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1301|回复: 5

【女白领欲望蜕变】:《花错了》

[复制链接]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6-3-19 19: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作者:双人鱼
9 m. ~# z0 X; ~1 ^. T
6 G, L7 _9 U* _  p' w
: B/ A8 K3 ]% Z" ^/ ?) C$ \
* P  e+ E3 @/ M& r# o1 |' ^6 ?* k; f! X5 z, k! {* z6 _, q4 o
" n# j- o9 |) t- @5 w" h1 d' k
$ s3 t/ [% x! i' J' S
  小说用细腻的笔法刻画了一个单身女子的情感历程,描述了她复杂而矛盾的内心世界,表达了她对真挚感情的渴望。文笔细腻,感情温婉,令读者读起来如品清茗,意犹未尽。: q8 T! H# @3 ]( ~6 v& i
  这是一部关于女性生命欲望的小说,从女性最深层的生存形态上,揭示现存文化内涵。小说表现了现代女性在生活的洗礼下,努力从肉体到灵魂脱抬换骨直至完成人格上的分娩的过程。其间不乏柔情,不乏惨淡,不乏壮烈,而更多的则是悲悯和忧怀,还有冷峭站立之中的一抹凄寒。/ G! O; J7 j9 _6 T0 Y
  故事始于一个有关海棠花的典故……
/ \/ N3 ?) ?6 H3 W4 ]( v
( P" F. q. c  ?2 I: l5 J2 _, Mhttp://book.sina.com.cn/nzt/lit/floweriswrong/index.shtml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3-19 19:22 | 显示全部楼层
楔子
; o. l3 |. ^' O0 ^4 h% F4 u, S7 i
    相传,昔有妇人,怀人不见,恒洒泪于北墙之下,后洒处生草,其花甚媚,色如妇面。其叶正绿反红。名曰断肠花。
% p* {. [& F- @: A; E, @0 t" y, I
% K( I- o7 T% v3 C) ?第一章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1 故园  % D. A; j8 Y: b/ E
$ Z5 }( P( x5 E8 r  w* q3 X, O
  走出上海火车站,我长长松了口气,终于逃出来了! , v+ E8 e' Z8 w$ L# |

( }, I+ V3 f4 g: J' v8 J& C  乍暖还寒的春天,有些冷,我拉了拉大衣的衣领,看了看四周,广场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没人注意我,很好,我不希望有人注意我。 " p8 M" a9 l, n3 F0 ?* Z  e( k# ]
9 k) h- R  F3 I/ Y/ o
  我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陌生的马路。我想了想,问他能否送我去一家路段偏僻的旅馆。司机说没问题,于是二十多分钟后,他把车开到了一条僻静的马路,停在了一家旅馆门前。 2 _* T. _  P5 \# h; u

- L; O4 P2 z' b  我进了旅馆,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估计是老板娘。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瓜子,起了身,一脸真真假假的笑容,问我:“小姐,住宿吗?” : {2 Q7 k( s7 M

: e# m; a1 T2 ~+ b( v  我问:“多少钱一晚?”
+ `1 c6 T& {- d7 S2 h7 n
2 N" }; Y! O: ]/ W$ g! D  x7 Y% v  “你要住什么房间,我们这儿有单人间,双人间,三人间,还有四人间。” 7 {  e2 t! p$ @

6 m; w6 d& E. s$ R, s  “我要单人间。” 5 K6 b7 t2 ~2 ?4 j! Z

  h1 @& z7 H# q* h" e+ ~  “两百块。”
4 o7 J2 ~. L# z
' C7 n5 L0 W0 S" a: Q  “打折吗?” 7 E4 h0 {0 u- S2 e

' J8 k( N8 F2 d# D  “打7折。房间很干净,床单被罩一人一换,消过毒,还带独立卫生间。”
: N, U! m( Z' k& A0 Y2 `4 p0 y' G2 m, k" g9 {: Q! }/ _' D
  我同意了。她让我拿身份证登记,我摸了摸钱包,犹豫了片刻,没拿出来,说:“我的身份证在火车上被偷了,能不能不要身份证。”
% k% ]/ b9 F2 N
5 y& x1 n4 \. W% ]  她的眼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说:“你没有身份证我可不敢让你住,万一有什么事我担不起。”
" ~, @! a$ \. Y! E4 Y2 }  R4 a' J8 e% w3 g5 `( `) J2 v& L3 @2 {
  “您看我像坏人吗,我的身份证真是被小偷偷走了,钱包都被偷走了,不然我就去住酒店了。” . p7 {% @" D: D+ o4 E

