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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西部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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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31 15: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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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西部情节。云南,新疆是我心中喜欢去得最多的城市。西藏,一直是我的梦,想去又怕去,痒痒着,却不敢去挠。以至于我从敦煌回来,看到那猪头留言,嫉妒、羡慕、惊讶又恨得牙痒痒。& O3 V0 L0 S! U$ b7 f
有人问我新疆可怕不?其实我知道他/她想问的是新疆的少数民族可怕不?烧杀奸淫不?( D3 F9 X6 Q1 ]" K% w7 G
我第一次去新疆,心里也挺怕。那年我拼命干了三个月,连续跑了十多个城市后,酷暑时分得了带状疱疹。痛啊!苦苦熬了一个多月,坚持上班的结果,把老板内疚坏了,“你想去哪,你说吧。”他追着我问。“新疆!”我脑子都没想,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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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设计了三人同行,临了就剩我一个目标小的出发了。“去喀什吧,你一定去喀什,那儿没几个人会说汉语,就跟到了国外一样。”老板追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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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A( l6 a' h6 c3 r; _飞机上,我突然看到喀纳斯湖的介绍,那蓝得迷人的湖水啊,蛊惑了我的心。下了飞机,我就给他一个电话:“给钱不,我要去喀纳斯。”“喀纳斯?在哪啊?”“别管了,你就给出钱吧。”6 J( @& \' e) M. L5 D$ p

( X% v1 ]8 r  B9 c! g% c- ?( q忙完工作,我才发现那时没团组织去喀纳斯,东找关系,西托人,我把整个海德酒店都快折腾得众人皆知“我要去喀纳斯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当我想要一个东西,想要一个梦,就不管不顾,伸手去拿。半夜了,我依然不肯罢休,把三千块钱扔给一个骑摩托跑来的小伙子,告诉他:“我要去喀纳斯,剩余的一半,活着回来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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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 j* L( \/ X# r高跟鞋,套装,长筒袜,护肤品,通通被我扔进一个大纸箱,“寄北京!”连同200块钱,给了行李生,“哪有24小时店,我要买长袖的厚衣服。”小伙子愣了半晌,带着我打车在一家小店搞到了一件学生装的长袖,好在大病刚愈,还能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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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X9 J9 @3 [# I( a正在洗澡,进来一电话,是北京的一个哥们,托了他的哥们的哥们的哥们,找到我,告诉我明早有办法送我去喀纳斯。“啊?!”我惊讶地在电话里尖叫:“你怎么不早说,刚把3000块钱给了一旅行社的人。”“赶紧要回来,指不定是骗子呢。”他在电话那头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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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在半夜3点打给取走钱的那哥们,人,真厚道,半个小时后,又给我送了回来。“人说傻人傻福气。但愿这样的傻福气伴随我这一路吧。”我兴奋地躺在海德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地激动地想。9 N8 _+ Z$ W; g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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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我这人没出息,一激动就睡不着。我突然害怕了:“那边境线上,深山野林,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万一被叛乱的新疆人抓了,怎么办?山里有信号吗?报110,说汉语,还是英语才能管用啊?别的语言,搞得定吗?天哪,我出门咋没学个救命的维语咋说?”胡思乱想,脑袋象自激了一样,死循环般的想一个个可能出现的险况。怕啊,我只好爬起来,走到外屋,端坐着,给家里人写了一封信,说它是遗书也好,反正我得让他们知道我的爱,交代好万一的事情。我把信寄给了我老板。因为我妈爱拆我的信,万一信比我先到家,再吓着她这个好奇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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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野了,人就控制不住。第二天一清早,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催着陌生的对方把我交给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5 W8 c+ ^. S9 S3 R! k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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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是个长途司机,开着个桑塔纳2000,专门跑乌鲁木齐到阿勒泰。200块钱一位,一车一趟挣800流水。“咱们什么时候走吧?”从早上我被丢给他,我就像个尾巴跟着他不停地问。“得拉够人啊!你来得太早了,新疆哪有8点不到就出来的人啊。”他不满地抱怨我,困倦得直打哈欠。着急得百爪挠心的我,憋了半天说:“我给你800,咱这就走吧。”他惊讶地瞥了我一眼,拽上我的胳膊往前座一推,拎着我的背包往后背箱一扔,我们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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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乌鲁木齐,刚开始我兴奋地叽叽喳喳的,肚子里所有的儿歌,都被我想起来了。“你咋不给我放点音乐啊?”唱累了,我问他。“你跟个喜鹊似的,还用得着电台吗?”他硬邦邦地甩过来一句话,差点把我当场噎死。“无聊,怎么碰到这么个死撅头?”我在心里暗暗恨把我交给这么个人的人。把椅子放倒,我累了,躺着看风景。荒漠,没有一点绿色,笔直的公路,两边连成线的光纤电缆,四周都是板结的土地,好不容易能看到一个土丘。地图上写着有野生动物出没,我看了半天,就见到了身边这个会开车的。一会儿,我就迷迷糊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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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0 Y; N: `) p5 e7 |. `+ f) m车子默默开着,我一会醒,看一眼窗外,就又昏迷了。一会被他抽得呛人的土烟呛醒,我故意大声地咳,抗议他的暴行。他也不搭理我,继续抽他的烟,只是把手伸到了窗外。走了不知道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没油了?”我半是恐惧半是幸灾乐祸地问。“吃饭!”他吆喝了一声,甩了门子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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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养路工人开得一家小饭馆。外面荒漠里,一只沙漠的苍鹰在翱翔。我委屈地慢吞吞走进饭馆,他正在点菜:“你吃炒面片吧,他这就这个最好吃。”“恩。”没睡醒的我哼了哼,老大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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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馆前店后场,夫妻二人操持。所有的杯子,碟子都被啃了边,拉拉巴巴的地方堆着黑泥垢,手指甲一推,掉下一大块。女人把一个塑料带往碟子上一套,男人甩上去一勺子桔色的面片,洋葱,青椒,星星点点的点缀着。我惊讶得目瞪口呆的:“这能吃吗?别没到阿勒泰,我再拉了肚子。”我望望一望无际的平坦得如同白板的准葛尔盆地,摇了摇头。“到这,别太讲究卫生。”司机压低了嗓子和我说,“沙漠里能有吃的多不容易,你不吃,老板娘会不高兴的。”我把自己准备的消毒纸巾和一次性杯子,拿出来,分给了司机一份。他高兴的连喝了好几杯热茶。“你早上没吃饭吧。”肚子里垫了点食,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何止早上没吃,我前天晚上,中午都没吃。”“干么啊,和自己这么过不去。”他嘿嘿地笑着。“我想去喀纳斯啊,你去过喀纳斯吗?”我热切地问他。“没,那开发时间不长,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大雪封山,进不去。听说去那,要花不少钱呢。”“啊?要花多少钱啊?对了,把我交给你的那个人,让你怎么安排我明天的行程啊?”我才想起问这个关键的问题。“要花一,两千吧,去过的人说的。没让我安排你的行程啊,只让我把你交给阿勒泰最好的宾馆的老板,那是他朋友。”“啊?!”我傻了,开始后悔了:这事靠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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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J3 \* w) Y# s: T都进了沙漠,路都走了一半,回是回不去了。$ z7 R. b' r4 {4 M#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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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个汉族和维族的混血儿,长得蛮帅的,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象两把刷子,眼眶深陷,一对眸子又黑又亮,大大的。不凶的时候,笑起来,轮廓分明的脸,很俊俏。& n$ |# z) P% S-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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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趟厕所吧。晚上11点才能到呢”他温柔起来,挺会照顾人的,“这里水缺,厕所特脏,你躲在屋后上吧。”他又压低了嗓子。老板似乎注意到了我们唧唧咯咯,用维语喊了一句什么,汉族的老板娘走过来,笑眯眯地对我说:“姑娘,我把厕所收拾好,你再去。”我特感谢这对沙漠里的养路工,他们用珍贵的水把厕所冲刷的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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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命真好!”在路上,司机唧唧喳喳地说,“在这水多金贵啊。你有福气。”他啧啧感叹着。我继续躺着,看他开车,一会又迷糊了。醒一会,他就忙着和我说话:“你这人挺逗,上来唧唧喳喳的,生气了,倒头就睡。你就不怕?”他忽闪着眼睛诡异地看了我一眼。我临昏睡过去前,想了一下:要怕啥呢?也许最坏的结果都有准备,人就忘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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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醒过来,已经隐约有了绿色,城市的轮廓也历历在目,“快到了!”他见我醒来,高兴地说。
+ U' ~" ^  J9 |( T晚上10点半,阿勒泰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热辣地迎接我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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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31 15:3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f! U8 X5 {# C, }7 x0 `; T+ A+ ^

