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上帝 4.上帝的悖謬不可言說

不信徒

4.上帝的悖謬不可言說

上帝的所作所為，實際上存許多令人費解的地方。但是，上帝是不可言說的上帝，因此，上帝的費解之處要不就是解釋不得，要不就是無法參透，否則就是所有的解釋全都不得要領。

按照《聖經》的說法，我們僅僅只是上帝的一個物種；上帝的物種豈能理解得了上帝？比如像這樣最最簡單的問題，事實上我們都無法也永遠甭想得到滿意的回答；相反，經驗告訴我們，對上帝越是虔誠，我們就越是無法解釋這樣的疑問：

: P& ~" l& [% p  E' z2 l上帝是在甚麼時間甚麼地點用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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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廁所是建在甚麼地方的？

上帝是不是也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樣，每天必須要滿足至少八個小時的睡眠？

這全是些應該有所忌諱的問題，我們能不能向上帝質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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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約是不能的。因為，這是些通常被我們認為褻瀆上帝的事情。我們怎麼能對上帝作一些世俗的聯想呢？這可以用後來發生在挪亞與他自己的二兒子含身上的事件給予證明。

那天，挪亞喝醉了酒，被含看見了裸體，挪亞就向含大發雷霆，並罰他的後裔永遠地為別人當奴隸服徭役。挪亞發火的原因大約就是因為自己的尊嚴吧？挪亞僅僅是上帝的寵幸者，並非上帝本人。僅僅只是一個被上帝所寵幸的人，就如此觸犯不得，這事如果發生在上帝和我們之間，後果將是更不可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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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件事至少讓我們發現了這樣一個道理：人，一旦受上帝的寵幸，尤其是受上帝寵幸的時間長了，漸漸地就會學來許多上帝的脾氣，甚至還會誤以為自己就是上帝本人。這從某一方斷證明了這樣一句並不科學的斷言：小人得志。

我以為，挪亞罰含的兒子迦南及其後裔，為他們的親人做奴隸的做法，興許就是從上帝那裏學來的。那是一次極其轟動的「歷史事件」：亞當聽從夏娃的話，偷吃了上帝的禁果，得罪了上帝。上帝一怒之下對他同以重罪。上帝對亞當說：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裏得吃的。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也要吃田間的菜蔬，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因為你是從土而生的；你本是塵土仍要歸於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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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9 q1 U5 t# i( [/ A7 V一句話就把亞當打發掉了：你還是從哪來的到哪裏去吧！

無獨有偶的是挪亞也對他的兒子含說：「迦南當受咒詛，必給他弟兄作奴僕的奴僕。」又說，「耶和華是閃的上帝，是應當稱頌的，願迦南作閃的奴僕。上帝使雅弗擴張，使他住在閃的帳篷裏，又願迦南作他的奴僕。」閃是挪亞的大兒子，含是老二，雅弗是最小的一個，而迦南卻是含的兒子。得罪挪亞的是含，按說，挪亞在處置了含以後，是完全可以息怒的，緣何卻仍然不依不饒地株連九族，對他的後代們咬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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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A% {5 A% A如果單從這一點上看，作為上帝的寵者，挪亞並不是很寬厚的，至少是對他不太寵愛的人不寬厚。

$ y* K, Y" V/ Y9 p挪亞的不寬容，是不是因為上帝也不是寬容的呢？如果上帝是不寬厚的，上帝的寬容又從何談起呢？這個時候，當我想起自己想要在上帝面前討一點公道的時候，我不禁也像克爾凱郭爾為了亞伯拉罕決意殺死親子以撒，來祭獻上帝的事情向上帝發出質詢一樣，情不自禁地就渾身戰慄起來。這一念頭嚇得我趕緊向上帝賠罪，我應該向上帝祈諒說：「請您息怒，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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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y! E3 y, z2 N: `是的，我相信上帝是不會和我們這樣的俗人一般見識的。

9 @) i& {% t3 }( Q我真的沒有勇氣在這裏向上帝發難，因為上帝的真理性質的化身，就比如是一座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爆炸的彈藥庫，躲之猶恐不及，按照通俗的說法，誰還敢去「招一把撩一把」呢，那還不是自討沒趣！我之所以提出這樣的問題，概由於人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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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3 a) S: K/ ?$ |; a人究竟是一種甚麼東西，竟敢站在上帝的前面，對他們的同類頤指氣使，指手畫腳沒完沒了地說三道四？還不是因為人類中的某一部分，在上帝那裏獲取了某種權力，這種權力似乎讓他們對世上的一切都有恃無恐，仗勢欺人，甚至被世人指責為為虎作依，致使上帝也因此而被牽連進去，蒙受不白之冤。所有這些遺患，上帝，您未必全都知道吧？挪亞有甚麼權力和資格對他的親人施以懲罰？何況他的口氣是那樣刻毒：作奴僕的奴僕！作主人的奴僕也就罷了，還要給主人的奴僕當奴僕，挪亞把這事做得有些太過頭了。也許，上帝在那個時候就有心要劃分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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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以為上帝的某些做法也是悖乎常理的，就是說，上帝是悖謬的上帝。可氣的是，挪亞居然已爬蟲似的跟在上帝的後面依樣畫葫蘆，忘記了自己並非是上帝本人，而僅僅是得上帝之寵的人而已。上帝的悖謬之處是他居然會莫名其妙地以勞動的形式來懲罰冒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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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所接受的教育中，有「勞動是光榮的」，有「不勞動者不得食」等等崇高的訓誡，而自中國的《詩經》以來，直至今天幾乎所有的文學藝術，勞動和勞動者都是歌頌的對象，卻不曾想到，上帝竟然曾經以勞動作為懲戒犯罪者的代價！如此一來，勞動的意義和性質就全都變了味道：勞動變成刑罰，勞動者成為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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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 S  H- P7 B8 h2 M, P) U也許，因為上帝原本就不是勞動者，所以他才如此貶斥甚而敵視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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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做法，不能不讓我懷疑上帝是否也是一個主張「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以至於挪亞以及後來的許多人，都紛紛起而效上帝之尤，對逆我者實施「勞其筋骨」的懲戒。上帝是令我們懷疑的上帝。上帝的悖謬之處還在於他對夏娃的懲戒。按照《聖經》的記載，上帝在懲戒亞當之前，已經完成了對夏娃的懲罰。上帝對夏娃說：「你必戀慕你丈夫，你丈夫必管轄你。」從傳統的意義上說，作為女人戀慕自己的丈夫，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並且也是為上帝的道德和倫理規定所使然，卻緣何成為了對女人的刑罰？「你必戀慕你丈夫」，這是一貫被社會習慣視之為女人一般美德的主要標誌，卻原來竟是上帝的刑罰。若果如此，我倒想請教請教上帝，那麼就是說女人應該背叛自己的丈夫，才是符合您的道德標準的嗎？無怪乎婦女問題一直是社會和家庭的焦點，原來卻是上帝早就做了手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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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是上帝挑唆夫妻不睦，家庭不和；是上帝從另一種角度鼓吹婦女應該擺脫家庭，妻子應該與丈夫作對。究竟誰是不安定的因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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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j+ h5 f( `! R8 x誠然，「你丈夫必管轄你」的說法，頗有些像上帝的意志，不足為訓，但是，妻子戀慕丈夫卻是無可非議的，然而，它卻被上帝用來要挾女人，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和上帝自己的以及傳統的訓誡成為了一種對立，的確令我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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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q; J+ L7 G. F$ h0 y; Z上帝，難道您不覺得這是十分悖乎常情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