& l4 M; U" h6 j: q1 f6 U  她瞟了眼我身上的挎包,说:“你的钱包都被偷掉了,那我让你住你也付不起房费呀?”
" {; ?/ R2 L5 {- x
8 M7 U9 v6 T! N" [5 ?  “我还有钱,没放钱包里,您要多少押金?” * a$ p5 Z5 x0 |/ ~
/ b9 c+ \) q. X1 U$ @4 ]9 I9 j
  “你住几天?”
( X+ J0 ~/ P* {
4 s# E& O& _# `# \$ l& w  “大概一个星期吧。”
0 J4 P! `2 T+ G" I7 n; L; R) V
, h7 ?: }5 u9 z+ [  “八百。”
% ]! j2 ?" J1 |8 W( q7 ~$ s
6 b! ]+ \1 l) ]: U  我走到一边,从包里找到钱包,抽出八张钱来,然后递给她,说,“您点点,看对不对?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我的身份证的确在火车上被小偷偷掉了。”
/ T9 Y+ G! k0 c1 {
" ~. N4 a4 Q! X$ o* G  她看了看我,可能觉得我的确不像坏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点,接过钱说道:“听你口音是北方人吧,你到上海来干什么?”
+ j& z% R4 A. c3 @4 c$ c' O) I  u1 w/ p
  我愣住了,我也不知道到上海来干什么,当时只想赶快离开北京,越快越好,所以在北京站看到有一趟开往上海的列车正要发车,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张来上海的火车票,如果当时是辆开往沈阳、开往长春的车,或者是开往其他某个城市的车,我可能就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了。 * Z! J9 w# `0 R1 }, i# k
( [8 b( Q% h) ?: K& J1 q6 K3 x
  “你是来旅游还是……”老板娘打断了我的思绪。
: `3 a3 _7 L- F6 Y: r& }6 \4 q' q
- y/ j; k9 t% m3 d1 ]* m5 D+ m  我脑子一转,赶紧回答道:“喔,我来见一个朋友,可不巧,她刚好出差了,说过几天才能回来,我第一次来上海,人生地不熟,所以只好先住阵子旅馆等她回来了。”
, T/ r& l  a9 P; L" S* f: l/ i" L) n' m( y
  “原来这样啊,出门在外可得小心点,来见朋友也得先联系好,冒冒失失的多不好。我先收你八百块押金,你在这儿签个字。”
  s$ J5 W( v% Z: E) Y+ A' J+ O# M6 E9 t& i! J; ?
  她开了张收据让我签名,我拿起笔,写了个“秦”字,停了半秒,接着写了个“非”字。 1 D7 R1 J: L9 L, [$ _+ w. y

5 x; a; \; O7 N. B: E5 t0 M; r. p  “你叫秦非啊?这名字有点意思喔。”她对我笑着说。
2 E3 q- P% S" h1 G5 e  f4 N& V' J' R6 v% O1 |
  我笑笑,不做解释,这不是我的真名,只是我用半秒钟的时间编出来的,也没想它是什么含义,到底好不好。
; j% |. I9 n0 E$ v7 i5 R4 r! Q! b6 x7 }  F& O  {, H* a
  老板娘带我上了楼,经过一个阴暗的过道,她把房门打开了,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视机,地上铺了一层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地毯,房间带了个狭小的卫生间。 ; ~( H1 W5 m1 K+ r7 U$ r

