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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这样说:4 i# {/ A4 W4 R4 U7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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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娱乐界有相当一批人,出发点是为了名利,当然名利也不错,但质量是根本呀!戏好,老百姓喜欢,才有长远的名利。 ! z2 {: V) |. v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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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现在都搞快餐,都觉得“花无百日红”,抓住当前的机会,走哪算哪,抓住今天的钱再想明天的事。钱现在成为了惟一标准。有收视率、票房,赚到了钱,就成功了。综观我们现在的文化现象,不管什么艺术、什么行当,都在高喊着“金钱万岁”、“向钱冲”,我们还要不要留一席之地,给真正的本土文化留点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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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现在都搞快餐,都觉得“花无百日红”,抓住当前的机会,走哪算哪,抓住今天的钱再想明天的事。钱现在成为了惟一标准。有收视率、票房,赚到了钱,就成功了。综观我们现在的文化现象,不管什么艺术、什么行当,都在高喊着“金钱万岁”、“向钱冲”,我们还要不要留一席之地,给真正的本土文化留点生存空间? , E) F+ h) X!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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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你不喜欢商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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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关键是商业化要有一个度,文化变成金钱,金钱置换文化,要有度,不能把所有的文化艺术、教育科研全部推向市场,全部走江湖去赚钱。我在天津人艺工作过,现在许多文艺院团,走向市场后基本上都变成了江湖班子,说白了,耍玩艺谁耍得能吸引人,谁就能赚钱,最后赚钱成了惟一的标准。% _2 x4 E; ]; c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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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所有存在价值的最高标准就是钱?那社会的德行到哪里去了?可能这个问题不是我该问的了。把张艺谋都挤到只能拍“三枪”这样的电影了,这个社会的价值观还在吗?过去我们文人还讲点风度,还讲点知识,哪怕是虚伪的也好。现在金钱变成主宰,都变成既得利益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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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 w& c A" U9 W) n 我着急的就是人性、价值观的堕落。在某些地方,我们在退步。我们不怕慢,就怕退,哪怕停着不动也行,退就不可以了,就像车不怕走,就怕停,更怕往后退,可现在往后退的地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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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g7 \' e7 n6 \5 G 不久前,我监制电视剧《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片子拍得很好,到了电视台,他们说“片子拍得很好,不用看”,但就是不肯播。我当时就说:“是不是我们的电视剧没有杀人放火?我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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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B( n8 Z& w' V: y0 t 南方周末:他们怕没有收视率,没有收视率就没有广告,没有广告就没有钱。$ q3 f9 g* |- L' P/ s: m
! I4 M& T2 x( w- R2 U3 \9 w 陈道明:我就想问咱们的电视台,全国十几亿观众,是不是所有人都看那些戏说、恶搞、枪战?那些渴求文化、渴望安静的人不是观众吗?电视台有文化的导向功能,不能一味追求收视率,不能眼里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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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现在没意思,特别想念上世纪60年代的那种纯朴、70年代的上进、80年代的创新和无畏。到了90年代,商业消费时代来了,发展到现在愈演愈烈,把文化当成商业。似乎什么都是文化,到处都在谈文化,但都把它当商业的外衣。9 ?* c6 U1 c f
7 V3 V9 ]9 ~# B/ l5 [! _ 一个甚至一批不好的电视台会起什么样的作用,对社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没人想、没人问、没人管,电视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收视率高就放什么,怎么能这么纵容它们呢?5 ~( d% m5 a; b8 h
; A' z2 S1 H$ M: o# n- ^7 S; ]- U 而且现在主宰电视台的收视率调查数字居然都是假的,调查的结果都是假的,调查标准也没有。谁是标准?这些假收视率影响着广告投放,影响着电视台播放什么样的电视剧,影响着几亿老百姓,但它的基点是假的。靠谎言赚的钱,是结构性的说谎,一个社会结构在讲假话,但是没有人处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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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p" {6 E9 F% D+ R! C 南方周末:为什么没有人处理?- i1 m5 q) L% J1 \; t2 r8 S0 Z
