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
转自:星星生活
* R7 ?, S# R1 |. W7 e9月20日凌晨三点左右,我突然咳嗽且吐血不止,有止不住的趋势,一会儿就吐满了一塑料杯子鲜血。我心跳急促,热汗涔涔,看来不去医院急诊不行了。 % t' a1 G8 Y+ a
7 J6 f ^( H2 H# _1 H
加国的医疗系统令人失望,急诊的名声更是不佳,前几天的报纸上还有文章专门评论急诊等候时间太长,病人痛苦不堪的事。我真的不愿去蹈他们的覆辄,然而眼下却不得不去试试运气了。 4 D5 x3 W- A# M) t$ X Q7 {9 C
0 V* |5 N: C; r. O' c W ^" W' r5 |% K' E$ ?8 I2 a
太太开车送我去离我家不远的"北约克总医院",十几分钟就到了。算我幸运,急诊部大厅静悄悄的,我的前面仅有一位老太太在办手续,一会儿就轮到了我。一位黑人女护士一边问我一些问题,一边慢条斯理地在键盘上敲打着,还给我测了血压和体温。她这边完事了,再到隔壁另一个窗口办些什么手续,一位老护士在我的右手腕上拴了一个纸环,大概是验明了“正身”。她打开旁边的一扇大门放我进了急诊室,此时已是凌晨4点了。
) g% \2 q( }; ?, B9 z L- g U
进急诊室后,值班护士带我进入一间隔离室,要求我除去自己的上衣,换上医院专用的外罩。当我穿上这种短袖后面开启的浅蓝色“花大褂”,规规矩矩地躺在病床上时,心想:“我现在就象案板上的一块肉,就等他们来 '宰' 了”。
$ ]9 j* `9 o, B) F$ v5 T
4 ?) Z5 e0 N. Q- [$ d不一会儿,门口闪进一位白人男医生,详细地询问了我的病情。我英语水平极差,医学术语几乎是零,比比划划,总算让他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之后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后离去。
; J( S4 M: t; r9 u! o+ p
$ v# J1 P6 f9 |又进来一位女护士,忙着采取我的血样,抽了一管又一管,急得我太太在一边直咬牙,担心我又吐又抽的,要损失多少血呀。还好,女护士面慈心软手下留情,抽完四管血样又给我挂上了输液袋后离去。
# e9 Q! k1 v- G
+ Z/ U) v& y0 O5 ?4 ?后面就是漫长的输液和无聊的等待了。望着输液管里的水珠一滴一滴渗入我的左手腕,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处置我的病情?我感觉我肺中的血还在往外渗,多么希望他们立即采取什么措施止住我继续失血。为什么只给我输盐水?再拖下去,我的血就要流光了。 1 e# d \; L7 M: r9 `
0 L2 I7 ] H' o. C6 U/ O6 _, [* S
或许是床位抬高压迫了出血位置和安静下来的缘故,我不再往外吐血了。上午九点左右,他们安排我去照X光。我跟着一位护士,右手举着输液袋,来到X光室,拍了一正一左两张X光肺片。
5 h9 i+ e7 X+ z, g
8 C0 U, ]# D: L* [4 B回到隔离室等了一个小时,早上那位医生又过来跟我讨论病情。他说出血的原因还没有查清,需要再做一个CT扫描。我想来加拿大后还没有做过此种检查呢,据说约一次CT检查要等好几个月。如果借今天这个机会彻底查一次,也不枉来这一趟。
5 g. Q& M9 r3 } }
. u, U$ r+ t( @) R+ M快中午12点了,输液袋渐渐瘪下去了,太太去喊护士,可是去了几次就是无人答理。眼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位在下降,连接我左手腕上针头的塑料管也开始变红,说明血液开始倒流了,我太太不知如何处理,再冲出去硬拽了一位护士来。那位金发碧眼的护士极不高兴,一边给我处理一边说:“No problem, you are still alive”。
- _/ ?8 \' l l& [) d* I! q4 }* C1 U
谢天谢地,有惊无险,此时已是午后1点多了。 9 b5 j$ V' {' |' j9 |
& a1 Z2 N( ~: V) w+ T. \
一位男护士带来一包午餐,嘱咐我待会儿做完CT检查后再用。我等啊等,一直到下午3点后才有人带我去做检查,原来CT室就在X光室的隔壁。
f/ p# S- g; C% [6 K$ \
6 t8 _5 _: I, c检查前医生首先征求我的意见,因为她要往输液里加一种“造影剂”,这药水大概会因起某些人过敏或危及个别人生命,但事已至此我岂有不同意之理? & N: x) g, e( ?3 J2 X- H
K* a4 P; \" M' ^0 [6 t& J6 A9 N
我躺在平台上被缓缓送入那个轰轰做响的大园环,一个提示的声音一会儿叫我吸气一会叫我憋气。那种药水注入我的血管,我感到浑身上下一阵燥热,但这种感觉几十秒钟后就消退了。几经折腾,十几分钟我结束了CT检查。
4 J& z2 k! }( C# { q- s
