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U% I; |! n5 ~“什么时候结的婚?”我坐在高脚凳上问颖。她纤细的手指搓着酒杯,没有看我,沉吟了一下,她转过头笑盈盈地说:“3年前结了一次,今年这是第二个。”我心里一惊,眼睛却低了下来。“够利落的啊,我这一次还看不到希望呢,你都开始新的征途了。”我开着玩笑。* r- A, E# m' s( R(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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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我的故事吗?”灯光下,颖的眼睛闪着光彩,她俏皮地一笑,讲开了。“我第一个老公是我毕业去这家公司就认识的。他长得特帅,意气风发,特有大将风度。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是这家公司的老总了。我喜欢这样的男人,能干,霸气,指挥千军万马,气度镇定的样子,让我着迷。那时我是总裁秘书,他是公司第三号人物。经常我可以利用工作之便接触他。一来二去,我们相爱了。半年后我们就住在了一起。”颖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酒,她没看我,眼睛盯着吧台里的酒架,闪着幸福而璀璨的光芒。! i( B7 d# o1 q5 z+ H9 K%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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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简单,爱与不爱,看看眼睛里的光芒就能知道。”我对自己说。( Z* J! j8 u2 D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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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好象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迅速歪头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刚才讲到哪了?哦,我们相爱了。不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想了想没告诉他。已经是年底了,一是我想把孩子当成礼物,春节送给他,二是那时我们公司再重新分配权力,他每天回家都疲惫不堪,不爱说话。我想等工作上的事情过去,告诉他,让他惊喜一下。于是,元旦我们结了婚。”说到这里,颖又停住了。她又喝了一大口酒,笑着看看我继续说:“元旦过后,我老公每天都开会开到很晚,每次回家,他都趴在我怀里,一句话都不说。我就这么摸着他的头发,他头发真软,我知道他很不开心。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我就会高兴起来。我盼着春节快点来,春节来了,他们的纷争也就有结论了,我们有孩子的事情对他肯定是件欣喜发狂的消息。”颖说到这里,语音都变了,她仿佛一个人在梦里,手夸张地在空气中举着,仿佛要抓住什么。8 c; q# o( K# f#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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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等到春节。”突然,她整个人,连同语音萎靡了下去,“有天晚上,半夜,他才回来。喝得醉熏熏的,几乎站立不稳。我掺着他,帮他脱鞋。鞋刚脱了一只。门铃就响了,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说他嫖妓,严打期间,就把他带走了。我刚刚结婚啊,蜜月期还没过,自己的男人,我那么爱的男人就因为嫖妓,在四周都是我们同事的眼光下,被警察叮叮咣咣地带走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颖说到这里,大颗大颗泪珠哗地冲落下来。我也惊呆了,只觉得头部的血液顺着脊柱往下涌去。吧台里的帅哥飞快地看了我们一眼,熟练地拿着托盘,递过来一沓餐巾纸。我们都没说话,颖擦了下泪水,依旧笑着,笑得很灿烂地说:“后来,有人告诉我,他中了别人的套。也是啊,进门鞋子都没脱,警察就进家了。多耻辱啊,一个女人,蜜月期都没过,男人就嫖妓进去了,还嫖的是一个未满18岁的孩子。他被判了三年,所有的纷争恩怨都离开了。以前那些被他提拔,受他照顾的人一下子全消失了。所有的人见到我都是一低头,惟恐躲闪不及。我带着两三个月的身孕,到处找人托关系,这世界就象一夜间对我都关上了门。可能是北京的冬天太冷了,冷得我们的孩子都不愿来。”9 z3 S" l# k$ W1 d7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