9 S2 M( w8 R8 z! |酒店的老板是个胖子,敦敦实实的。他撅着厚嘴唇:“我这从来不打折,阿勇说你是个学生,让给你打7折。”说完,看也不看我,也不给我道谢的机会,掉头跟前台说:“给她7折。”挥挥大手,头都没回,一个行李生见状跑过来,赶忙提起我的行李,把我带进了悠长走廊后头的房间。“这风景不错,后面就是阿勒泰的小河。”他关门的时候这么说。9 z- `; U" N' P1 ?'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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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口能看到一座小桥,后面的山石磷立,一条弯曲的小河,水不大却很湍急,河床里布满了棱角分明的大大小小的青石。我发现这房间的窗户和门都锁不上,没功夫管这些。阿勇的手下小翠已经推门进来了。小翠是个汉族姑娘,她领着我从阿勒泰唯一的主干道的这头走到那头,20分钟,全部小城就浏览完了。我们去了维族人的餐馆吃饭,其实就是一块大布遮挡起来的临界的排挡,一家一户连在一起,烤串,拉条子等等新疆的吃食在这都有,各家各户的爷们拉着长腔,嘴里打着嘟噜,嘹亮的嗓音吆喝着客人。小翠不仅拉上我,还叫上了林嫂,林嫂岁数比我们都大,阿勇的表嫂。她吃饭的时候只是笑,一句话不说。只是听我说跑了半夜才买到一件长袖,她撩了一句话:“我把我的厚衣裳晚上放酒店前台,明早你穿上,山里冷,有时不到零度。”我至今感激林嫂和小翠,她们真纯朴,只因我是阿勇介绍来的客人,掏心掏肺的照顾我。要是没有嫂子的那件厚衣服,我还真难抵得住山里的寒冷,那衣服白天是袄,夜里是被。今天还温暖着我,让我喜欢西部的淳朴与厚道。$ n2 |7 `9 t.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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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暗了,小翠和林嫂回家了,我一个人徜徉在阿勒泰的街上,很干净的小城。路边一个小方桌,白白的桌布,幼儿园里看到的白色大餐桶立在上面,纱布笊篱下几只干净的碗。“这是什么?”我走过去,好奇地问旁边胖乎乎的红脸蛋,她笑了,温和的样子,“马奶子。”她含含糊糊地说着汉话。其实就是酸奶,我一直没搞明白,哈萨克族是不是真管酸奶叫马奶子,还是她用错了汉语。反正我要了一碗坐在桌边。“你会唱歌吗?”边吃我边问。她笑着,拿出好几大本歌本让我选歌,我一看都是谭涌麟,张国荣等人的歌。我说:“我要听你唱民族歌,你会吗?”她笑得脸都红了,突然跑了,不一会拉来另外一个女孩子,两个人就在街头,大大方方的载歌载舞边唱边跳。我笑着看,幸福极了。其实,当你在路上的时候,在乎的不仅仅是风景,而是身边陪伴你的人,或是路上你遇到的人,当你得到的是真情,所有的风景都会变得美丽。我喜欢阿勒泰,喜欢新疆,是我还比较幸运,每次去,我都遇到了这样善良,纯洁的人,她们象清新的空气,洗涤着我的灵魂。她们笑着唱着,跳着,我坐着,吃着,看着,幸福得眼里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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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对面的楼上放起了鞭炮,有人大声呼喊着什么,街上的人突然多了。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急急往酒店跑。刚上台阶,酒店里冲出来一队人,有个男子迎头重重拍了我的肩膀,激动得大喊:“走啊,喝酒去!”我莫名其妙地躲开,跑回房间,手机短信都快爆了,“我们成功啦,我们申奥成功啦!”我激动得一个人在房间里又蹦又跳,天啊,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一个人在遥远的阿勒泰,整个小城都沸腾了,街上人们载歌载舞,新疆人民表达喜悦和汉族不一样,他们的舞姿婆娑,美丽之极。烟花染红了阿勒泰的夜空,我躺在床上,幸福地掉着眼泪:终于申奥成功了!我的朋友们肯定在北京热烈的庆祝呢,他们找不到我,因为这小小的城市,根本已经无法发出去短信,手机也拨不出去了。他们肯定在找我,而我一个人,孤独而又幸福地躺在阿勒泰,累得哭着睡着了。; a% |: N) V* k( Q. ]

0 E& `! f% F5 H* Z3 q* }# Z清晨的阳光没吵醒我,服务员却站在床头把我摇醒了,“快走,昨夜来了一些人,他们要去喀纳斯,我们老板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可以带上你。”我一骨碌爬起来,拎上随时待命的包就跟她跑出了酒店。' T; |" K1 m3 E# Y4 V; [* b( r) h) J

3 }+ Q( |8 J% Z+ O  m就这样,我跟着全疆立功受奖人员表彰团的先头部队去了喀纳斯。不知道阿勇为啥说我是学生,反正一传二,二传三,我就是了学生身份。6 `9 t: C- ]" R$ J2 y! `( u7 x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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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头车是个面包,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她见我来了,挺热情,毕竟多了一个女伴。其他5个都是小伙子。起先,我坐在临时座位上,颠簸中,好几次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都被周围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帅小伙子拉住了。车子在狭窄的路上颠簸,我们在里面被甩得巅三倒四。我的腰和后背很快就疼了起来,我不知道是带状疱疹没好利落,还是腰肌不够健壮受不得这长途的颠簸。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缓坡,下车舒展筋骨的功夫,小伙子把他的位置让给了我。, S/ z; y# \( N3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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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象开在搓板上,东倒西歪,前仰后合中,几个年轻人慢慢打破了沉默,嘻嘻哈哈中开着玩笑,从早上7点出发,直到晚上10点半,我们到了喀纳斯河桥边的那几座小木屋。女士很快就被安排在了正对木栅栏门的房子里,我没敢先挑铺位,毕竟我是蹭的,人家大部队还在后面。我和同车的几个人,骑了马,急急地赶去看喀纳斯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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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马没啥组织,多是由放假的孩子负责。新疆的马高大,我想象着自己轻盈的扳鞍上凳,象小燕一样飞上马背。却死活都够不到脚蹬子,马被我牵扯着,一个劲转圈,不耐烦了起来,打了个响鼻,一梗脖子,它先急眼了!旁边的孩子,裂着脏脏的小黑脸,手指头扣着鼻孔,“嘿嘿”地热情的笑着。其中一个小男孩走过来,拽住缰绳,弯腰弓起了背。我犹豫了,还是踩着他的背上了马。人还未坐定,马就往前窜,吓得我大声惊叫,震得半山都有了回声。别人哈哈笑我直不起腰,说我喊得马都傻了,站着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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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真傻了,死活不肯走了。孩子只好在下面牵着缰绳拖它。几匹马一起行动,它不情愿地驮着我,却总和别的马挤在一起,把我的腿愣生生的撞在对面来的马群身上,顿时青紫了一片。“骑马,要穿长裤。”路旁一个岁数大的男子大声对我喊着。他不是汉人,说话舌头打着旋。/ N1 O8 s6 o" Q  G3 C