$ |& a) y) N5 K; Z* @ 陈道明:因为我们的文化始终没有立法,天天靠着通知、电话、打招呼,靠这些指导性的意见、政策办事,这政策可能今年是这样,明年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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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经常抽自己嘴巴,于是乎权威性越来越淡了、弱了。我记得很多年前,广电总局明确说,主持人第一要说普通话,第二不许染头发,现在照样又没人管了。当一个社会结构没有权威的时候,你仔细想想这个社会是什么样?无序,混乱,各自为政,想干嘛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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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些电影剧本不好吗? + }* y0 |4 ~1 B& U' l; G2 b
; v2 n% ]/ P4 _4 }8 Q5 E 陈道明:不是,有的剧本很好。我不认为中国有好电影,改革开放到现在为止,真没有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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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G0 C9 j5 R2 w- y: n4 q 南方周末:为什么?你的好电影是什么标准?$ E7 q; G* }%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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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好电影应该是讲一个完美的故事,有文学性、社会性、哲学性,要有完美的表达,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引着观众往前走,有像水一样自然流动的电影画面,看不见任何刻意的造势。按照这个标准衡量,我认为现在中国的电影最高质量只达到了85分。( D6 f4 k+ Y*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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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你这个标准包括哪些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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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z% f; k! J: A7 v; | 陈道明:这样的电影太多了,比如《目击者》、《轿夫》,包括《毕业生》这种轻松的电影,也包括法国电影《蝴蝶》、美国老片《魂断蓝桥》。* N( N9 Z6 S1 l" m4 J
4 A+ t; U% \1 D) f) G U8 l 中国电影从品种、类别一直到拍摄的质量,真的像中国足球一样,连亚洲都没冲出去。: f: F) c: L9 G. I) ~; [
3 W( I( D$ [3 m 南方周末:中国电影里哪些电影是你认为能得85分的?( W/ s4 s4 V8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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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我不想说,得罪人。我觉得中国导演的好年代还没有到,我们都是拉纤的纤夫。不光是电影,文学、美术、音乐也一样,我们只有艺术家,没有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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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目前还是当成广告和装饰来拍的,它没成体系,没有产业链,没有真正形成非常成熟的市场和制作班底。包括我们的剧场设施,我们的欣赏习惯,都没有形成。我们拍电影的受各方面的制约,那些编剧和导演也是很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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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5 d* q. S* f9 N6 p4 b. n 我们的整体文化和电影设施都没有达到一个举国的文化,包括上面说要发展电影文化,只是流于一种渴望政策的宽松和释放,电影的繁荣和热闹就是一些票房数字,它真正的成熟和健全需要相当长的过程。" r) }$ c5 v1 j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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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还没有来,我相信有一天它会来的。( C6 P; L! g8 J9 z! S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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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我们差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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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4 R$ R" ^: @6 m7 L8 W) t 陈道明:差在德上,差在职业精神、文化精神上。拍《一个和八个》的时候,为了晒黑皮肤,我们可以在广西大龙山水库什么都不干,光晒太阳晒一个月,一个小电影,拍四五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叫拍电影,现在叫抢钱,完全是两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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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I$ c; r" ~. Z8 W 那时候我们拍《围城》,10集的电视剧,按现在的节奏,满打满算就一个月,但是我们整整拍了100天,那时还有创作可言,现在哪有这样充裕的时间?我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我不适应现在这种两天一集、三天一集的模式,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已经不符合基本规律了,制片人不管导演怎么拍,但你一天必须得消灭多少页剧本!所以现在出现了一大堆烂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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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m- C4 Q, U 南方周末:这都是从西方学来的,制片人、监制通过导演控制进度和成本。