矸⑵⒆牛患冻霭敫黾绨虻慕羯砩弦潞筒ㄎ髅籽欠绺竦挠阄踩梗谕ピ航刍频穆返葡驴雌鹄聪褚惶醺崭丈习兜拿廊擞悖蚁胂笞潘咴赥型台上,左右顾盼的样子,心里疯狂地在对自己说:她不属于我,她不属于我……” + V9 A+ I( v+ K#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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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想象LISA的表情,一张因为漂亮就肆意玩弄男人的脸,娇媚里藏着冷酷,漫不经心里装的是自鸣得意。我在电话这头开始有点恼火了,为这样一个沉缅于情欲的男人。 ; {: f1 X0 A$ K: @
" L: e* a# c# z/ s% a6 k* L$ E他的叙说开始变成了叙叙叨叨,在我可以猜想的情节之中。 7 I; `& l" A0 I(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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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不喜欢LISA,尽管他知道LISA也一直在他父母面前伪装。所以,他向父母解释这次辞职的原因是因为被“LAY OFF”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成了她兴致勃勃的苦力。LISA发挥她的长项,跨国倒卖起了时装,但是赚的钱还如她花的多。她离不开名牌化妆品,酷爱名牌香水和包包,喜欢在高档餐厅用餐,还看中了一款凌志跑车,总是暗示他为她买,其实她不知道,他手头的那点不多的积蓄已经快为她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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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9 q+ `, ?* `1 @7 [, d$ S我开始听不下去了,打断他:“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你们分开了7年,你真的不好奇她在国内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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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他似乎楞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却因为底气不足而语气含糊:“我看过国内的一些网站,知道中国国内娱乐圈、时尚圈的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但我不愿意拿这些跟她联系起来。真的,尤其当她是一个你曾经那么小就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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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笑了两声,为自己作为局外人的那份清醒,和显而易见的他作为局中人的那份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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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有情饮水饱’的人,生活无忧,也没想要大富大贵。我的设想是帮她补习补习英文,让她在这边随便读点书,我们铱梢园锼乙份体面一点的工作,然后我们结婚。然而,LISA却从不买账。她一直跟那个小留学生保持联系,有时故意不回我的电话,在酒吧泡到很晚才回来。然后,她就生出很多怪点子。一会儿说要去餐馆当WEITRESS练英文,一会儿说要找律师搞掂移民身份。反正,她是不想再读书了。跟她妈打电话,也是用方言嘀嘀咕咕的,似乎在讨论投资做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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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早就知道她是一个拜金女孩而不愿意承认吧!反正,让我非常震惊地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是她自己的一句话。有一次好晚她都不回机。我找到酒吧,看到她正和那个小留学生和另两个西人男孩跳舞跳得不亦乐乎,那几个男孩看她的神态,让我浑身不舒服。我冲上去就去拽她,变得空前的爆躁,而她毫不示弱,直通通一句话抛给我。她说:‘你是我什么人?你养得起我吗?我过惯吃好穿好、灯红酒绿的日子了,你能给我吗?’她说的是中文,嗓门很大,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眼神特挑衅。酒吧的人全都看着我们。: D9 d; \& J% X; _6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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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将她完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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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回家,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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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颠倒晨昏辛苦折腾时,她搬走了,理由是找到工作,不麻烦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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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西装革履,工薪不菲,却不是她要的类型。呵呵。两个月后,她倒是落落大方地打电话过来,说她的身份已经弄到了,还让我上她的酒吧去玩。” 4 }4 C6 _) S* T6 j' Q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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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新搬了一处公寓。酒吧的搭档是那小留学。她很有眼光,小留学生家里是做生意的,生意头脑也不错,本人在这边也有一些社会关系。两人忙乎了两个月,从选址、砍价、重新装修到进货、培训,新开张的酒吧竟然被他们搞得有声有色!据她说,她把带来的钱全投资了,那个小留学生也投资了一小部分。现在,她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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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 ~/ h9 R1 f0 Z/ L6 j/ O“她的口气变得很大。张口就是张三李四的,好像已经是朋友遍天下了。那时,她刚来多伦多还不到一年,却已经利索地谈完了一场恋爱,开始了另一段,并成为一家酒吧的女老板,这当中还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身份问题。跟她相比,我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傻瓜。提着一个空篮子,看着爱情从篮子里漏出来,而漏出来的不仅是爱情,还有再也回不去的那些记忆……” 8 i" J$ s# A7 z0 q- A# u, T'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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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发现他的口才极好。否则只有一个原因让一个人以这样的方式讲话,那就是他太珍视这段经历了,或者说他太陶醉于这段经历了。而他对两人分手过程的简化,也让人觉得那绝对不是一个真正的分手。 5 M; p% D6 ^# e" Q4 p$ K% {1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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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个人,真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特别是当我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变换了一个角色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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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 Q+ c* k& W) w4 e% {“我成了她酒吧的常客。那是一个以西人LABOR为主要消费对象的酒吧。天天看着她穿游在那些粗壮的大汉中,却纤腰款款,长袖善舞,谙于媚眼、调笑和暧昧的肢体接触,我的怒火中烧最终变成了一丝不甘的灰烬,熄灭了,却始终耿耿于怀。那曾经是一个多么瘦小而缺乏父爱的小女孩呀!在这远离了出生地的国度中,恐怕只有我知道她幼时的容貌。” ' @+ L8 R6 _- X0 }- b P1 w
