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在我孩提时代,很多小孩时兴养小鸡、小鸭,甚至有的家庭还养过羊。不过那时候,我们可不是当宠物养,而是天天盼着它们快快长大,好吃他们的肉。
, ~! T6 n8 ~$ q6 Q我们家曾养了两只母鸡,每天天亮放出去,要生蛋的时候会自己跑进鸡窝。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自己也知道回家。 4 P3 |, h3 [ v0 j; b
9 H/ P4 a. f4 z& j* @5 ^" d6 U
记的我曾经养过一群小鸭 。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扛着把小锄头带他们到野地里为他们挖蚯蚓,“鸭哩哩哩。。。;鸭哩哩哩。”我象一个鸭司令,一叫唤,那群可爱的、毛茸茸的、黄呼呼的小精灵,甩着两只小脚,屁颠颠地就跟着我跑。
' A! Y/ d) O$ O7 u
" _- K' x9 h, @, l/ ^" D! l1 _4 M 有一次,我正在为他们挖蚯蚓,小可爱围着我的锄头转,一边抢着吃,还一边“叽叽叽”地叫。我也开心地引着他们东一下,西一下地跑。突然一不小心,一个小生命就葬送在我欢快的锄头下了。我捧起了他边哭边往家跑,那些小东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集体跟着我跑。
' p1 R* v: \) ~* f( e) s( H. F8 @/ d# B, A
我为我的小东西哭了几乎一个晚上。第二天,我找了一个漂亮的盒子,在野地里为他摘了几朵小花,用我的小锄头给他挖了坑,葬了。
& D$ _; e: v; A+ _6 t! d9 f7 B; _5 s1 W$ [2 t& F2 M% p* N
那是在我记忆中的第一次为一个生命的消失而哭泣。
; M& K" f! S: l8 C( H. x
1 G! i* d" t7 F- s 也许是遗传了我生命中的那些不可磨灭的东西,我的女儿从小也喜欢小动物。那时候,我们单位隔壁就是一个农贸市场,每周一次农民赶场,大筐小筐的小鸡、小鸭、小猪等着人们买走。看着女儿喜欢的样儿,忍不住地钩起了我童年的回想,于是,我给她买了一只小鸭。那时候她也才2岁多,看着那个小东西,她伸着小手去抓,看它在她的小手上挣扎的时候,她开心的笑了,随后,又象被那个小东西吓着了,丢下它又哇哇大哭。2 ~. g4 k; X2 k+ n3 @8 H! e6 I% h
1 d# P3 s/ t% P* r+ V 随后,她养过小兔、小鸟、小金鱼。小兔,养到3斤多重的时候,实在家里太臭,我把它送给别人了;小鸟,也在一次不甘监牢般地生活而啄开笼门奔自由去了;金鱼,也在出国前送人了。
9 J E+ U0 ?1 w( G: s* Z! ?4 G# p/ M/ g7 ?
也就象现在一样,女儿最想要的东西是一只小狗,但是,我实在不喜欢。记得在单位时,一个同事家里常常养狗,最多的时候,她家有三条大的,六条小的。她把她的狗象叫她女儿一样“幺儿”。但我总是闻到她的身上有股狗的味道。在她家里的沙发上也总有很多狗毛脱落在上面。有一天她对我说,你女儿那么喜欢狗,我的狗要生宝宝了,送你一只吧。那时候,我们的移民纸已经拿到了,我想女儿那么喜欢,我还是满足她一次吧。暑假到了,可以让她带着狗回老家等着我们登陆加拿大,反正也不在我家里,我同意了。于是,在同事家里的狗妈妈生下狗宝宝的那几天,她几乎天天去看。! f* u) M0 u+ ?) u
. _3 P: N: \2 v9 c$ c( Q% D
暑假,我安排她回去看外婆,住在二姨家。二姨爹更不喜欢狗,但听说我们要出远门,仅仅是满足女儿一次欲望而已,也就同意了。后来女儿还常常打电话告二姨爹的状,说他每次趁她出去玩的时候把她的哈佛放在阳台。: B) [( b6 L9 H% [' H+ n" `
8 ~- [4 D. Q, N/ Y' w( B5 n5 u
临上车的那天早上,同事用一个纸盒把那只小狗装上送给她,里面还放了一个奶瓶,千叮咛万嘱咐、依依不舍地、好象还抹了一把泪似地就这样小狗被女儿带走了。
5 \0 _* P2 h9 k S* t5 f. ^. ]
* }, z9 q0 m% J: w% q/ ^ 女儿从小就晕车,300多公里的路程,还要抱着个盒子,我一直担心她。没想到,到了后给我来电话说,她没有晕车,而且沿途一直抱着那个宝贝。真是奇迹!
1 {5 S# R+ N- e2 b9 P+ h& o6 \/ o2 ]* h7 q
等到我也休假回老家,准备带她登陆了。那时候,她还在跟我讲条件一定要带她的狗来加拿大,她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哈佛。我很发愁,不知道怎么去说服她?
& {3 z' I( n! I4 ]0 X# V% `9 ^8 w# A: n# z
那天天气很热,我正在睡午觉。我被她的哭声惊醒了,她一边哭,一边把那只小狗放在我的枕头边上,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哈佛很痛苦地卷曲着身体。女儿哭诉着,她带着哈佛在外面玩,小哈佛欢快地围着她转,当她在踩一个大铁脚锻炼的时候,它正在那只铁脚后面,它被那只大铁脚踢到了。看着哈佛那可怜的样和女儿的哀哭声,我毫不犹豫地叫上出租车直奔兽医诊所。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兽医的胖女人,看着女儿的眼泪显出一付不屑的样子,给哈佛打了一针。回到家里,我还给它灌了些止痛药。这时候,它已经无法站立了,看着女儿哭,哈佛那么痛苦,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z) z( G( c( c. Q. c0 } n& N4 Y/ }* j4 n3 N3 i
第二天早上,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它已经死了。这一天,正好是女儿10岁的生日。6 {: L1 `5 F% S! J0 m( m; H) h
! }$ Y8 j8 @8 G* ^, N$ e
隔壁的一个老太太听说这件事,对我们说,你们要出远门了,哈佛是替你女儿死的,也是它的命。' z* {) N5 A9 |
) N1 ^9 G2 j8 q% O l1 \ 至今,我一想起那个老太太说的话,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现在偶尔给我的那位朋友打电话,她还问起哈佛,我也只敢哼哼哈哈地说那只狗还在我姐家很乖。
& ]) Y8 ~4 T# R6 Y
1 S% P5 v. s* r; a7 A( _, f$ W7 k 我实在不敢告诉她,你的“幺儿”早就死了。' A" m: t. n3 V2 w4 g. }& |
; ^/ l# |% b( n# H7 ^ |
[ Last edited by 嘉妮 on 2005-5-24 at 11:05 AM]
3 v. v5 d2 S% n6 ?# P4 Q. |( r6 T; h; X. L! u0 z( H8 X
[ Last edited by 嘉妮 on 2005-5-24 at 02:21 P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