& E) B% g4 D9 x* a4 i7 _; H  “怎么样,不错吧,比一般旅馆强多了,带独立卫生间,洗澡也方便。” & c5 V2 @% ^; A5 l; N; e
' A+ g$ Y8 U2 O3 n; H/ L8 T1 n
  不过我不想洗澡,我想痛痛快快地睡一觉。老板娘走后,我反锁上门,一头倒在了床上。
6 U* _, }  M* S1 H6 J- S
! L; J9 S- j3 M6 e  d: v6 o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8 U8 x, P* [" X6 X4 l" @7 @- v
, U; p( E  d  o; K* }  血,腥红的血,一点一点,一滴一滴,越来越多,惊恐的眼神,绝望的笑声,慢慢倒下的身体……
9 `8 A/ T3 ~) A7 H/ @* o) b" h7 U# _( y' L! \
  我张着满是鲜血的手一路狂跑,我的鞋跑掉了一只,我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睡衣的腰带不知被什么缠住了,我摔了一跤,跑不到动了,鲜血潮水般地向我漫过来…… " T* F! i, [, i0 d# O4 i
! |7 Q1 q  w" g* F. @4 m! H' E  ]
  不!不!
4 J8 b, G( G" p
; h0 ]+ z8 \2 V5 C/ M+ L* O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 L$ j8 U7 h) I! s1 x: }; F( Z+ Z- Y8 k. B" v
  我大声喊叫,惊醒过来,一身冷汗,是一场噩梦!
9 ]) u0 t! M) Y& }  [: t, |& r  {6 v1 ~
  我用手捂住了眼睛,我不想再看到这一幕,永远都不想。 / P& N) Y9 W0 L' D' Z

& r8 L' [& W( Q, X& Z) G) \  我已经逃出了那座城。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3-19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窗下是条马路,天色已晚,路灯亮了,桔黄的光线有些浑浊,有些冷清,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折叠着细碎的影子。不远处有一家餐馆,昏黄的小灯泡忽闪忽闪,映衬出“故园”两个字。
1 M+ ?$ ~/ b/ ~' j" p8 Z0 v9 f! i$ {' K/ x: H
  故园,多么诱人的两个字。 7 H* Q9 o% F; v. w7 ^% w
- s! p8 O6 q  v, V
  我不知道我的故园在哪里,北京,可是我的故园?我的父母在北京,可北京没有我的家;宓水河,可是我的故园?一针一线的岁月,一日三色的木芙蓉,可宓水河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一切都随着那条清清的宓水河流走了。
7 _/ ]+ c( D; Q' s+ c
) X) m$ q4 L1 Q' e, K5 M' }  我离北京更远了,离宓水河更近了,可远近两处都没有我的故园。 + r3 H9 }; c& j4 q

( j6 D8 K9 o" O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清冷冰凉。 8 z' }; C' b3 e) P( k$ y4 p

- B, F" L' Q# N% F: L# J+ y9 I( m6 O  故园,真令人惆怅。 8 z  }  i3 f# h  o$ P# P" O
6 I! @& O0 r5 z
  肚子咕噜一声,我感觉到了饿,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连一滴水都没喝过。
1 O8 B9 c- v% P6 x
$ K1 e4 M. h  N2 v! z. V3 }5 o  我不想饿死,否则我不会逃出来。 0 T- ?! E/ f" s$ M/ p

0 X, y, i. [7 y: \: V& E  L6 N5 H  我出了旅馆,本能地看了看四周,没一个人多看我一眼。我去了“故园”,“故园”很冷清,没几个人,可能跟它的地段有关,这是一条偏僻的马路,来往的车辆行人不多。服务员对我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和热情,可能她猜想我一个女孩子吃不了多少东西,扔给我一个菜谱,一脸漠然,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故园”的温情。
5 A, [. D" R* ~$ F$ F) \0 \
- b7 `5 _! J0 R) L3 e( }  故园,真是令人惆怅。
8 A' z) c" d, H6 J# I  _
) r, z. `2 M- D% S# _  没一个客人注意我,要么在埋头吃饭,要么在谈自己的事情。旁边一桌坐了对男女,女的在说她新找的一份工作,下周一就可以去报到了,语气满是欣喜。 . ^4 T; N6 Q+ O& u9 S