. ^% Z2 Y& s+ H* h8 C看到喀纳斯湖,我就傻了。我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湖泊,象块蔚蓝的神秘的宝石,湖水静逸的没有一丝皱褶,在阳光下,它变换着斑斓多变的蓝。我们激动得又喊又跳的,照相,疯狂地挤在一起摆各样的姿势。这些做了几年组织工作的国家机关人员,都脱掉了外皮,流露出内心最本色的一面,和我一样疯啊,跳啊,叫啊,开心死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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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31 21:48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好,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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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31 23:1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 追求完美
其实我也很喜欢西部,只是,觉得“情节”好象应该是”情结“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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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1 03:3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对喀纳斯一样有情结,如果楼主的意思是“情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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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认为,喀纳斯有全中国最美的秋色,对喀纳斯的梦想,从我开始知道这个地方起,已经有十多年,而且我铁定自己,一定要秋天去!7 `" Z; Q6 J! J0 ^: X+ L" W&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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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可能算得上是较早涉足喀纳斯的那部分人?幸运的话就不会看到已经商业化的它,我虽然来得晚了一点,所幸它依然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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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好文,也想为喀纳斯配上几张秋色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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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羊群的山坡6 r1 k! Z5 ]2 W( M/ f' ?: J.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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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我也愿是一棵树5 r- Y/ X1 b8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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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喀纳斯河两岸风光如画% }: C/ L1 U* D4 P9 W;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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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纳斯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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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 w' _, o3 f月亮湾,据说成吉思汗留下了两个脚印,看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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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湾2 ]: b" K6 F/ l' m# \) ?* g+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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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青鸟 于 2006-8-1 03:4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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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1 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听说去那个地方不用找什么角度,随意一拍都是景儿.我差点儿也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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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1 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三)7 Z- K9 U1 @  d0 U$ h& u( b9 u7 f5 r

$ G0 P% c, y" E3 r) l9 D5 Z: \) Y我们7个在湖边疯过了,大部队也该到了。又乖乖的踩了孩子的背,老实地坐着,被一群语言无法交流的孩子牵着回了小木屋。我在马背上唱着歌,孩子回过头看我,漆黑的眼睛,流淌着暖暖的笑意。路旁图瓦人的家,打开了门,他们伸出头,看我们这群兴奋得人。建,也就是路上和我换座位的那个小伙子,赶上我,悄声说:“骑马,不能坐的太实,两脚要前脚章踩着脚蹬子,用点力,腰挺直了。要不然会很累。”第二天出了事,我心里挺感谢建当时的提醒。3 `% o. x* \/ j% C/ P2 }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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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队到了,才知道半路一辆大巴车坏在半路,一车的人还等着腾空出一辆车去拉。走进木屋,我发现阿姨们已经把我的铺位分在了面对山门的窗户边,“山上风硬,我们睡这边挡着点,你北京来的娃娃,嫩,抗不住。”一个北京支边的阿姨说。她捋着我的长发,执意把疯得乱蓬蓬的马尾辩散开,坐在铺上,给我扎成了淑女般的两条麻花辫。“丫头,你干么来新疆啊,这里哪里比得上北京好。唉,我天天做梦都梦见北京。快20年了,北京啥样子,我都快梦不出来了。”她悲伤地叹息着,似乎手中梳理的是青春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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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丰盛,我中午在车上蹭的他们的干粮。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我都惊了:这里东西很匮乏,有一年下了7天大雨,山上都断粮了。我真是摊上了好人家。后来才知道坐在我对面的是局长大人。他致词的时候,还隆重介绍了我一下:“我们很高兴,路上还拣了一个北京来的大学生,希望你爱上新疆,在这里扎根。”我这惭愧。4 ~+ z7 ]7 Y0 ^4 p8 \, E
山里的夜是漆黑的,没有电。坐了一天车的阿姨,叔叔们都睡了。我们7个,在院子里和图瓦人烤羊肉串。我这才发现这个人就是路上高喊骑马穿长裤的那位。“1块钱一支,”他攥着一把边自己吃,边给我们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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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飞机上看到,图瓦人据称是当年成吉思汗西征,把一些老弱病残的人留在了大山里,由于封闭,他们至今保持着古老的突厥语言。被称作中国第57个民族。% q* N0 p" `! o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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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图瓦人?”我问这个单眼皮的男子。他点点头,指着四周,“这里有木屋的都是图瓦人,哈萨人住帐篷。”“我是蒙古族。”我对他说。他惊讶地抬头看了看我的脸,不相信地笑了“蒙古人没有长你这么好看的。”我知道他笑我的双眼皮。于是掏出身份证给他看,我相信他认得汉字,因为他在他家的厕所上刷了工整的两个大字“男”“女”。0 d9 Z  v2 C  a3 H9 R
他凑着火看过后,笑了,将手里的一把羊肉串赛给我,“给!”他兴奋地回头抄起两瓶子白酒,“咚咚咚”倒进大白瓷缸子里,这下我傻了,我是那唯一不能饮酒的蒙古人,要是按蒙古的规矩喝上三海碗,死定了。好在5个大小伙子,加上能喝酒的红,只有一个搪瓷缸,每人轮着喝,没人看得出我连嘴唇都没沾。反正就是大块吃肉,大口的酒。山里的风真冷,就着热辣的酒,烤着火,一伙人裂着嘴笑着,他乡遇亲人的感觉。% v" \% M7 y  S8 z2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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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图瓦汉子的名字,我一直没记住。临河的这片地是他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一次性40万,他将木屋后的林子,木屋前的那片绿草茵茵的地,都卖给了新疆人事局。他负责在这里帮他们看房子,当接待。木屋子都是用山里的白桦树搭建的。都是原木,一劈两半,内平外圆,树木不直,就透着缝。呼呼山风透过来,早上起来,脸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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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B* _! G& j6 _6 S“昨夜,你们谁起夜了?”早上朦胧中听到阿姨们在探讨这个问题。山里没电,没人敢摸黑跑到百米开外的木屋去上厕所,她们嘻嘻笑着,就算承认就地解决了。我和红第一个去参观了他家新盖的厕所。里面挺干净,站上去,吓了一跳,平常山野的厕所也就挖个3,4米的坑。这里的厕所深得有30,40米,红忧心忡忡地说:“这可是万丈深渊,掉下去,怎么上来啊?”正说着,“牟~!”的一声,一只小牛犊淘气地把鼻子从原木的缝隙里把鼻子伸了进来。城里的孩子到了山里,瞧哪都稀罕,无处不乐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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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大家吃早饭,一个人骑马跑到了喀纳斯湖边,寂静的湖面,一个人都没有。林间间或传来鸟儿婉转的啼鸣,广阔的湖面,在朝阳里,蓝的透彻人心。我惊讶地看着湖水,大气都不敢出,怕惊扰了这平静的湖面。; j! n9 O! S' |% L/ @3 c7 p
“坐快艇吗?”小木桥旁的船工悄声对我说“早上没人,我带你去6道湾,看奶白色的湖水。”早就听说喀纳斯湖是由6道山围成的,最里面的湖水呈现出马奶子般凝脂般的白色。由于环抱,一般游人只能坐快艇游览两道湾。我激动地转身就跑,骑马回去叫红和那5个哥们。然而等我们聚齐了,游人渐渐上来了,船夫再也不肯冒险带我们去6道湾了。那里的奶白色的湖水今天依然是个瑰丽的梦,在我们的脑海里,任相象把它梦幻得如同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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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1 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拍照的拍的不错,恩,认可--------------------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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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1 12: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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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banff 和jasper风光很相似阿。可惜这里没那么多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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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1 13: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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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媚影妖魂 于 2006-7-31 23:19 发表2 q8 ?' M5 w4 I: c4 L- w: x# C
其实我也很喜欢西部,只是,觉得“情节”好象应该是”情结“才对。