3 J% X, M y7 K* z8 n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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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但是美国用这套方法大都是做室内情景剧,都在一个屋子里头,电视台即拍即播,一弄就200集,咱们把这套切换体制转换到中国,不管是拍电视剧还是拍电影,都用这套拍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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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老电影比如《芙蓉镇》、《老井》,可能有破绽,电影叙述得比较笨,叙述得不那么智慧,但憨厚也是美,电影里的那种力量、劲道非常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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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占一个便宜”就行了,现在是什么便宜都要占,华丽、假贵族,憨厚是狡猾的憨厚,属于城乡接合部的憨厚,不尊重人。你蹲下身段了,以为观众也和你一起蹲了下来。现在的电影人不纯粹了,没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拍电影的认真氛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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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一门学问,如今的导演没人做学问了9 ^ W" y8 x) L
! ]# F5 d/ P' ^9 r0 ~ 我演得不好的电视剧、电影,我永远不会说是导演不好,也不会说是剧本不好,是我自己无能,自己没有演好。8 v+ W) D4 H1 P Z/ [+ D, W
/ Y% x; T& P* i: T9 k5 d! \: ` 南方周末:你有点恨铁不成钢。中国电影在1990年代初,到一个很好的势头时,突然就一头往下了。0 Z/ u7 ~( y5 Y& q0 ]6 _* @
0 j$ Z3 a( y( {7 o; Z e 陈道明:让钱给冲没了。中国的文人过去还有一点风骨、一点孤傲,还有一点竹节精神,现在全部被钱同化了。我说的这些人里头也涵盖我——既然你风骨了半天,怎么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是的,我也拧不过。没错,我也为五斗米折腰。但我觉得可怕的是这样的念头都没有了,我以及一批在虚荣上跳舞的人,还念及一份美好;现在更多的人是连这个美好都没想过,我是不是比他们好一点?我庆幸自己是一个知道反省的人。中国电影进步的基础不在于炫耀,而在于反省,可是中国有多少人有反省精神?经常会有人问我:你对这个行业怎么看?我说这个行业就八个大字:对年轻人是四个大字“寡廉鲜耻”;对岁数稍长的叫“为老不尊”,这就是这个行业的生存现象。年轻的演员没有自我,整天勾心斗角千方百计想着炒作自己,为出名挣钱不择手段;什么叫“为老不尊”?根本跟你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要跳出来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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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虚荣过、轻狂过,现在让我放下这份虚荣,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尽管我不断在教化自己:你总说彻底放下,既然你看了这么多,你干嘛不放下?你觉得这行如此不尽如人意,你干嘛不走呢?这就是虚荣,导致我还继续在影视这条路上行走。! A5 `, D8 D9 n# y
2 e+ T7 V8 ^) E( c5 R: L7 M- i 南方周末:很多人往往把没有好作品归结于审查制度,但为什么别人照样能拍出好电影? $ b$ D5 m7 y8 n1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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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还是我们的导演在思想和精神劲上没达到,没有动脑子,没有用功或者没有这个能力,于是用这个那个的原因,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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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电影审查制度,不能说没影响,肯定有一定影响,但每个国家的大众传播作品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制约,不光是中国。是不是会产生本质性的影响?我不觉得。比如说冯小刚的电影很感人,没有修剪,不照样感人吗?电影局不照样通过了吗?别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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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得不好的电视剧、电影,我永远不会说是导演不好,也不会说是剧本不好,是我自己无能,你自己没有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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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主流电影有多少感人的小故事?像《当幸福来敲门》有意识形态吗?有吗?《诺丁山》有意识形态吗?无能就是无能,就像中国足球,开始时说因为伙食不好,后来又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 T* Q% F1 X( d( n8 y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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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一门学问,如今的导演没人做学问了,都在商业这棵树上下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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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X; S7 c# h7 H 南方周末:电影局现在就抓两手:第一,主旋律拍好;第二,商业片导向把好,不出事,高票房。4 R j" h! i$ c1 l5 v/ i
