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1375|回复: 0

你的名字应该叫自由

[复制链接]
鲜花(1) 鸡蛋(0)
发表于 2010-2-26 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http://www.oc.org/web/modules/smartsection/item.php?itemid=3929
$ j* B. a/ U  }# a" s. ~9 c
1 J& f4 ?- ^' ?# o& o' {6 j4 o4 `有时在清晨祈祷後,到人民大学的跑道上散步,享受明媚的阳光,然後跑上几圈。
8 R! {( y' I8 v* K& T& X$ r+ \9 t% Z  P- M$ ^
“人生而在枷锁中,但无往不在为自由而抗争。”这是我在近来散步的心得。与鲁索的结论刚好想反(鲁索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编注)。% t/ x$ ?) B4 J: V' R

/ L% w& o, Q6 o; N9 Q: V; O, W% E想起这以往的十几年,从上大学到现在,如果要我做一个总结的话,那麽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追逐自由!”
' ]- c7 B" F( K1 l& `2 T
7 O* |$ X5 f# I0 S掌握资源的体制( @, c- K  c9 g  n' y& I  O
( h0 [- Q$ I# Z0 h  C+ p
进入大学的时候,市场经济已经在这座海边城市迅猛涨潮。
/ x8 J+ s) ~: w0 J* j; p( t: M$ N7 {4 v5 o* i4 m
就如大海的辽阔带来自由,市场无边无际,也应当是有益於增进自由的。
2 b1 p0 a& Q% ^- N, j
2 D8 j5 J, B+ D0 J9 a然而,大学围墙之内,我们却削尖脑袋往体制里钻。3 J0 U+ Q1 S  z9 r; F8 l5 G9 c% {" ?

4 J% F. {9 V  P) o8 G大一期间,我加入过不下数十个学生团体,从学生会、自律会到诗社。所有这些团体,都受学校共青团支部和学生处的领导。
4 S6 _/ J2 d% C# w  V; m6 r0 }) {, t7 T- G4 @) V, P
加入这些团体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它们是学校的权力体制所设立的。如果能够在这些团体里得到提拔和青睐,那麽将来就业就会有好前途(90年代中期,高校的权力体制,还相当程度上掌管著就业分配)。
2 I0 F$ {" b3 x6 j; f: S, g% x2 I
, ]  h( s) a" G& b9 v4 D於是,对於许多学生,大学变成了取悦体制、争取好前程,而不是如何学习、进取、自由地参与就业竞争之处。这是有可能取悦体制的学生们的第一选择。学习、增长才干,那是其次的。
& q3 i/ G$ o: V8 T. y
: K2 v6 @& d8 W  O( H4 o/ Q我当然也拥有一点进入体制的可能性。我的身分是班级的副班长,还是系里面的一个什麽委员。另外,我跻身学校的各个学生团体,等著同系高年级的学生干部,把位置传承给我这师弟。肥缺可不能流了外系,那是系领导非常关心的。" ~: _2 F; v9 w" m, d
4 C3 n5 `5 h; ], e4 j
在体制里面钻营,讨好是少不了的。记得刚入学校,本系与外系有一场球赛,我作为新生里的学生干部,与系书记一同观战。我不时想就战况评说两句,但总是觉得很不自然,陷入失语。那是一个失去独立自我、想巴结别人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少年人的窘境。  P2 |! D6 p9 n  F% n) r

; j# ~! O) X4 X% K1 R而从事政工的领导,也较少把学生当作有独立人格、自由思想的个体来看待。系书记曾在毕业晚会上总结∶“这三年来你们都是好孩子。”学生干部们点头称是。9 |' R1 @- F7 i: T0 F) v7 i

2 Z- _7 M! l# x" w6 C我想在这里反省的是,当初我是多麽的有愧於自由的原则──其一是向下对同学专制训政,其二向上是对领导巴结讨好!% X8 A# E& ]6 o- r

& j4 E6 j4 s6 R' _& u! h  ~对同学专制训政6 @, _! y# _% x: C8 W4 A
3 j8 m% e/ h( V  o4 z
学校的课程无比枯燥,老师在课上多是照本宣科。而我作为点名班长,每节课必须在场。身为这个体制里的积极分子,我被委托以权力,这个权力与那些藐视体制的同学们,产生了紧张的关系。当他们以迟到挑战这个体制的权威的时候,我祭出的是“申韩之法势”(申韩,法家的代表人物之一,编注)。我们班级有31个人,我曾经一节课点了17个迟到。我代表一个体制与同学对抗。+ o2 `3 T$ E# }! H8 Q
, ]( r8 r$ \* f5 a3 B3 t
又有一次,我与五个同学一起迟到了。我在课後走上讲台,宣布本节课只有我一个人迟到,因为我迟到了,没有资格点其它人的名。
9 ?! I5 L  E: P  K0 T5 V+ V6 ~! A* I% l' c, t
专制不仅需要铁腕,还要“先克己,後克人”。
' {) r1 C4 F$ Z0 r( W
6 J7 I! t7 Z# a# K求学期间的最後一次游泳,我终生难忘。黄昏时分来到海边,朝著满潮後海中的一座养殖场游过去,那一次差点淹死。
. l/ p+ T( U. T2 @7 X; d1 f6 A1 d9 w
後来晚上喝酒,三年来被我压制的同学,可能想来“整”我一下,过来劝酒。趁著酒劲,加上从大海里死里逃生的猛劲,我朝劝酒的同学一把狠狠推去,把他摔倒在地上┅┅
, B7 c9 N5 V' o/ a0 ~6 ~9 A+ S2 _* h) u( B
对不起了!我的同学们!你们看到这篇文章时,也接受我的道歉吧!9 C0 C* \0 q' q$ }( Y
1 X, u' Z( ?( b& ?# n
对领导巴结讨好$ N! f3 X3 l% a3 j1 ]( e4 Y