$ S9 z, C, A! G- \- x回到隔离室又是近两个小时的等待,医生终于露面了。可是他并没有给我一个诊断结果,只是说要我移到楼上的病房里去等待另一为专家的诊断,草草几句话,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他就象狗撵的兔子似地不见了踪影。
! V5 m$ T( j, E$ p3 f2 z; x* g, t, b' s3 k# u
天黑后,护士又来换了第三袋输液,晚上11:00左右又将我移到了楼上的病房里,看来今天晚上我是必须待在这里了。原以为晚饭前医生会给个结果的,谁知连一个字也没有。从凌晨到现在十七个小时过去了,医生没有给我采取任何止血措施,连一片药都没有,只是给我灌了2500毫升盐水。令人惊讶的是听在这儿工作的一位护士说,加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止血药”。很难想象,如果病人受伤大出血或手术中出血,那还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吗?早知如此,我今天干吗来急诊?待在家里躺着就是了?加国的医疗水平之差和工作效率之低今天算是领教了。事已至此,赶紧自救吧,我偷偷吞下了两粒自己带来的“云南白药”。
# O. V- x0 G0 v' Z, ~( a' }7 `6 k' q8 {3 c
进了病房怎么也想不通,我来“急诊” 的怎么就变成“住院了呢? - |7 I1 @: { `' _- U/ \1 f2 Y) m- {
% q( e. Y# g, k$ e# ?# i+ Z( [
9月24日,这是我入院的第五天,状况依然在等待检查和确诊。第一次‘零距离’接触加国的医院,几天的所见所闻使我较为深入地了解了加国医疗系统的内部情况,进一步印证了外界对医院抱怨不止的原因,其中有很多想法,在此提出来,期待能起抛砖引玉的作用。
0 E9 x8 S8 N9 R+ J% y
% b4 b1 {- x% J# r- y, g( {( C一.混乱的医院管理
J5 Y" y. P. \( x. Q! _, r4 ] V- f: M9 a5 k
进院五天后,初步诊断是肺部非正常血管团出血,但查来查去也没弄明白具体位置和多大范围,医院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给我止血,甚至没有给我用过一片药,只是在第一天给我输了2500毫升生理盐水。为了止血,我只好自行服用从大陆带来的“云南白药” 。既然不做任何处理,我要求离院医生却不同意。就这样,疾病摧残着我的健康,等待煎熬着人的神经。
U* N; Y% {$ A, H' h o7 O h' H1 u5 Z
同室的迈克先生因为眼疾三十多天前来医院求诊,一直没有确诊,却要求他这个星期三离院,他气愤地说要回去跟律师谈谈。北约克总医院大约有上千张病床,不知类似于我们这种情况的还有多少。我们占据着床位,必定会有其他的病人等在外面,这或许是许多病人候诊时间过长的原因之一吧。
& l& t1 B. f- |! @" \3 N
/ Z* f2 |" O. O5 X$ u医院管理混乱的现象比比皆是:许多检查和化验是重复和多余的,五天内我验过六次血,每天测六到八次体温和血压。一位病人向我展示他布满针孔的胳膊,说他一个月内莫明其妙地验过十几次血。更令人恼火的是约好的检查又毫无理由地推迟和取消;本来医生安排我星期三做一次纤维内窥镜检查,护士还专门叮嘱我早上不要用早餐和饮水。谁知我饥肠辘辘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多毫无动静,询问护士才知道检查推迟到了星期五 。推迟了为何不通知我,让我白白饿了一上午?可护士说:“一上午算什么,还有的病人饿一两天的呢”。
& |1 n5 C1 r0 G8 Y Y9 u# t9 f/ I
! P0 g, d: j- W. N$ W0 W可笑的是这样的闹剧星期五上午再次重演了一次,无人跟我解释任何原因。这说明医院里的医生视病人的时间和健康当儿戏,根本不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在这里,似乎谁都是彬彬有礼,可是在那温文尔雅的后面,却让人感到虚伪和冷漠。
3 v | B2 j Q: I# u8 M% N# L d! r* n( a: {8 e
二.惊人的浪费 ; j: R' K* Y* b5 U1 N! c8 A
( {1 `2 d e) O7 _' t5 c! n
开始时我住双人普通病房,大约每天三、四百元。后来护士又让我移到单人病房,费用大概要翻番吧。可是我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既不做进一步检查和处理,也不让出院,只是每天例行测几次体温、血压。这些天我感觉自己做了医院向政府伸手要钱的“人质” 。 , a5 h: ?4 D3 ~4 p* z) }
; x+ j. }5 S4 y* c
医院的冷风系统不分白天黑夜和室内温度如何只管呼呼地吹着,人人都喊冷,可是却不能调节,护士告诫怕冷你就多穿衣服多盖毯子吧。只是苦了那些在走廊上等待检查的病人,据说因此而感冒的人不在少数,这不是烧钱买罪受吗?