7 Z$ @7 G3 X( x2 f* E嘿嘿,你说对了,所以说有的错误发生了,有机会改正,有的却再也没有机会改正了。呵呵
5 n3 o0 D6 ^7 I+ K! t! G! R! }5 q后来我想:也好!反正西部的故事还会有,新疆还有喀什,阿克苏,魔鬼成没讲。还有西藏,云南,敦煌,宁夏,甘肃等等,没谈。每个都是一情节片断,组合起来就是生活吧。所以,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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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1 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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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来的5个小伙子有个蔫不出溜,看上去特孤傲的家伙――雷,天刚擦亮,就去爬山,早饭时已经回来,告诉我们:“观鱼亭别提多美了,不去看看,死都后悔。”8点钟,我和几个岁数大的人先出发,向山进发。不知道是因为长久不锻炼,还是病愈体虚,不一会,我就落队了。新疆的山真陡,都是60度以上的斜坡,我不一会就四蹄着地“爬”山了。“请问,”我气喘吁吁地问每个从山上下来的人,“离山顶还有多远啊?”乞求般的希望人家说到了。有位大叔同情地看了看我说:“姑娘,要是现在就这样了,我劝你还是下去吧,你才走了六分之一。”听了这话,真是绝望死了。但是我答应了要从山顶拍照片回去给大家看,四蹄着地,走走停停。晚起的一拨又一拨的人赶上来,超过了我。中午时分,我终于站在了山顶。极目远望,真是美,群山环抱,一块变幻莫测的美玉。几艘小快艇在镜子一样的水面上划出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山上的云彩更美,飘过一处,山上就留下它的倒影。一明一暗,一青一翠。煞是好看。要是江南的山水是秀丽的女子,新疆的山就是彪悍的爷们,粗旷而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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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8 k; W- r3 g那位支边的北京阿姨也赶上了山,起得晚有起得晚的福气,她80元包了一匹马,往返。可惜这马只有山下有,我还得自己腿着下山。心跳已经不用手摸,耳朵里“咚咚,咚咚”就跟敲鼓一样。嗓子一阵阵的血腥味,腿已经感觉不到存在。我扶着所有可以扶的物体,包括人,踉踉跄跄地走下了山。有人说建后来一直扶着你,你身子摇摆得象风中的树枝。这些,我累得已经记不得了。) M3 w) k: r! ]. y

; m1 c+ l7 r8 t# O山脚下,终于见到了马队。看长相,不是本地的图瓦人。图瓦人还是类似蒙古人种,面部有些平,脸蛋饱满而大。而且图瓦人信奉“2”。一辈子有两匹马,20岁一匹,用来追姑娘。40岁一匹,用来完成自己的人生路。图瓦人一生只能追2次姑娘。一次搞不定,下次只能成功不得失败。这队人也不象哈萨人,哈萨人脸部的轮廓比较圆润,且性格温和,我在阿勒泰遇到的唱歌姑娘就是哈萨克人。这队人马是维族。维族在新疆是个大民族,自古维族最先也最多从事商业活动,把握着新疆经济脉搏。维族骁勇强悍。面部轮廓鲜明。头发带着卷,眼窝深陷,鼻骨高挺,性格也相对暴烈。在乌鲁木齐的二道桥巴扎,常常发生维族人跟侃价却不购物的汉人,发生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扎了人,他们抹头就跑南疆了,喀什是维族人的大本营和发源地。维族人较报团,从马队按次序安排客人上马,统一价格等方面就看得出来。我前面的一个江浙一带口音的女子,唧唧喳喳和他们侃了半天价。那瘦小的黑汉子就是摇头。我等得不耐烦,踩着台阶,窜上了后面的一匹马。马主是个精瘦的男子,皮肤黝黑,黑头发,黑胡须,浓密打着卷。马见我自行坐上,哒哒原地踏了几步。那汉子一惊,冷冰冰深邃的眼神狠狠瞪了我。“师傅,我们先走吧。”我对他说。他好像听不懂我的话,死死拉着缰绳,直到前面江浙女人依了马主的价格,坐上了马。我实在累得不成了,上了马,腰也痛,直是直不起来,腿控制不住地如同打摆子一样,大腿的肌肉令人惊讶地跳着摇摆舞。我还是依了建的话,把脚掌蹬在了马蹬上。前面的马夫牵着缰绳,带着江浙女人走。我的马夫不知为何,扳鞍上凳,坐在我身后。我有点诧异,有点不高兴:我不习惯一个陌生男子离我这么近。可我实在累得说不出话,嗓子发腥,一张口,就仿佛要吐血。好在他的右手扶在我身后的马鞍上,左手却死死牵着缰绳。我正想从他手里接过缰绳的功夫,就见前面的江浙女子突然在马上撑开了一把红色的遮阳伞。新疆的马认生,最怕陌生人在它后方有动作,那匹黑马突然撩起了撅子,后腿高高腾起,正好擦上我的枣红马嘴边。我们正在下一个小山包。枣红马受了惊,双腿突然一跪,我的身子往前一栽,大地迎面呼啸而来。我本能地蹬紧了脚蹬子,一只手死死握住了马夫健壮的胳膊。说时迟,那时快。这个精瘦的西部汉子,右手死死勒住我的腰,左臂单臂上提,生生把即将沿着山坡跪倒的枣红马拉了起来。马受了惊,站稳地瞬间,腾蹄就要狂奔,他死死拉紧缰绳,大声呵斥着,马儿前蹄竖起,又落下,安静了下来。我吓得贴在他的怀里,惊心动魄。4 ]( M& f) F& ^) z6 U(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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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左侧传来女人的尖声惊叫。那个江浙的女人已经被狂跳的马儿甩下了鞍,她的一只脚挂在了马镫里。马奋力挣扎着,怒跳着,想要狂奔而去。牵着马的汉子,身体死死坠在地面上,左手抱着那个白胖的女人的腿,吃力地帮她拆除马镫。女人显然吓疯了,她的阵阵尖叫,更刺激了马的神经。马腾跳着,扭曲着身子,踩踏在女人和汉子的腿上,那把红伞竟然还被女人死死抓着,不肯松开。小个子的男子胳膊青筋暴露,他腿瞪着大地,泥土,岩石,所有能抵挡马的愤怒的地方,不肯放开缰绳。直到最后把女人的脚从马镫中摘了出来。精疲力尽的他一松手,马儿就四腿腾空,呼啸而去。胖女人满身污泥,仰面躺在地上,“哇哇”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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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l/ k  w+ D' n" p我坐在马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我为这两个西部汉子而感动,在危难时刻,他们都没选择放弃我们,他们拼死保护了我们两个女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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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我身后的汉子轻声的说着不纯正的汉话。我这才注意他的右臂还钳子一般勒在我的肚子上。拍拍他的胳膊,他笑了,拿开了手臂,用维语在我身后嘟噜嘟噜地叨咕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1 i  u3 ]' K  z  T. e) c5 O

) _2 c" w3 h* `9 q; a2 e' K) a山林里静静的,马儿踢踏。我疲倦得浑身疼,又惊吓得心扑腾乱跳。女人呜呜的哭声渐渐远去。一路上,马队踢踏,没人再说话。我坐在马背上暗暗惊讶这精瘦汉子的力气,当我今天重新回忆这段故事的时候,肚子上依然能感到他铁臂的力量。所以奉劝即将进疆的远离,在新疆千万别和人打架。同样都瘦的跟黑猴子似的,10个你也不是人家的个。2 A7 _+ A4 H8 ^/ j3 A- L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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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林中,传来了汉人的呼救:“救命啊,救命啊!过来救救我们,我们下不去啦”我听出来,那是我们车上的三个小伙子。下山的时候他们说去开发一条新路,看来是走上了绝路。“帮帮他们把。”我乞求地对马夫说。他把手放在嘴里,打出嘹亮的“菲子”,用维语叽里咕噜地喊了一通。两匹高头大马就冲向了灌木杂乱的那片林子。过了一会,雷和两个小伙子被救了出来。他孤傲的小脸吓得溜白。“你不是一清早上过山了吗?”我问他。他没搭理我,估计也吓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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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2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青鸟 于 2006-8-1 03:36 发表8 m' D) ^2 L  {1 {7 @
我对喀纳斯一样有情结,如果楼主的意思是“情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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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A' B' G/ D/ g$ @始终认为,喀纳斯有全中国最美的秋色,对喀纳斯的梦想,从我开始知道这个地方起,已经有十多年,而且我铁定自己,一定要秋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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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0 V3 K  a/ l楼主可能算得上是较 ...