; q% d" {0 U' y; W! T0 D( B* F体制里的钻营,极大地扭曲和异化了我少年的生命。那时生活中充满了紧张和痛苦,但却不知道原因,现在我知道了,那痛苦是出於对良知的压抑。  r; B  f/ R( D! p
/ o! X& |  n5 N7 |' u# \3 l4 t
当时流行给老师送礼,有的老师甚至以让同学补考的手段,迫使同学送礼。为此,甚至评出59.99分令人大跌眼镜的成绩。
! R& R5 V! }1 V! ?1 o  J! G( ^
" h) G- r# |2 X2 E, f系主任是我尊重的长者,也是我家乡的远房亲戚。然而,主任照顾我,是因为我的家贫穷。当时新加坡有一个洪文发先生,设立了一个奖学金,评上的贫困学生,一年可以得到两千多块钱的资助。每个学校一年一名,各个系轮流。我入学的时候,轮到了我系,那一年这个奖学金安排给了我。我家虽穷,但是我的成绩不好,是不太有资格得这个奖的。因此我的心中就很挣扎,觉得不应当接受这个奖,但是最後还是接受了。; F7 U9 j: ]" ]/ I

# s. H* L) X8 z% L  X! g每年春节返乡,父母就会准备很多土特产,要我送给主任。每当大包小包打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痛苦和屈辱。因为那时我不仅读毛泽东,还读丘吉尔和罗斯福。一种来自西方的骑士精神开始在我心里升腾,然而,这个骑士却要拎著大包小包,回学校去送礼。( X/ f( V! F. z- K9 |! t, S/ ]4 c

/ g$ {4 ^& V; q% u& z. C3 g此际,我的人格是分裂的,介於骑士与中国传统的奴才哲学之间。0 ]! A" b, t4 U& G- ^1 W

- J& w5 j& R5 X我们没钱,又要讨好系主任,於是有一次,我与一个同乡学长,居然想出办法来,就是带上菜,到系主任家吃饭。结果系主任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小菜,自己备了一大桌丰盛筵席,款待我们这俩个小老乡。
. ?# z8 a1 ^9 Q7 N9 y# H
3 p6 N; I3 U4 r$ U, G8 p现在想起来,其实系主任并不看重我的这些礼物。问题出在我和父母身上,是我们坚持了一种送礼哲学。多年後,父亲病逝,系主任返乡,在家乡的小巷里,他牵著我的手边走边叮嘱我,要照顾好母亲。令我终生难忘。
) P* O/ Z: e' e8 z$ H6 l7 r  F  |3 R/ s' R
实践自由的召唤
# q3 e: o- _& e3 Q" y3 r% k4 _. v* ]' N4 u* }
我深深怀念蔡元培、陈独秀先生,心中只记得五四後,蔡先生在北大挂印而去时,留在桌面上的那句话∶“杀君马者道旁儿”(路旁看热闹、拍手叫好的人,导致了参赛的马累死。编注)!
) S1 l1 C4 W; z& U4 b. b  h
9 o, }+ F7 d* m; L& f失去了蔡先生,更失去了20世纪初曾经有的自由之大学。蔡先生的自由之大学,原本就只是东亚这块盐硷地上,前辈们用勇力创造的的奇葩。我们没有生长自由鲜花的土壤,所以自由之花雕谢本是无可挽回之事。# ?7 b4 K7 R7 }& [* B& L* {6 J
- J2 H$ d$ C* r
我们都不配享有自由。我们,这些被专制毒害的生命,目标是权力,手段是铁腕或者贿赂,与民众的关系是对抗和压制,本质是自我中心,表现是正儿八经的卫道士,实质是脆弱──这就是曾经的我,也可能是曾经的你。) t0 V+ J8 {. d8 C
' q7 i% w4 m2 S0 W
大学啊,你的名字应该叫自由!其实,人生的名字又何尝不该叫自由?
9 M0 U' B/ i7 ~; l
- ^2 Q! N' q% P" i站在一年之初,不仅要怀旧,还要展望未来。自由,不仅要反对一种体制,更是要反省我们心灵的阴暗;自由,不仅呼唤建立一种制度,更是呼唤一种生活方式。从作一个谦卑的人开始,从尊重他人开始,从不送礼、不讨好、不巴结开始,脚踏实地地生活和创造。
& ~* m' Z$ u% [7 v; W- P
4 ^/ Q! i1 Z% p+ }5 L8 Y自由是一堆具体而微的生活细节,背後是一颗被更新了的心灵,一个深知个体独立之珍贵的生命。
  n/ H8 I) N" _4 e3 ^1 t6 X8 y/ k- v4 K2 c: l( [1 ^
2000年1月6日,李慎之先生对我谆谆叮嘱∶“你记住,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先生已逝,如今我还要说一句∶“自由是一种生活方式,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以此纪念先生。
6 o( L0 D; z/ V& _* _5 ?" D
2 d3 ?6 ~' |, ?, D% k; E其实,从信仰的角度来说,自由应当是上帝的召唤。《独立宣言》说∶“人是被造而平等的。”我今天要说的是∶“人生是被上帝召唤去实践自由的。”
# O8 Z8 k% B  ^5 R$ `' _3 \: l5 ?+ H! k( d
作者现在北京某出版机构工作。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6-13 21:09 , Processed in 0.123737 second(s), 10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