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624)  鸡蛋( 0)
|
) W* v0 P1 ?- u7 J7 l
1 p( b ?7 F4 S. A■ 李培俊
# w, v; b) \, Y: J: m% @$ h! Y
2 L8 I( z; M0 s
( z2 R+ J3 p1 D0 E0 @' Q ]# ?& y, c; a% L; Y' p |4 `
许昀和主任狠狠地吵了一架,吵过之后,气得趴到桌了上哭了一场,哭得天昏地暗的。 " z$ R2 n' ?2 t( a5 A8 ~, O
9 M3 D# D- \1 V, m. y8 E9 K 其实,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在我们这些旁观的人看来,芝麻大的一点事,根本没必要吵那一架。但他们吵了,吵得还挺凶,这就给人一种莫名其妙、多此一举的感觉。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完全不必大惊小怪的,各人自有各人的生活习惯,也许是许昀心里的郁闷压抑得久了,需要释放一下,也许是在家里有了什么不痛快,带到单位里来了。
- o6 X/ m; W$ Q
- Z0 C/ L* R& I6 C 那天一大早,主任从他的小办公室踱出来,慢慢腾腾地进了我们的大办公室,顿着脸走到许昀的办公桌前,把一沓材料不轻不重地搁到许昀的桌子上。主任说,你把这个材料重新搞一下,最好用心去搞!
* \0 h7 Z, n/ n, b9 q- K( v# _0 j4 {
这是主任平常交待工作惯用的语言和方式。许昀就不愿意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得太猛,带倒了后面的椅子。她说,重搞就重搞,你没必要这样变脸带色的,黑着脸给谁看! 7 T6 _+ [, M& [' d Q9 D, A
9 f3 m9 C4 X1 p" u! c
争吵中许昀指出了主任两点错误,一是交还材料的态度不对,不该摔摔打打的;二是主任最后那句话,什么叫用心搞一下?难道这份材料我没有用心搞?是敷衍应付?是随心所欲?这不明明是说我工作态度有问题吗? ' N- C$ W; [6 w6 m1 `& R' ?- H- z7 N4 d
5 O8 Q/ _# H* c0 |% U
天地良心,主任是顿着脸走到许昀桌子前的,但说主任摔摔打打,就有些言过其实了。主任往她桌上放材料的时候,我们都是看见的,力气是大了一些,材料距桌面尚有二十公分,主任就松开了手,让材料自由地滑落下去,在桌子上弄出了一点声响,但绝对说不到摔上。至于主任说的那句话,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他对我们从来都是那样说的,我们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 w$ ~1 b! ~7 f' f% q
% c1 T+ U) Z9 S% \* F% ? \
于是大家便想到了“借题发挥”这个词,也便知道今天这场架其实是许昀蓄谋已久的事,借此发泄对主任的不满。
3 r) m1 a$ j3 o# I9 S Z) M, {8 @
0 S8 M9 j* h! f4 u 许昀这人特淑女,腼腆得和男人一说话就脸红。如果你是男士,和许昀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看她的脸,也不能看她脸以下的地方,哪怕是无意的也不行,那会被她认为是不怀好意,是别有用心。她会马上跟你翻脸,朝地上呸地一声,掉头走开。
0 B3 u. t" H1 k$ e6 ^4 G" C' i, u. ~* u( f' l* r4 c
我们办公室的人总有弄不完的材料和报表,稍有闲暇,就想说些笑话放松放松,有时自然地要说些无伤大雅的荤段子,图的是大家在一起乐和乐和,连二十来岁的小女孩都跟着傻乎乎地乐。
0 [' ^! h& W0 [/ B4 D: ~5 [/ x9 A3 \3 H
许昀不行,逢到这种时候,她就收拾桌子上的报纸书刊,在桌子上磕出嗵嗵嗵的声响,以示抗议。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如果荤段子继续下去,她会拂袖而去,走之前送你一声“无聊”或是“恶心”,把说笑话的人弄得很是无趣。
" z% I, s5 r" T3 N- r- b0 p' ?( O7 o7 i8 B( Y, g# J
所以但凡是有许昀在场,办公室的气氛就很沉闷呆板,但你又不能说她有什么错处。
% |" `$ A# ?6 B& [! n: H
6 t# X6 f9 v T4 F" k+ P 和主任吵架以后,许昀三天没来上班,说是病了,在家休息。虽然大家都看不惯许昀平时的作派,但毕竟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又都是女同胞,真的有了病也不能不去看看,表示一点情意。
6 i% e* {& y& F( u9 }+ X6 h' l5 D" z1 I2 I2 V3 p
在许昀请病假的第三天,我们一行三人买了水果奶粉去看她。 - P, F( K: J- f" _( Q% w
$ ?# n1 a: K- P- r/ r! ^
许昀租住的是一家民房,主人出去办什么事了,大门敞开着,经过许昀窗下的时候,却意外地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那天的架吵得挺像回事,真像一个出色的演员。许昀说:演戏就要演得像,否则我们会保持三年的关系不被人发现? : z+ C$ L+ E7 k; S) b% }, g. r
0 C" @, c. V0 W3 I j% ]
接着房子里传出一阵十分暧昧的声音。 4 z% @$ i+ `9 V1 ?
8 w( e3 F$ y9 ?, j# | g+ v5 Q
大家一定想到了,男人是我们的主任。当然也一定会想到,那天我们没有看成许昀,而是把水果在回来的路上吃了,把奶粉带回家了。 , F+ W2 J1 L( L5 I) [
) S% {8 ` J. h" }! P z8 S1 P 上了班的许昀仍很淑女,照样不和男人对着脸说话,大家说荤段子的时候照样嗵嗵嗵地整理书刊,拂袖而去的时候照样说声无聊或是恶心。 4 u' P6 a4 ]7 a# R+ I. ^; W
4 g5 B! y7 j, `2 s0 I- C9 }; v
不过我们已不再在乎许昀了,该说什么说什么,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没人再把她的假模假样放在心上。人这东西是啥就是啥,活那么累干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