  W5 }; h9 R+ Z十一以后就封山了,去不了喀纳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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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3 23:52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原帖由 小胖我不怕抽 于 2006-8-1 11:42 发表3 N6 E, M# b$ \8 `4 @: A
那个拍照的拍的不错,恩,认可--------------------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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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Q: W0 `6 X" a得了100分!
大型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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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3 23:56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原帖由 享受生活 于 2006-8-2 21:3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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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n1 K7 @, D十一以后就封山了,去不了喀纳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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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v  O' \+ j是啊,十月初还好点,中旬就要下雪了,阿勒泰地区的雪灾也是有名的。
, j. \/ Q3 x: Y# C最美的时候是九月下旬,太早叶子还没有黄,太晚叶子就掉光了,所以有个说法:喀纳斯的黄叶三分之一在树上,三分之一在地上,还有三分之一在空中飞舞。8 J/ P; G  O2 a7 B2 t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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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瓦人已经不住湖边的木屋了,都搬到深山里去了,现在木屋给内地来做生意的人包下,作为旅馆出租房间。可能今年开始都要全部迁出景区,旧日美好时光将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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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4 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最佳时间9月中下旬去!

原帖由 青鸟 于 2006-8-3 23:56 发表4 _2 Q5 b8 x. U( K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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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D5 |  i, u是啊,十月初还好点,中旬就要下雪了,阿勒泰地区的雪灾也是有名的。0 A0 b2 A  g; s4 H0 u! ^
最美的时候是九月下旬,太早叶子还没有黄,太晚叶子就掉光了,所以有个说法:喀纳斯的黄叶三分之一在树上,三分之一在地上,还有三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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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一场秋雨在那就是冰雪,叶子都在地下。9月下旬去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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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4 12:2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好地方,好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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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4 12:32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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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窜上来两匹青色的高头大马,却没有马夫牵着。马上是两位飘逸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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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百号人的大团,人员来自新疆各条战线上为民族团结工作奉献的有功之人。其中不少少数民族的兄弟姐妹。有金色头发,皮肤白如雪的俄罗斯族,就是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雀斑。也有回,满,维,哈萨等各个民族。这马上的两个女子是全团最打眼的塔塔尔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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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尔族是一个小民族,人口不足5000。据说其先民与蒙古人有着渊源,自称为蒙古人的后裔。但是这两名塔塔尔妇女长得跟蒙古人非常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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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的个子都在1。75米左右,身材挺拔,跟西部的杨柳树一样。两条修长的大腿,像是会跳芭蕾的精灵。虽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身子却没有一点走形发福的迹象,特别是那一对乳房,高耸而饱满,长在苗条紧致的身子,如同阳朔的平坦大地上,旱地拔葱般长出的一对山峦。两人一个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一个爆炸般栗色长发。栗色头发的女子生的高颧骨,高眉骨,瘦削的脸颊,厚厚的嘴唇,怎么看怎么有点索非亚.罗兰的味道。野性十足。黑发女子脸部的线条明显柔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浓密而脉脉含情。最是她含羞时红着脸庞,垂下眼帘,低头的瞬间,一双大眼睛“啪”地打开,黑黑的瞳仁坚定地凝望你那一眼,电光四射。8 {" s- I% }8 h" t2 s#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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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俩骑在马上,英姿飒爽。黑发女子勒住了马,转过头笑着对我说:“嗨,北京妞,新疆的马怎么样?!”我笑“厉害啊,没看我都骑不了。”她们两个都爽朗的哈哈笑了,“我去过香山,北京的马,个个都跟毛驴子似的。”黑发女子骄傲而又嘲弄地说。“我们新疆的马,才叫马呢!”说吧,两腿一磕,马窜了出去,她们长发飘飘,转瞬就跑远了。一对乳峰随着马儿在风中颤动,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四周维族的马夫,吹起了一片口哨,哈哈笑声惊醒了山林。
$ a+ E5 D4 b& \+ h! D/ k等我回到小木屋,已经是下午四点。黑发的女子正在院子里,见我艰难地从马上下来,一瘸一拐地移动着脚步,她迈着仙鹤般的长腿走过来,搀着我进了房间,“你先躺会,我给你端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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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什么名字,长长的一串,早已记不得,暂且叫她“古丽”――“朱古丽色的美女”吧。只记得她让我歪在床榻上,执意一口一口将饭喂给我,那低垂的长睫毛,微微抖动,阳光从窗口打入,洒在她脸上,细细的茸毛金灿灿的,圣洁得如同仙子般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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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o3 u% @9 }6 O; Y$ h2 y闲聊中,她告诉我,她和栗发女子来自同一个单位,两人情如手足。她们中午才睡醒上山,3点多就回到了小木屋。我听了,简直呆了,我花了8个小时才爬完的山,她们两个踢拉着一双拖鞋式凉鞋,3个多小时就往返了。旁边的几个阿姨见我惊讶地目瞪口呆,说:“你能和她们比吗?她们从小就长在马背上,跑在大山里。”3 j; G9 m% ~: M5 y5 `# D%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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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不知道何时跑了进来,凑着坐在我的脚旁,指着黑发女子说:“你没看她下山呢,根本不走山上的小道。挑了一条笔直的路,顺着山坡,直挺挺地从灌木杂草从中飕飕地就跑下去了。”“啊?!”我惊叫了一声。古丽含羞般低垂着头,脸颊泛起了两团红晕。/ K0 u& A6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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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哪里有卖这个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衣服的胸口内掏出蚕豆大的一颗红宝石坠子。我那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颗红宝石,血红的,晶莹剔透。“我老公要去北京,我想让他买这样的宝石送给我。”她热切地望着我,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想了又想:“可能燕莎,王府饭店,国贸这样的地方会有吧?”说实话,我哪里知道,我就没看到北京有卖这么大的红宝石,蓝宝石的地方。“我就喜欢红宝石,蓝宝石。上次去北京,他就要买给我。我们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你帮我写下来吧,让他这次去买过来。”说实话,今天我都觉得愧对古丽,我尽管写了下来,但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老公是不是能在那些地方买到古丽一直盼望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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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1 n8 K  F3 O出于对喀纳斯湖的喜爱,躺了不一会,我又挣扎地爬起来,和红,古丽,栗色头发,还有那5个小伙子骑马去了喀纳斯湖旁,我们坐在湖边,我斜斜歪歪地依在栏杆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的。古丽是个受人欢迎的女人,雷一直围在她旁边,献着殷勤。塔塔尔的女子天性豪爽而又单纯,她们笑着和我们很快疯成了一团。那夜我老实了,靠在一旁,都不敢大笑,似乎一抽动就牵扯得每块肌肉痛苦万分。! u( k$ \9 F/ W6 p& _: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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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上来的时候,我和红都趴在了床上。四周骑了一天马的阿姨们屁股都开了花,痛苦万分。新疆的马野,山路也不平坦,城里娇嫩的皮肤抗不住鞍子的摩擦,她们一个个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我听着都觉得疼在自己身上似的。真是得谢谢建告诉我的骑马技巧,尽管站在马上,两条大腿累得一下午都在发抖,可是毕竟没有皮开肉绽。) ^! e' W0 d; q# s

9 z9 E! B/ [, ]& h- ], X& a我正想着骑马的事情,红悄悄推了推我。指指窗外。我侧耳倾听。山风习习,隐隐约约捎过来那5个小子的私房话。他们正坐在木屋的木板廊前喝酒。喝过酒的男人,话题离不开的就是女人。# ?+ X6 Z4 F6 {  W' z' n