8 q# g! A) h4 [( i“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情人还是亲人的感觉,我们开始了一种更为真实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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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并不爱那个小留学生,但对方有钱有关系,可以帮她。当初那个手机就是小留学生送的。她没有带多少钱来,在国内当模特的那些钱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还有一部分由妈妈帮她存起来。她向我透露,其实她妈妈比她更想出国定居。所以,她想法子留下来,过两年条件成熟了再接妈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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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在国内那几年的经历,她只说不想跟上层的那些人做交易,所以,一直没能当上十佳。那口气耿耿于怀的。‘很多时候,你陪了人家还未必能红。’她说她现在看得很透了。所以,去银行办事不用钱,去律师那儿办事不用钱。她说男的都这样,关起门来,搂你两下,亲你两下,然后人家给她开假收入证明,证明她年薪多少多少,就能贷款了,或者几千元的律师费就不收了。所以,她将自己在酒吧的行为解释为招徕顾客,‘做我们这一行的就这样,出了门谁认识谁呀?’。”; d7 @" e: C8 u; Q
^ J+ o2 y9 V3 H# K; ^' x% Z1 G“她可能不知道,即便是这样明显矫饰过的知心话,也常常让我不寒而栗。看着她天使一样无辜的面孔,精致指甲间的袅袅香烟,我想道一个最恰当的形容:一多开放在多伦多的中国交际花。” 2 W/ _8 K- ?$ @6 _(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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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你吗?”我问他。他干笑了一声,想了想,“应该没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钱人。这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她只爱有钱人。她的任务就是把男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 % h0 C& k6 K) j' m% I3 V4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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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她又交了一个日本男朋友。是在这边出生长大的那种,家里也很有钱,过生日就送了一幢房子给儿子当礼物。她说那男孩跟我有点像,看她穿衣服太暴露,就老说她,叫她换。人很有礼貌,爱干净,也喜欢带她出去吃饭。就是舍不得花大钱。她就经常问我,为什么这边的男人不像国内的男人,不肯大把大把为女人花钱?” 3 v: X! B L b- p; m
“说实在的,对她身上这种近乎恬不知耻的直率——对钱的直率,对性的直率,有时我是否认的,有时又是赞赏的。一直在反复。但有一点我很明确,我不可能娶她了,当然,她也根本不想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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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开着凌志,住的是自己的独立屋。据她说没有什么事是她办不到的。不过,有一次可把她气坏了。在她的酒吧所在的那条街上,旁边是中国人开的酒吧,斜对面是西人开的酒吧。西人挺好的,没冰没酒可以去借,中国人开的酒吧,不但不借给你,还坏你。那时她请一些DJ过来搞PARTY,吸引很多人过来。而这边有规定,超过100人,警察就有权利来管了。那中国人就去找警察。警察一来,随便找点毛病就罚款一两千,她跟我说,‘警察又不是来一个,来一个的话,我搞掂他,他们一来就是四五个,你说我怎么办?’她说这边的警察也跟国内一样,喝酒不给钱,想占你便宜,趁没人碰你一下。都一样。” 9 p) B+ Z% S7 A
. J1 c6 I# h1 |% e* [0 T“所以,她有一个观念:男人靠不住。她总是说,‘谁有钱不如自己有钱,所以,我干得这么辛苦。下午上班,一直干到凌晨两三点,回到家四点。两年晨昏颠倒的日子,几乎一天都没有休息过。’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一个年轻女孩可以做到这样,我还真是佩服。” ) h% w C9 [! A% p( P$ _
+ l( v3 n4 K; @6 ^" L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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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女朋友了吗?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对我这样的追问,RICHARD不会不知道我的用意,然而他的回答很简单:“我没有女朋友,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0 K. O6 V5 k b$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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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单从LISA来讲,这真的是一个太过灰暗的人物。RICHARD显然还没有看透她的本质,当然无法将她拉入他所说的常规生活,而最终反而在她的不常规生活中载沉载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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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h2 i+ b/ v最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得知郁兰之所以成为LISA的全部原因。我们完全不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和喜怒哀乐。我于是问了RICHARD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她活得开心吗?” ( C9 @$ H( [0 l' S0 O0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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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说:“她说她原来很容易不HAPPY的,但她说,不HAPPY,也不会对情况有什么改变。还不如活一天开心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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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weetspot 于 2006-3-6 09:58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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