: I1 s( o3 K3 {* ~5 [& S  我想到了我以后的生活。 7 g, @4 u* {7 G# w7 S- z0 |% O( B
$ f9 y$ i. i. e9 R* {
  男的祝贺她,鼓励她加油,说有付出一定会有回报。其实有付出未必一定会有回报,我付出过那么多,可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 q# P! \  Q- U
+ p5 W' U7 @/ M  _* g0 }
  离开“故园”,我决定去找点东西。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一盏盏桔黄的路灯陪着我。走了一会,走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上来了,路灯也亮了,人也多了。我找到一个报刊亭,翻了翻报纸,买了份《申江服务导报》,上面有不少招聘和出租房屋的信息,另外还买了张上海地图,我要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 3 v- W3 n' X& E8 w$ K
! v: X% R5 K0 M+ g, I5 k% f
  我拿着报纸和地图往回走时,在一根电线杆上看到办证件的小广告,虽然平时我对这种“牛皮癣”很痛恨,但此时我对它的出现很欣慰。 $ ^' o& H4 r5 R4 M+ p; W1 n

( S4 g: n  b" V( T3 F/ \  我撕了张广告,找了个公用电话,拨打了广告上的电话号码,电话通了,是个男低音。我问他能否办身份证和毕业证,男人在电话里说能,什么证他都能办,结婚证离婚证都没问题。我不要结婚证也不要离婚证,我只要身份证和毕业证。
6 \( |( T. s  j4 z  |' ?' w) `
$ s+ v: v0 O2 h" l% b' x4 e  他问我在什么地方,我看了看路牌,说出了地名。他说他就在这一带,问我是否急着要,我说是的。他让我等十几分钟,他马上到。
; C, F; u0 u* W5 g% y. v4 n
8 P' w& e+ q6 ?  十几分钟后,一个瘦小的男人向我走了过来,低声问我是不是要办证的。
4 }; H2 r2 J1 U- ]) U( }0 ^) I
" ?! L' v& i% r7 }  我没想到这个办假证件的男人还挺讲信誉,果真十几分钟就到了,没让我久等。我说是的,并问他多少钱。他要三百,我跟他讨价还价了一番,把价钱压到两百,他向我诉苦,说城管打击厉害,生意难做,能不能再加五十。我不想做二百五,拒绝了。
+ [5 Z5 M: o  Z$ [4 j* l& |# z" B- f% t- p
  他带我去了家照相馆,数码冲印,不一会儿大头照就出来了。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支笔一个本子,让我把证件上需要的姓名、出生年月、住址、毕业学校等内容写下来,我于是一一写给了他。 9 }. M* g4 b$ i- p

% s+ [/ B) o8 t7 n9 @4 L  他看了看,喃喃自语道,“北京啊?”
: G# Q- o: d7 r, _2 O2 X2 w! ]; L0 y) ~& {1 f( L1 j# A7 u& E
  我点了点头,我本来想把住址写成宓水河,想了想还是写成了北京,宓水河毕竟很多年没去过了,想必都变了模样,免得日后露出破绽。 0 x! {% `! ~3 Y2 k

/ i5 \- m& q0 D) i  C% {7 H  我给了他四十块钱订金,他说明晚就可以把证件给我,让我给他打电话。 * A" W2 ]+ J: f3 M6 M# [
) I% o: r5 r* c/ m' V
  地下交易,见不得阳光,所以得在晚上进行。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 a' D" N! Y& r$ ?+ E1 L
# F, I: G- ?! q; ?: F- y, U  他揣着四十块钱走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还像刚才那样讲信誉,明晚把证件给我。
& x, P" J' C0 x$ T
: ~/ R( Z2 X* V4 v! _$ f; p3 Q  回到旅馆,老板娘还在不知疲倦的嗑瓜子,估计是为了磨练嘴皮子。见我回来了,送给我一个职业性的笑脸,让我带瓶开水上去喝。我接过开水瓶,并向她借了支笔,上了楼。 - Q: c* z8 W& D3 P  f/ B
4 z  O$ |8 M1 U: v
  我翻开《申江服务导报》的招聘版,仔细看了看,圈了几个招服装设计师和办公室文员的信息。 ' o: y5 P1 S) i! _0 A! Q" u
$ u7 K! a1 H6 q9 V7 Y; t$ S, r
  划完一个一个圆圈,我泡了杯茶,不知是什么茶叶,苦不堪言,估计不是碧螺春,也不是毛尖。我换了杯白开水,清淡无味。
3 \4 P& z5 X) r$ K# r& N
2 ^) R; I) A$ n  w0 `+ }  我端着茶杯,看着窗外,桔黄的路灯像个寂寞的少妇,发着幽幽的光,“故园”忽明忽暗,像远去的岁月。
  u) J$ [! o2 T% |/ N# X: s6 j4 s' b7 C# u2 F
  惆怅、茫然、孤独、寂寞……悄无声息地一齐向我袭来。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3-19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 追求完美
第 3 楼 1 T8 e8 m9 g, O) w