  [! E; x3 f2 C6 F6 z$ V# b9 |# P# T“那对奶子,一手都捉不过来吧。”雷在说。旁人压抑着嘿嘿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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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9 _) U6 X; [; P; D“咱们是干不动的,体力抵不上。听说维族人。。。。。。”* v, q  \- \9 n"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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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K9 W$ {* ~2 ]2 \红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呵呵地笑着,“这帮流氓,这帮流氓。”她笑着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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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 O2 X  E& x7 W唉,男人!
理袁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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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4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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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太阳都升起三竿子了,我还没起床。我浑身疼的火烧火撩,热辣辣的疼。这一夜,我几乎都没睡着,迷迷糊糊中,我总在爬那总也看不到顶的山。直到红把我彻底摇醒:“坏了,坏了。你昨天约得那个图瓦族小孩已经等了你好几个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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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想起,昨晚,我约了一个图瓦族小孩早上6点在门前等我,牵我骑马再次上山。我想再从山顶看看清晨的喀纳斯湖。可我此时几乎跟残废了一样,别说起床,翻身都很困难。我的背,腰,腿,头,脚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剧烈的疼。我让红把我的背包拿过来,掏出应该付给人家的钱,又从枕头上扯下我在乌鲁木齐买的长袖衫,对红说:“你帮我把这两样给他吧。钱,他要是不收,衣服务必送给他。真是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也实在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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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和北京有两个小时的时差。尽管在喀纳斯,我还是习惯按照北京时间7点就起床。在别人都在熟睡得时候,我背着相机,一个人在村子里四处乱跑,一会去拍拍喀纳斯河湍急的河水,一会拍河上那座老木桥,追着河边喝水的牛犊跑来跑去,就连他家新盖的厕所我都拍了早上,中午,晚上,夜里十多张。图瓦人家房前都有个小院,很多人家的院里都晒着奶制品。我跑进去的时候,好心的女主人就会拿来给我吃,酸涩酸涩的味道。我已经是个被汉化的蒙古人。6 N0 ]+ o* m: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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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图瓦人当时都听不懂汉语。但是微笑有时是最好的语言。我们相互微笑着,用眼睛和手势交流,清晨四周安静极了,这样无声的交流的感觉美妙极了。9 f& S) l9 a" }( l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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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喀纳斯湖的大道边有家小店。我几乎每天都会跑过去一趟。房子里黑户隆冬的,简陋的货架上摆着城市里很罕见的物品。一张张方正的黑色的草纸,按斤卖,粗粗喇喇的,都能揪得出稻草。还有一些东西都是7,80年代我在北京才能看到的。我喜欢在这家小商铺转悠,就像寻宝一样,总能找出自己童年曾经看过的东西,回忆就会跟着铺展开。  v: `- C  j/ o, c  L7 \! P

+ m. O9 ]/ Q  p$ Y" B  V) [  b+ y& l! O可今天早上,瘫倒在床上的我,很快就被大家发现了反常。周围好心的阿姨们细心的照料我,有人给我端饭,喂水。有人梳头擦脸,还有人左捏右掐得疼的我呲牙咧嘴,惹来周围人不住的埋怨。她们早上的热情都集中在我身上,都忘了周围的好景致。只有我心急火燎地默不作声地盘算:“还能去和建他们一起坐快艇游览喀纳斯湖吗?”昨天晚上,闲聊时,我听到作为本次活动的组织人的建说明天要安排大家坐快艇游览喀纳斯湖,我从默默听到那一刻就盼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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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j, `/ e6 m0 U) U0 }2 Y) }0 c% q  E8 ^# _我因爬山被累瘫了的消息,随着阿姨们工蜂般的进进出出,很快就传得五迷三倒的。不仅古丽她们跑来了,就连局长大人都惊动了。是啊,要是真残疾了,怎么把这残疾姑娘拉下山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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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强撑着坐起来,这个举动竟然引起周围人一阵热烈的掌声,把我臊的恨不得钻地下去。我问建:“你们什么时候去坐快艇啊?别落下了我。”他看着满脸企盼的我,说:“下午,我们等你恢复恢复。”* Y- s# U3 k4 n4 W8 X

8 ^/ Q( k5 _0 N( b% R上午大家自由活动,阿姨们把我从自己的小床上拉到他们的大通铺上歪着。闲扯中我听她们讲新疆民族的团结工作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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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是当年靠武力打下来的土地。王胡子当年不仅带着359旅搞了震惊全国的新疆生产兵团军垦运动,还通过一些至今无法解说的铁血手腕“解放”了新疆。至今王震大名在新疆,仍是一些维族人吓唬夜里孩子哭闹的话题。但凡用铁腕统一的土地,不采取灭族,通婚等手段使其血脉相容,必定有分裂存在。新疆维族的大本营在南疆的喀什,那里92%是维族人,其他民族仅占8%。喀什自古也是边疆要塞,因此,不少民族分裂分子与境外联系密切,策动暴乱和动乱发生。他们从国外取得资金,和那些贫苦,封闭地区的山民说:“汉人来了,要抢你们的羊,要奸淫你的女人。”对于山区的牧民来讲,羊就是生命,女人就是尊严与财产。没有了生命,尊严和财产,他们活着就没了意义。简单的一句话,就会引发暴动。帕米尔高原的阿克陶地区就曾经发生过类似的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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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维族作为新疆的主体民族,自古以农业,商业,畜牧业和手工业为主。其占统治地位“贵族”较多,再加上新疆边境线很长,他们其实和境外的人本身就是一个人种,信仰都一样。所以作为汉族很难去发现潜在的问题,也就需要更多少数民族的人士加入到民族团结中来。同民族,同血脉,同语言,才更容易让自家的兄弟接受观点,不被随便蛊惑。7 ?2 |" g- Q0 P' i4 v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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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族在新疆是第二大少数民族,哈萨克人以游牧为主,接近自然,天性温和善良,对人热情。却不被维族认同,誓不能通婚。然而爱情的种子就像漂浮在空中的花籽,落在谁的心田,就会在那里生根开花。因此,也常常会因家庭的反对而引发民族间的矛盾和纠纷。  R& Q0 N1 a! L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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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新疆民族团结工作有时要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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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C7 U7 b* n  W2 H/ W% W6 `

4 G3 F( p* _  V- H  r( F' N# K2 g下午的时候,我趴在马背上还是跟他们一起来到了喀纳斯湖。我们几个年轻人加上古丽他们两个分坐两艘快艇。起初大家都老老实实的端坐着,拍拍照。我斜靠在红身上,把脚伸进湖水里。喀纳斯湖有水怪的传说,据报道:水怪曾经将河边喝水的牛一口咬住,拖下水。我和房东图瓦大叔聊过,他说就是湖里的大鱼。那鱼据说能长到10米来长,有年山里连下了一星期的大雨,雨过天晴时,数条身长7米左右的大鱼纷纷跃出水面,翻腾戏水,景象非常壮观。我说你看到过吗?大叔说:“看过呀。我们冬天把冰凿开,在湖里钓鱼,还吃小鱼的肉呢。现在看林的人在,他们不让我们钓鱼吃。好盼望冬天来呀,想吃鱼了。”我听了,呆住了,飞机上杂志介绍:喀纳斯湖的鱼是鲑鱼的一种,属于高山寒带的鱼,非常稀少,国际市场上1盎司鱼肉售价高达2000人民币。而这里的人,真是赛过活神仙,更难得是纯朴的他们不会去想去在意嘴里吃的鱼价值几何,他们为好吃而吃,不为面子和所谓的地位,证明般的活着。喀纳斯湖旁有个博物馆,里面放着一条抓住的大红鱼――哲罗鲑鱼的标本。据说这就是水怪。听说这种鱼是肉食性动物。我把脚放在水里,默默念叨着:大鱼快来,大鱼快来!% L9 G5 r; g, f" k7 }( n

8 z$ \* E9 r3 T  N% ^' d/ w可是水面上除了我们几艘快艇划过,激荡起一浪一浪的波涛,什么鱼我都没用脚钓起。湖水这个刺骨啊,不一会,我就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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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6 }' d  I6 ?4 D古丽这时候温柔地呼唤我:“小妞,过来呀,过来呀。”她不纯正的汉语,打着嘟噜,温柔而缠绵的嗓音,把我们的小艇船夫蛊惑了,两艘小艇越靠越近,突然他们船上的男子冲我们撩起水花,遂不提防中,我方狼狈不堪,纷纷中弹,一时间,人仰马翻,尖叫不断,栗色头发兴奋得站立起来,大把的撩拨着水,向我们打来。她的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艇外,吓得雷死死抱着她细细的腰。红看了哈哈大笑:“雷这个色狼,吃人家豆腐!”她乐得嘎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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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团队就在建的组织下,形成了反攻。我这个病残人士被安排在船另一侧,负责指挥调度人马均匀站在小艇各个角落,以免造成由于忘我战斗而艇翻人湿的局面。一群20多岁的大人,在喀纳斯湖上展开了水战,一时间水花四溅,水浪翻滚,水波荡漾,水柱横扫。不一会,各个都湿的象被大雨浇过一样。小艇中水深火热。停战间隙,大家整顿掏水,一群人乐得跟孩子一样,我的喉咙都喊哑了。
; Y% J" W( T) X8 R古丽不一会又叫上了:“北京小妞,来,我们凑在一起,打牌吧。”不长记性的船夫一拐舵又凑了上去,战斗又在被偷袭中打响。玩起来,人就忘了疼,不一会我也加入了打水仗的大军。周围岸边的人和船上的人看着我们一群打得热闹,四周群山回荡着哈哈的笑声,快乐有传染性,很快水面上水仗四起。) B" l" x9 k. x; ~" f+ [0 p6 }

