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个舅舅两个姨妈,表哥表姐不计其数,我只跟小表姐关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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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小时候我俩至少应该有半年时间的青梅竹马,记忆中只大我一岁的小表姐,个头比我要高出一头多,跟她在一起我总要仰视。小表姐脾气很爆,小时侯的我就像是个受气包,常被她欺负。我们有张合影,两人并肩站着,她拿着小手枪,我抱个大苹果,一脸的严肃。她那把手枪八成是从我手上抢过去的。照片上的我噘着嘴,敢怒不敢言,小脸蛋圆嘟嘟的,不知是胖得还是给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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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也总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天跟着她。有次她嫌我烦,啪的一下,一个耳光煽了过来。我脸上的红印半个多月才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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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7 l: W+ r* C我仍清楚地记得那次是她急着出门跟她的朋友玩,我默默地追了上去,一直追到门口的一个大土堆上。她回头瞪我,对我吼着让我自己回家去。我不肯,她又威胁我说再不走我揍你了。我还是不肯,紧接着我脸上就白白承受了她那一记化骨绵掌,于是哧溜哧溜地就从土堆上滚了下去,放声大哭。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得意洋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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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大家常笑着问她还记得打我的那个耳光吗?她红着脸说一点不记得了,悄悄往我脸上瞅,用无辜的眼神问我难道真的有这回事?我摸摸脸,做极度痛苦状。她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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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S( B- S; \7 o2 m那时我已经比她高出半头,成了个大小伙子,孔武有力。她却出落成个大姑娘,恬静美丽。我报仇的念头烟消云散。7 b8 m1 J2 L! G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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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姐来西安上大学,我的学校离外院不远,所以常去看她。她邀我去外院看演出,我拉她来西电看晚会。我俩不管走在谁的校园里,她都喜欢挽着我的胳膊,这让我很是得意,因为觉得这很像情侣。虽然她给每一个遇到的同学都介绍说,这是我表弟,同学们的眼神总不时流露出狐疑。这让我更加得意。5 T8 Q6 V;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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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表姐出去吃饭,她总是先把自己的饭拨一点到我碗里,说太多了我吃不完。我给老婆学,说你也应该反省反省,不能总是让我吃你的剩饭。老婆大言不惭,吃我的剩饭是你的福气。随后又若有所思,我看你好像对你表姐有那么一点点爱意。我惊慌失措,仿佛被人洞穿了心底。2 u% K1 B, K$ \0 v9 m0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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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我陪她去威海看她男朋友,她男朋友虽是山东人,个头却没我高,且清瘦,戴眼镜。我不是很喜欢,觉得不配小表姐,掩饰不住心中的鄙夷。我尽量跟小表姐形影不离,省得那小子白白占了便宜。一个雨天,那小子找人把我灌醉,我头昏脑涨,踉踉跄跄摸出门外,想尽力辨清方向,寻找小表姐的身影,却被瓢泼大雨淋湿了眼睛。" S X$ B& d- E9 b {
7 l9 }! K$ x/ W' ~6 a) ]+ [我结婚那天,小表姐时不时跑过来,一边整整我已经歪到一边的领带,一边不住劝我喝慢点,少喝点,酒喝多了,受罪的是你自己。( m4 T, m, o3 F% N
: h) R4 l8 S6 h7 M小表姐的后来找的老公,大高个,大眼睛,还是个博士,样样跟她都很般配。我看着这位高大英俊的表姐夫,不住慨叹他真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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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0 k- |+ ]1 e1 N0 C v, n9 P4 W其实我结婚后就很少去看她,她结婚后我们就几乎彻底断了联系。虽然曾经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可彼此经常都是各忙各的,却不知是在为什么而奔波操劳着。只是偶尔才能小心翼翼偷偷打探一下对方现在的幸福,静静回味那几乎快要逝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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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edited by 半片刀儿 on 2005-7-22 at 08:39 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