+ K* a, x( Y9 u1 b
- ^, b% N! I4 T9 S  Y. U1 |7 }3 A4 z8 z5 @/ x
第一章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2 烂漫樱花  
) A: T, C3 S9 {4 h  g + I& u7 ]) o1 r7 y
  第二天晚上,我从办假证的男子手中拿到了身份证和毕业证,证件看起来真假难辨。
  m$ Q( A. g. U! ?) k8 W4 o' o4 X
, c8 u* `$ R- @* w6 |/ o9 ^4 C  我把余下的钱付清了,他数着钱笑嘻嘻地说他挺讲信誉吧。的确很讲信誉,造假的比做真的还认真。
7 C$ o6 i4 O+ N$ x" z; g# E* t+ g, I2 O( D" E; U
  回到旅馆,我从包里拿出真的身份证,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有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这个我用了二十四年的名字将被我深深掩埋,直到永远,如果没人怀疑到我的话。 5 E+ ?3 N* W( p' k
2 \5 r2 K7 a; w. w9 R
  真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秦雯,和《红楼梦》中的那个“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的丫头的名字谐音,因此我常被人笑问“多情公子”在哪里,令我很难堪,加之晴雯凄凄惨惨的命运,更令我心里别别扭扭的。
# D, u% b; @4 R0 ~* K
5 K! ]0 `- u( t$ m+ k5 b1 Y2 g  外婆说这个名字是母亲取的,我想母亲可能不喜欢我,否则她不会给我取一个丫头的名字,而且是个十六七岁就病死了的丫头。还好,我十六七岁时没得病,也没有死掉,我活到了今天,只是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希望天网漏掉我。
; m# r: [' O: e4 U% i8 E; i; q1 v
  有了身份证和大学毕业证后,我买了个手机,一切准备妥当,于是拨打了几个圈中的电话,问清了公司的地址,该如何坐公交车等情况,我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写有公司地址的纸条,前去面试了几家公司。
; U3 c: S2 k/ p, S. |; P
9 j6 l( u0 {/ t$ Y4 n  我如一个莽撞的闯入者,冒冒失失地撞进了上海这座遍布钢筋水泥丛林的城市,这座充满繁华和孤独的城市。还好,我在北京生活过,否则真不知如何面对这座扑面而来的国际大都市。另外我很早就学会了如何独立生活,所以我对一个人如何生存下去也不感到害怕,我的害怕在别处。
5 \, `/ W7 Q& i/ O  {; z/ a; }) m' C
  第一次面试时,当精明干练的人事经理拿着我的大学毕业证一脸认真地看时,我的心扑通跳个不停,担心她看出什么问题来,还好,她看完后没说与证件有关的问题。只问了问我的工作经历,设计过一些什么作品等等,我一一回答了。她似有心无心地听着,一脸的漠然,最后说到时候通知我,但她没要我的联系方式。
( {$ K4 Z6 H& i) ~" N9 C5 m6 \- J5 R8 p. D) g2 n7 X) B4 ~
  虽说第一次面试碰了灰,多少有些沮丧,但我更多的是欣慰,因为假证件能顺利通过,我不必担心了。
- r* M9 l1 N: m' B
1 s# Z* G' z% p. t/ y2 c  我又面试了几家公司,一样没有下文,虽说有两家要了我的联系方式,但我觉得没戏,这时我才感到了真正的沮丧。 , ?# |( N. f9 {; v& \1 l+ z