0 S! f' n- N6 H玩累了,湿透了,冻坏了。我们都气喘絮絮地缩在一起,一个抱住前面一个人取暖。两个小船夫来了精神,后面的战斗由他两打响了。两人飞似的开着快艇,在湖面上竞技。猛地斜插到对方的前面,造成巨大的水浪,使得对方的小艇在波涛中颠簸得上下震荡。船夫指挥我们往后坐,将船头翘起。我们几个抱在一起,把船头压了起来。他站在船前头,像个威风凛凛的元帅,把船开得象飞起来一样,耳边刺耳的风声呼呼刮过,猛地斜插,穿过对方的船头,巨大的水浪不得不减慢了对方的速度,有时甚至造成对方船的打转。相互的,两个人给对方造着波涛,我们快乐得跟疯了一样。真刺激!- Q7 }8 T( D1 d% G7 P( h  S9 {$ j

7 `6 f% J  F7 Y+ g; e- S接下来,我们又骑马去了月亮湾。那里的景色不描述了,看画吧。1 O! A1 f9 ]0 h3 Z7 z

1 M4 J( u7 A( y+ ^$ E/ ?8 m总之,这一天是长大后很多年来,我都没这么开心的大笑过,笑得肚子疼,笑得嗓子都哑了,笑得如同找回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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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4 13: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1 g  v6 k9 t7 W) c  S. {

7 p4 z  x: a1 e( L) r最后一夜了,明早就要离开喀纳斯。尽管已经是晚上10点,太阳还挂在西边,照得喀纳斯河银亮亮的。大伙都在聚餐,我独自一个人悄悄跑出来,游荡在这群山环抱的小山村。我看着每一处曾经留下自己脚印的地方,忘记了伤痛,因为内心的痛更让我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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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快乐就要离去了,一段美若神仙,忘却尘间烦恼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所谓“快乐”就是“乐”总是很快消散。每每这样的时刻,我总是陷入一种深深的伤悲情绪中。似乎总要拼命抓住一种宝贵的东西,可它却总是坚持着谢幕。4 t8 C' w9 t6 u( r/ B
悄悄地游荡,悄悄地回忆曾经的快乐,悄悄地独自伤悲落泪。! b, F5 R4 i* }" j

: u$ l$ W- J; a3 T1 v红不知何时跑来了,“大伙发现你不见了,让我来找你。我们领导要和你结算一下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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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177元,你看可以吗?包括住宿费,加上快艇的费用。吃的是我们带上来的,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会少。车费也是这样,这两项就不要了。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商量。”建低着头,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似的,红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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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S' p# O& Y3 G+ {% F3 `! Z我笑了,这个数字远远低于我的相象。“可以,可以。会不会有点少?”我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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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喃着:“住宿费要给看房子的大叔。算作他的工资,房子是我们单位买下来的,大家都按成本核算,一晚上10块钱。快艇100,外加漂流什么的,一共177。要是我能作主,我就不要你的钱了。你看。。。。。”我拍拍建的胳膊,笑了笑,我知道这些天一起玩,挤在一个车厢里,大家都很快乐。快乐容易让人成为朋友,朋友间很多事情即好开口也难开口。可他们的心意,我领。内心真是暖暖的。177元,真是超出我的预算,我心里感激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埋怨?他们真把我当成学生,或许是朋友吧。我太知足,太幸运了。177元,在喀纳斯吃住了三天,不知以后谁会打破我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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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悠长的,山里的夜漆黑一片,只有喀纳斯的河水“哗哗”流淌着,似乎唱着亘古不变的歌谣。我们7个人坐在木板长廊里,围成一圈,却谁都不说话。只想静静的,体会这夜的清凉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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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霞光从木板缝隙照进来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嘈杂起来。我爬起来,看到一个脸色紫红得如同猪肝的人被架着从一辆车上下来。建冲厨房喊着:“快拿白酒来!”我跑出去,拉住急匆匆的他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谁?”“司机,上次坏在山里的车的司机。刚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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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都我忘了,我们在玩的时候,还有个司机彻夜守护着他的车。) D0 U+ d1 u& c

* ?; W% U' ~5 r# v正在河边用冰凉的河水洗脸的功夫,雷跑来冲我喊:“嗨,赶紧。我们先出发。7点就走,还有10分钟。你东西收拾好了吗?”1 M  ]5 @1 m6 r6 b#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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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我拎起前夜就收拾好的背包,眷恋的看着这小木屋,和那些善良的照顾我的阿姨们告别。“和我们一起走吧,去奎囤,去伊犁玩玩。”她们劝我。我笑着摇摇头,该回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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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山门,正看到不远处青山上一股浓密得白云,压得低低的,沿着山坡向下漫卷而来,不一会就冲到地面,在图瓦人的小村庄里,舒展着,蒸腾着,把白桦林装点的这个由木板房组成的小山村,迷茫得宛如仙境。我们7个冲下了车,冲向那不断沿着地面卷过来的白雾,我们在其中跳啊,照啊,抱在一起,快乐得如同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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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山间颠簸的山道上。我才发现车里多了一位何大叔。他是人事局负责接待工作的,每年刚开山,他就跑到喀纳斯来负责照看这几所小木屋。他告诉我们:这里一年7个月白雪茫茫,每年的10月份就大雪封山了,直到来年的4月。有的图瓦人和山里的哈萨克人家庭每到10月份给孩子一匹马,半年的粮食,让他们去远在山外的学校读书。直到冰雪融化的暑假,孩子们才能回家。图瓦人定居,哈萨人游牧,可是就如同蜜蜂总能找到花蜜,哈萨的孩子总能找回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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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 ~# c$ o是的,我也该回家了。尽管红和建他们一再邀请我继续跟他们走遍北疆,去奎囤,上伊犁,甚至保证后半程再也不要我的费用,雷说:“走吧,姑娘。去奎囤,我请你泡泡温泉,你浑身就不疼了。”但是我的心已经飞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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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不能把幸福要得太满了。我始终这么认为。凡事只能求得8分福,10分就会过了,天都会嫉妒你。伊犁草原是美丽的,也是我一直渴望看到的,但是我不敢一次奢求太多,一次得到太多。  I4 @3 w! N0 t* ?# ~) m9 s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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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是伤悲的,红抱抱我,掉了眼泪,“你这个快乐的家伙”,她说。我没哭,笑着向远去的他们挥手,一个人站在骄阳似火的布尔津街头。& p( s  b6 @* _% A1 M0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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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不到他们的影子,还没等得我找到一个角落独自感伤一下,手机就尖锐的叫起来,“你跑哪去了?这么多天,都不在服务区?!”刚接通,老板大吼大叫地在电话里冲我喊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让秘书天天不断给你电话。你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和你家里交代啊?!”我这才想起,去喀纳斯时忘了告诉他一声:山上没信号。他冲我发了半天的火。我嘻嘻笑着对他说:“我在喀纳斯湖给你寄了两张明信片,记得收啊,是喀纳斯湖的,可美了!”“哦?!”他有点意外,“干么两张啊?”“还有我自己一张啊!你记得帮我收好了。”“怎么样,喀纳斯美吗?”他羡慕的问。我顾不得和他太多的描述,我还得给妈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  @  a. q8 O' P