( U, `5 O& Y# [$ d( P2 ~5 \8 @0 Z- v& [8 Q
病人的饮食开支也很大,每人每天至少二十几元吧。完全免费,根本不管病人是否需要,一日三餐按时送来,病人不喜欢或用不完就倒掉。仅仅这一项,医院的垃圾桶里每天就不知扔进了多少钱去。 . g8 Q* J* Y% k8 |
: R% Y2 }- {7 D# |. M2 @
三.为何候诊时间过长?
+ I. ^$ ^ L; F/ y- Q7 j7 Y- P- p5 c2 f( l) ?7 F+ l7 o
都说病人候诊时间过长的原因是缺乏经验丰富的医生,一些专科医生穿梭于几家医院之间,但这只是事情的表面。为何缺乏医生?为何加国自己培养的医生不够用但又有许多医生跑到美国和欧洲国家去工作?为何加国政府和各专业医生协会设置种种障碍阻止新移民中的医疗医护人员继续从事他们的专业? 4 u! f) J8 Y6 a$ C' j3 ~
% B5 E( ^# _! j. \, I2 |) t$ m
一位大陆移民告诉我,他曾是专家级医生,具有丰富的医疗知识和临床经验,然而移民官首先要他在一份“不得在加国继续从事原有职业” 的声明之后才给他移民签证,我想这样的例子不会是个案。由此来看,阻止新移民中的医生在加国行医的不是个别人的行为,而是加国的一项长期政策。这种做法不是以加国广大人民的健康事业为宗旨,而是着眼于保护加国专业医生这个特殊群体的利益,让他们优哉游哉,免于竞争的压力,同时也让加国的专业医生协会蒙上了“封建帮会” 的色彩,被冠以“武大郎开店” 的不良称号。
' Q1 @, t5 ~6 j! r
& p9 ]) k5 H1 w) U% w8 M要真正解决目前加国病人候诊时间过长的“瓶颈”现象,加国政府和各专业医生协会应当检讨和修改相关法规和具体做法,采取切实步骤让新移民中符合条件的专业医疗医护人员经过短期培训和考核之后进入加国的医疗系统。尊重人才,引进竞争机制,是解决加国病人候诊时间过长和提高医疗水准的唯一有效方法,加国专业医生的“铁饭碗” 和医院的“大锅饭” 早该打破了。 ( T2 I; ?8 q$ A2 Y: k$ p
( S) y! S5 O, ]8 O7 o" G令人遗憾的是,前几天加国卫生部长还声称:既使现在采取步骤,2007年前也不可能从新移民中培养出合格的专业医生来。单凭这句话,就说明这位部长先生歧视新移民的有色眼镜还没有摘下来,加国政府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真正诚意,加国的病人还要继续在医院门外排长队候诊。 , U. N! R( N) P
' F/ f: w) H6 _* ~6 M# ~四.加国医院果真缺钱?
( P: j, f, f6 { h* E# l* z0 W: k( Y$ e
面对备受责难的医疗系统,加国政府准备增加400多个亿的拨款为其解困,安省更是已经开始向每一位安省居民再征收额外的医疗费用。但是众多有识人士都认为增加拨款犹如 “杯水车薪” ,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事实证明这个系统存在着巨大的管理弊病和严重的资源浪费现象,象一个漏水的篮子,如不督促其有所改变而投入更多的钱财,只能是白白消耗纳税人的血汗。 ; f! W+ q/ [; J4 s
! x X3 z% d7 u2 D
据一份很有权威的调查报告指出:安省的医院系统如果改进其工作效率,至少每年可以省出196亿元,和它向政府要求的200亿元拨款相当。面对全省各界要求医院节俭和提高效率的呼声,医院的管理层不是冷静地检查自己的工作分析问题的所在,而是以削减医院对公众的部分服务相威胁,表现出对大众健康事业极不负责任一股霸气。
+ ]" t, x" p3 S/ a# [
5 l1 ~) c5 x! T4 d作为纳税人,我们强烈建议政府部门加强对医疗拨款使用情况的审计和监督,对医疗拨款的不正当使用该“砍” 的就“砍” ,对不称职的相关管理人员该“赶” 的就要“赶” 。象对“北电公司” 那样,也将医疗系统内的种种不良现象进行揭露和暴光,让广大民众都来参与和监督医疗系统的改革,而不是简单地增加拨款。不要错误地用加国纳税人的钱宠坏了加国医院这个“贪玩的孩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