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层凉,下了几场雨之后,北京的秋季很快就转冷了。李八次派司机去舞蹈俱乐部司接我回家,却一次也没有出现。好在天气冷了,我练完舞就得裹上大衣,沾染车子里的香味似乎少了,我妈也没再提起。 % [$ ^; S9 B- S1 C; }2 W* S 到了第九次上,我下车时,司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后天就回来了,这次出门时间可不短。……他出哪儿了?国内国外?出差了?还是有别的事情?一连串的问题涌满了我的脑子。我知道一个也不能问,心里却一下子熨帖了。原来他出门了,不然可能早就跟我见面了吧?在关上车门之前,我灵机一动,赶忙对司机说:除了周末,我中午都住在学校。 : B: b k+ E" A, B 直到车子消失,我还站在冷风中遥望着,脸上热辣辣的。我说的这句话,傻瓜也清楚是在给李提供线索。学生宿舍有部电话,很容易就能查到号码。这回,司机也可以回去理直气壮地交代了。 + u n9 o/ X" c- h: t7 N n3 Q% K 后天,后天就是下星期一。我知道接下来的两天我过不平静了!
转过身,我低着头往家走。刚闪过十字路口,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遇到了坏人。仔细一看,竟然是我妈。我虽没做什么亏心事,心也是虚的,因为我没有拒绝我妈不喜欢的李的追求。. b) a* X* R8 o. d& {. Y6 G) F' t" s
我妈非常生气地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咱们家属院有人看见你好几次了,都是在这个站牌下车,可你坐的不是公共汽车!你现在就要对我讲真话,坐的是谁的轿车?你到底是去练舞了还是去约会了?送你回来的那个人要是身出豪门、或者高干子弟,你怎么会偷偷摸摸不告诉我呢?& a! J# y4 J' C7 p1 a
我很害怕我妈,我觉得这时候她像个法官。就畏缩地说,别问了,我下次再也不坐他的车就是了。我妈说,说得轻巧,下次恐怕你一见他又迈不动脚了。好,你告诉我,他都占过你什么便宜!我妈的表情渐渐变得很诡异,我很快意识到,她指的是身体上的便宜,比如他有没有吻过我,有没有抱过我,有没有……我身体的最后防线,才是我妈最担心的!她怕我的身体像花瓶一样有了裂纹就沽不到好价钱了! * D! @- d6 ` {# c 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大叫了两声,拔腿就绕过我妈,朝家快步走去。我妈紧跟上我,又急切地问,那个人是不是天韵的未婚夫?我可丑话讲在前头,如果你爱上了他,这辈子可有你的好果子吃!赶快悬崖勒马,跟他一刀两断
我心里郁闷难当,根本笑不出来,就躺在床上,拿起一本杂志挡住脸。杂志上的每个字都能看得见,就是看不明白什么意思。她们问我怎么不去吃饭,我说胃口不大好。她们又问,刚才找你的那个女的挺有来头吧?她跟你说什么了?叫你饭都不想吃了?我搪塞道:没什么,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随便扯了一阵子。她们就说,等等吧,看看电话还会不会再打来。 0 V6 h2 x: _, E/ g; c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电话铃又响了。我的心跳得按不住,畏怯得不敢近前。她们说,响三声了,还不快点儿?等他挂掉你后悔都来不及了!我这才跨前几步,拿起听筒,声音颤抖地“喂”了一声,甚至忘了说“你好”。你是爱爱吧?那边问。我听出来了,是李的司机。我说,是的。他就接着说,下午六点我开车在校门外等你,他吩咐的。就这样。* t \, D P% b! s2 X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征询我的意见。李算好了,我一定会去的,就是有再重要的事也会推掉。我心里洋溢着一份甜蜜,同时也隐隐担忧起来。下午六点约我,肯定是吃晚饭的。我还从没单独跟一个男人在外面吃过饭,如果被我妈知道,肯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再说,天韵刚刚来过,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我要是再执迷不悟地赴会,不等于是飞蛾扑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