2 F; R2 ~" W" v* w“你玩的高兴吗?”妈妈总是这样问。她习惯了我出差很少的电话,不像老板那么惊讶。她也很少在乎我在哪,“你高兴吗?”她每每这么问。要是听得我活蹦乱跳的声音,她会说:“那就多玩几天吧,注意身体就好!”& d/ m  d0 I$ r)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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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津是座干净的小城,车子扔在街道上,没人去锁。家家户户的门大开着,象是恭候你的到来。这里是全国治安最好的小镇之一。我没在布尔津多停留,花40元与人合租了一辆夏历,直奔阿勒泰。我得给林嫂还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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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小翠在酒店等候得我。她带着我去吃了当天的第一顿饭。席间,跑来一个哈萨克族的男孩子,坐在旁边,腼腆地笑着。我冲小翠眨眨眼,她不好意思地笑,把男孩子赶跑了。小翠很忧郁她和哈萨的爱情。“你知道新疆人大多认为哈萨人笨。维族人甚至不能和哈萨通婚。我怕别人说我们。”她满脸的阴云,“我同学留在内地的现在都挣很多钱,最少都1000多。可我工作都3年了,只有400块。而他刚毕业,才拿不到300块钱。和同学聚会一次,钱就花光了,有时还和我借。这么少的钱,怎么生活呢?我也很想离开这里,去内地工作,我同学都劝我去内地。可我和他已经三年感情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哈萨人喜欢这样优哉游哉的生活,不求上进,为此我们吵过好几次。可他确实又对我很好,在一起,很快乐。可回到现实,钱太少了,又很烦。”当时的我劝她:带着男友去内地,环境会改造一切,逼得他上进,求发展。今天,我不知道小翠未来到底走得哪条路,可是如果我再碰见小翠,我只会带着耳朵笑着听她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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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9 r$ _* v, H老板的电话又进来了,“你怎么下午又不再服务区啊?疯哪去了?”“你怎么总看着我啊?我在戈壁滩,哪来的信号啊?”和他熟了,有时我脾气比较大。“哦,呵呵。你后面什么安排啊?从那边飞回来吧,别坐长途车,新疆的长途车不安全,总出事,你一个女孩子,安全最重要。”他嘴巴特损,但是人不坏。女员工出差,他常心细地惦记,一天几个电话。“你回到乌鲁木齐,干脆再飞趟喀什。一次你都玩痛快了,以后也就不惦记新疆那地方了。”他自顾自地在电话里帮我规划。1 C9 Q: i/ y2 S

% _* W$ f5 x+ w+ N那时从阿勒泰到乌鲁木齐的飞机还是红眼航班,每周只有两班,我去的不凑巧,如果坐飞机还要等两天。归心似箭,尽管满身的痛得要死,我还是决定坐长途汽车,再次夜间穿越准葛尔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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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7 X' [1 Z车快开时,我才知道:每个单人床大小的铺位要睡两个人,还不分男女,赶上谁是谁。顿时傻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才明白小翠忧心地说:“新疆的长途汽车经常发生性骚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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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k. K% o; B9 @我用手抱住腿,一条一条把它们搬下床,撑着床沿站起来,打算不坐这趟车了。大胡子的维族司机奇怪地看着我问:“你怎么了?受伤了?”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爬山爬得腿疼得没了知觉,红着脸点点头,“我骑马摔了,没法和别人同住一张床,我下车,不坐了。”大胡子一把把我按回床上,提起旁边那人的行李往后一甩,指着后面的一个大通铺说:“你住那去!”我有时候真是幸运得很,总能遇到好人,照料我。% ^# h- H6 V7 Z

& t8 w( u* u; }- P/ N由于一路上颠簸,我的后背,腰,腿,越发痛得厉害,腿部除了感觉肌肉如同着了火似的颤抖,行走已经感觉不到运动的位置。一路上,我不得不靠在床上坐着。别人都下车去吃饭,我为了减少运动,只能坐着,连水都不敢多喝。大胡子切开一半西瓜递给我,“姑娘,吃点吧。新疆干,得多吃瓜果。”这半个西瓜就是我的晚餐。$ r1 Q! D5 M4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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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戈壁,天开始擦黑。车子就趴窝了,大胡子和另外一个轮班司机,两人捣鼓了半天,车子又上路了,“能坚持到乌鲁木齐吗?”我问他。他哼着小调,快乐的说:“能!”然而,半夜,我们就趴在了冰冷的准葛尔盆地深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k9 s4 E4 {: _* {- f% c/ k( j, G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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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坏在盆地深处。只能靠拦截过往的车子,托他们带口信,等待救援车来到。车子一关,冷气袭人,大伙都睡不着了。司机有经验地指挥我们分车体两边上厕所。第一次在准葛尔盆地过夜,踉跄着走下车,冻得我瑟瑟发抖。/ y; |% L2 r-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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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繁星真多啊,密密麻麻布满了夜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星星,挤挤茬茬地簇拥在一起,那宽宽的仿佛飘动的带子是银河,每颗星星都明亮明亮的,离我们如此之近,有的人看得呆住了,竟然伸出了手去抓。我想起小时候常常在黑天坐在院子里的乒乓球台上,看星星。任凭爸爸喊破了喉咙也不答话,直到他下楼来,捉住我,把我放肩膀上一放,骑在他的脖子上,我仰头看着星星,似乎自己就能离它们更近了。这些年,倡导让北京的夜空亮起来,自此,我再也看不到美丽的星空。& h  v; L3 U3 ~8 p* k

  s4 o; Q% P: t6 Q' o& Y大胡子摇下了车窗,把脚翘在方向盘上唱歌。他冲远处的人们喊着:“嗳,看星星别看迷走了眼。看到绿星星赶快回来哦,那是爱啃白屁屁的狼!”四处溜达的人群,出溜都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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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半夜,车子终于修好了。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我们的大破车终于行驶在准葛尔盆地的戈壁上。" Y+ I  b$ v+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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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勇在车站接上了我,他早听说我累得残废了。把我放进一家钟点酒店,花了298元只为了痛快洗个澡。喀纳斯只有冰冷的河水,刷牙洗脸都很困难。把我扔上飞机时,已过了起飞时间,大家端坐着,同情地看着我这个“残疾人”,双手撑着座椅在空姐的搀扶下最后一个进入机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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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后的一个星期,我一直睡在地上。每天晚上,我都淑女般的洗漱好,换上熨烫整洁的睡衣,让爸爸妈妈一人拉着我的一只胳膊,把我平放在地上,一夜,一动不动,直到第二天清晨。有天早上,我没睁开眼,听到爸爸和妈妈说:“唉,难得看她这么乖,这么安静啊。我都不大适应。”: m7 c( ^0 ^6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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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又穿上套服,开始了办公室的生活。只是我坐在电脑前,经常凝望远方发呆:我眼前又是那青翠的巍峨群山,还有那潭碧波,更有小翠,古丽,建,红,林嫂,哈萨人,西北的汉子,他们一个个纯朴的笑容每天带给我幸福的回忆。1 H& c8 O  K2 M%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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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每天都在旅途。其实你走到哪,风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遇到了谁,被谁爱过,温暖过。你带着怎样的心去感悟生活的真与爱。我常说:旅游去哪,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谁一起去,在路上收获了怎样的爱,体会到温暖你的情意。9 q0 r. ^8 X# g. M

. Z! ?8 p0 s  [+ @* e% O: M, s我爱在路上的那种感觉,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好。行走着,感受着,领悟着。我喜欢纳西族人的一句话:“象蚂蚁一样工作,象蝴蝶一样生活。”用下一篇文章主人公“涛”今天在MSN上的话翻译一下:“为生存而努力工作,为生活而拼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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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 w6 P5 x我在路上,风在左,爱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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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18 05:19 | 显示全部楼层

是照片吗?跟画似的,引用了!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是
原帖由 青鸟 于 2006-8-1 04:36 发表
( r$ ?* [6 W. T* T+ E. W5 }我对喀纳斯一样有情结,如果楼主的意思是“情结”的话。& J2 ?! ^- {1 D

# m4 \5 j& d& s  J& p/ ~8 w始终认为,喀纳斯有全中国最美的秋色,对喀纳斯的梦想,从我开始知道这个地方起,已经有十多年,而且我铁定自己,一定要秋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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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可能算得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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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9 F( ^/ r% O" ?9 R& d0 i1 J7 Y9 G2 @5 p) \3 i) _: \
:xie: :xie: :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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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19 07:57 | 显示全部楼层
强烈羡慕中,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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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19 10:29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雄壮的哈萨克牧羊犬,体形和战斗力与藏獒相仿,智力却更高,容易训练。
哈萨克牧羊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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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19 11:53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丫丫的游记是一绝,青鸟的照片也是一绝,两者结合起来,真是一种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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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1 22:31 | 显示全部楼层
强烈震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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