  x& {: R2 L5 }  我去了最后一家招服装设计师的公司面试,心想再不成就去应聘办公室文员。
5 U  z2 ^/ u  [3 w2 c# r: r; n7 }$ ?0 _3 J
  这家名叫“露菲”的服装公司在一个高档写字楼里,一个衣着时尚,妆扮精致的白领丽人见了我,问了我一堆问题,我一一回答了。接下来,她让我当场画几张服装效果图。我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张以前画过的效果图,她看了看,拿着图纸去了另一间办公室。过了一会,她回来对我说总经理要见我。
- j& y' V1 U6 t- f! @" q4 R% g1 U% O/ _4 M: n) D. X/ C+ _) Z8 N
  我跟着她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打电话,操一口广东话。白领丽人让我在沙发上坐会,问我要咖啡还是矿泉水,我说要矿泉水。她于是给我倒了杯矿泉水,然后带上门出去了。我坐在沙发上,喝掉了半杯水。
- O0 D, M9 N. W  u+ O2 v: [; c9 q" R
  好不容易那个总经理打完了电话,正眼看了我一眼,他双目如炬,炯炯有神,就在他看到我的一刹那间,一丝惊讶从他脸上闪过,他似乎有些恍惚。我不知他为何会这样。
7 b( U" x# J) {
) E  O: a- d1 H% a# s/ A; z  他看了我一会,拿起我的简历问道:“你叫秦非?”
! ^( C: R& {9 |( E3 T8 @0 A( B' |( a. x" S$ |# Q
  我说:“是的。”
. X: r: N4 k$ X0 p
) |; }6 ?$ |; c% E$ J7 C  b  他又问:“从北京服装学院毕业的?” 1 |6 b; l7 ^% T4 }4 K( r

( f; i* Y$ O1 `% S  “是的。”我回答他,虽然毕业证是假的,但我的确毕业于那所学校,因为真正的毕业证上的人名是秦雯,而我不能再用那个名字了。
) m2 h" Z# N- e: O9 a; q4 P6 a0 N: x
  “北京人?” 8 _1 J8 B6 P/ K$ W
# J# I1 x7 B; f" g2 h, |( X& `+ f
  “是的。”
! U/ j$ ]! W# V8 m! a" I' |9 H3 O/ t# m( c; J) {( F" k! F" t
  “北京不是也有很多机会吗,怎么想到上海来了。” / u5 R2 A- `5 y) Y

& H: W" @4 n  ~! W" D. [  “听说过一句俗语,说‘人人都学上海样,学来学去学不像,等到学了三分像,上海已经变了样’,在上海这个摩登城市能接触到更多时尚的东西,所以我想来学习学习。”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 e- _: {  N/ r4 \, n# Z/ K
  u6 q$ l% {# y5 k
  他听完笑了,并不以为我在说瞎话,说道:“你很上进啊。AMY说你除了服装设计还会刺绣,这个你学了多长时间了?”
, ~" Y+ a- I. ]; S7 h- d* k9 Z2 l1 U3 W- I# {
  “有十几年吧。”
% d* k6 x6 U  e) [  M% l7 W' j9 a1 F" F7 B* z  I
  “这么久?你身边有样品吗?”他似乎有些惊讶。
8 p- r- N7 ~4 j  i- G7 [$ A3 _
6 I3 |+ Z) N& g2 b/ w  “没有,不过我可以绣给您看。”我听他的口气似乎对绣品感兴趣,于是抓住这个机会。 4 \! D& H( m* h
* [. I" w6 L, R* l: b/ s
  “这倒不急,中国有粤绣、湘绣、蜀绣和苏绣四大名绣,你学的是哪种绣?”
& O! {- D5 o& Z# Q( V6 X5 M1 @% T* t  o8 [0 Y, c& o) o
  “苏绣。”
8 b7 Y- B' L. ?& L* v
8 @  I  S8 X3 U! Y3 }  “你会哪些针法?”他似乎有意考我。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3-19 19:24 | 显示全部楼层
  “齐针、套针、施针、乱针、接针、滚针、切针、平金、盘金……一般的针法我都会,我还会双面绣。”
9 p" }/ F+ I% ?9 y4 ^4 a4 u9 w& _' Q' z* x* E: y
  “你在服装学院学的?” - m) T* Z  P2 y/ R% q2 `
8 A6 h+ X! s- K
  “不是,跟家里人学的。”
! a+ d" U# k5 h1 B+ t* g% _" z$ k6 ~- ~1 @) D
  “你母亲?” % @* R4 Z% x- a2 f) d1 b
0 E5 p) i& V& A1 `2 s
  “不是,我外婆。” " Z2 f1 K% {$ v6 c9 G/ S