% o$ W/ M$ o" Q/ T& x; x 陈道明:治标不治本。美国电影的主旋律多的是,《勇敢的心》捍卫自己民族的尊严,为自由而死,多主旋律啊。我曾经把这个电影套到杨靖宇身上,对方是日本人,我们是中国人,也是被出卖,故事可以完全套过来,每个人物也都可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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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Y! o k7 L% X% F ^ 南方周末:作为文艺界的政协委员,你也提过一些提案,包括限制海外演员来内地抢钱,建议实行行业准入制度,保护内地演员的利益,这些提案是基于什么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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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每个地区都自然要有行业保护,你到美国演电影试试?我现在反问一个问题,纯港台片由大陆演员当主角的有几部?1 Y/ d: I, }, P( u) P"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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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很少,基本上是陪衬。4 b; b$ Q2 L# X* _
( J+ x6 o' O# Q4 t$ j 陈道明:凭什么?这是正常的,要保护自己的市场,保护自己演员舞台的完整性,别人可以有这样的制度,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有?' l- r+ R6 G# M; _+ u) l$ M! j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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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动不动让外国人来演戏,我觉得是对中国演员的一种侮辱,那些角色完全可以用中国演员来演,因为是中国戏。我们没有合适的演员吗?非要找国外的演员来演?我不信,别找借口。这不是国际接轨,文化上,永远国际接轨不了。* h1 O! I4 s4 [(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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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你还提过什么提案?: U" ?5 @ P$ a3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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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像建立演员工会等问题,我们应该对自己的行业进行保护,像美国的演员工会,你在美国好莱坞拍片子,不入工会人家不让你拍戏,凭什么让你拍?你哪儿来的?中国现在是不设防,随便。然后就有韩国演员来抢钱,人家还嫌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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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这些提案起到作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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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H, K: Q9 X5 x+ ] 陈道明:没有,我知道人微言轻,这些提案其实只是一种关心和表态,我知道改不了,因为牵扯到体制问题,我的提案只能说是一种呼吁,中国连文化法都没有,怎么能顾及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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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1 N% B- m1 e3 | 南方周末:你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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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B# P! Z, e% C' \ 陈道明:我也不知道多少年以后才能形成有序、健康的文化。本来,电影、电视是普及率最高的平台,做好了可以普及文化艺术,改变我们的文化。但可惜的是,全都乱了。1 d, d! E$ Q+ ]+ {: J: Q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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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悲哀的是,我们看到了,却改变不了,所以我现在就远离人群,我原来就是不往人群里走的人,现在让自己边缘化,就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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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实事求是地说出了我们这个时代文化在倒退的真相,同样是文艺圈,同样是娱乐圈,电影界能有这样坚持自己操守的人,陈道明在自己的历程中也曾急功近利过,也曾爱慕虚荣过,但他现在有权力选择自己将来的发展道路了,他用日益显明的自我觉醒意识弥补了自己以前的不足,他用文化陶冶着自己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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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Z: z( O4 B6 ^/ z 反观现在的相声界,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觉醒意识?那些不入流的和暴发户还正在为抢钱而拼命出卖着自己的廉耻与灵魂。相声旧艺人时代能够出现的针砭时弊的《揣骨相》、《哏政部》、《洋药方》经典作品,如今在哪里?相声在比赛谁更无廉耻,谁更能在别人背后使坏,这些相声在反映世风的同时,也在通过自己恶化着世风,说严重一点,他们在诲淫诲盗,在用艳羡的口吻渲染着小人得志后的猖狂。1 A+ e6 n" E% ~) C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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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审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人们现在比的不再是崇高,而是谁更低俗。年轻人嘴里似乎不说上几句下三路的话,仿佛就不是新时代的新青年。1919年时的新青年在为国家寻找出路,在忧国忧民,2010年的新青年,在引用a片情节说明自己的勇猛。2 U. r! g9 K( `9 F1 ]
' y; Q# @/ a. ~% f G, h2 J 一点一滴的恶化,让整个文艺界充满了铜臭和庸俗,我们的文化在倒退,大踏步的倒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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