4 N% f) [" _  C' G+ S, k' S  “她不是北方人吧。”
' F% @) w- e1 q* e: C
% ~" Z& v4 s# |0 ?) m+ R* r3 v( M7 y  “嗯,是南方人。” . y9 h7 S1 H& r5 D! F! Q3 _6 l

' R, t1 ~. o/ J3 g' v3 {2 e  他停了停,把话题转到公司上面来了,“我们的服装主要出口,苏绣在国外很有名,我看过你的设计了,你的作品中有我需要的东方元素,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4 I1 k6 S2 `; Q( z
* T" L9 \9 I8 U8 d  “随时都可以。” ) c& o" P$ U/ d1 `7 Z1 s6 |
0 z" s8 T& g3 m0 ]$ k' p" }" E
  “那你明天来报到吧。” $ X' @5 m! l  ^( g& C7 `" D

7 C# P, r/ {5 V- E4 a/ M  Q$ c& }  “好的。” + _3 u) H0 G' b+ Y
2 w0 p" q7 p, r9 T
  “具体的事情呆会AMY跟你说。”他按了下电话,先前那个白领丽人进来了,精致的脸上露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5 D# N5 k. m- i/ _9 O" r9 l% i" G. z$ E; A4 Y# Y% l
  AMY说了我的待遇,月薪四千,试用期一个月,除了待遇她还说了公司对员工的诸多规定,从着装到言行一条一条上纲上线的。另外她还向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总经理是香港人,即刚才那个面试我的男人,难怪一口广东话。她说我可以叫他DAVY,并问我的英文名是什么,说大家都习惯叫英文名。
6 ~  `9 g9 S, _8 t2 z# j1 R' R0 ^, o$ |1 G+ ~1 ^. S, R* Y0 p
  JUDY,我随便说了个英文名。因为喜欢《似是故人来》里的朱迪·福斯特,于是把她的名字借来了,事实上我没有英文名,只有两个中文名,一个真的,秦雯,但我现在不能用了;一个假的,秦非,以后便是我的符号。 2 W3 e4 q% N1 ^6 T( U$ G* C

# N: a" Y1 m  b# ?, u' I, p  工作有了着落,意味以后的生活有了着落,从“露菲”公司出来,我长长舒了口气。
3 _! i: |9 k9 a9 y9 R4 B
* \& z. g& {. q5 J7 |! y, a3 [  我揣着地图,随意在马路上走着,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暖的。走到一处街心公园,公园里开满了樱花,如云似锦,一团团,一簇簇,层层叠叠,开得轰轰烈烈。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着满树繁花,想起玉渊潭的樱花,每年四月左右,那里的樱花也是开得如云似锦,开得轰轰烈烈,像热恋中的爱情。
. z$ ~) G, ]" l6 M1 Y; B3 @% A& {, U) J
  散步的老人,牵手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妇女,悠闲地在我面前走过,或看烂漫的樱花,或看碧蓝的天空,或看情人的脸,没人看我,我躲在树下,有花瓣在我眼前飘落,落在草上,落在地上,落在行人的足下。 ! a/ A6 a: R) G
' O2 @1 @" M) ~& W4 W0 e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7 i$ R" H6 Z; j8 ^: t
2 r6 Y$ X4 C8 V; |! x7 ~! X  我的心突然一阵隐隐作痛,那些看起来幸福甜蜜的时光,不过如这些绯红的樱花,开到极致匆匆谢了,或随风吹落,或随水流走。
$ [! `! O2 l8 @, d$ O' B, j' _) _7 h  D. w/ {  |/ C2 E
  如果过去所有的一切都能随流水流走,倒也好,只怕流不尽,还残留一些在心底纠缠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3-19 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10-19 08:05 , Processed in 1.677998 second(s), 11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