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来源:移加网
8 P( ]7 \. r3 L8 i) n9 x( U) d8 X( j" W# |! e
我,一个极其普通的无权无势也不很有钱的中国人,谈谈移民加拿大。 * v# e: U7 P6 o
D/ i$ y7 Z7 _# `
我是学电子的,毕业后自己钻研钻研电脑编程,在国内一家国营单位写写程序。国营单位嘛,搞IT就象炒冷饭,反正一个单位里就我们几个人会写程序,够领导使唤就行,就能混下去了。领导嘛,他们只要会吃吃喝喝吹吹拍拍就行。我就这么混了快十年。有一年,领导和一个IT工程师突然过不去,互相热吵加冷战折腾了几个月,领导暗中找人想法把那个工程师的工作接下来。等到领导确认那个工程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就叫他回家了。虽然这场争斗我是局外人,但是,我也象个看杀鸡的猴,想着自己到四十岁的时候,面对满街“三十五岁以下”的IT人员招聘启示,我还能有饭吃吗?后来领导又和其他人有矛盾,他无意中对我说:“对人就是要狠,才能做的了工作!”我的心里越来越凉,越来越有一个强烈的思想冒出来-----将来十年,自己在国内的环境里不知道哪一天会被怎么对待 -----趁着年轻,出---国---吧!
: q3 b0 J3 D2 `1 m1 O0 F' G
# z; U% g0 F. D 找中介办加拿大技术移民。在这过程中,我也在找机会离开这个国营单位。终于一天,我提出辞职。单位不放人,领导也来劝说我。我就坚持着,最后终于,他们把档案放了,我自由了。
* l8 F( s% E4 }0 q$ H3 b( U6 Q5 z- S4 Y; s! o
然后我去找外资IT公司工作。一家美国独资公司,薪水很高,我在里面混的还算轻松。可是,过一阵公司宣告破产了。发了几千元遣散费,员工哭了一场。而我,签证却很快下来了。 * h! l; J$ `+ @
' @! e# g% b( T! @( i% E; V) j7 O 出国了。说实话,一开始是有点不适应。毕竟我在飞机场向亲戚承诺要比出国前混的更光鲜。
9 \% Z, }* b9 E4 ~, F- I7 [/ K+ p; S5 b! v, a! t
出国前那段日子,我也感受到自己突然变成了很吃香的人 ------怎么说呢,有一次去办事,走出那家大厦(人们都知道那个大厦进出的人都是办出国相关事宜的),门口就一位老阿姨拦住了我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吧?这是我女儿的名片;----“我,我已经成家了”我脱口而出。那位阿姨反应也很快“哦,如果你的有出国的朋友,也请介绍给我女儿。这个名片上有联系电话。”我只好把名片揣兜里。回到家,我把这个故事告诉我妻子,把名片也交给了她。她说“我可扔了?”我说,“扔掉吧”。妻子打趣我“你新丈母娘给你的电话也舍得扔?”“扔吧”。看着平时对我爱理不理的妻子居然也有几分醋意,我感觉出国的滋味真是让人飘飘然。 4 q5 E0 `# H; H& Y
. n' n# _1 i8 D" Q/ b+ Y/ g/ ^
妻子遇到的事情更让人哭笑不得:她打电话去社区询问:“我出国了以后,万一以后要回来定居,各项社保还能不能恢复啊?”打电话给公安局:“我出国了,是不是要注销户口啊?我万一以后在海外住不惯,要回国定居,户口还给不给我恢复啊?”社保的地方和公安局的人都是首先很奇怪的问我妻子“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好象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询问,遇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话题。我妻子也被问傻了,还是耐心的再重复一遍问题,他们才回答她的问题,并且告诉她,这种情况是比较少的,至少他们自己没有遇到过。妻子还是不放心国外到底怎么样,她叫我先出去,安顿下来,然后再叫她和孩子去。
/ E6 B u$ W( R, N% d; S
/ r, R& u# H* J4 r2 N. d7 a 终于出国了,举目无亲。租间房间住下来。找了一家工厂,做流水线工人。终于有了基本稳定的收入,叫妻子孩子来加拿大,再新租大些的地方搬去住。 9 s1 S5 E8 ?$ y* _, y) W; {
. v+ `& G, g% q1 R, l/ B* L$ X& F% V9 y* | 最早两年,以前做白领的影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而加拿大的白领专业工作又没有这么好找,不是不承认工作经历,就是遇到说听不懂我的英语。听说早几年来就好了,那时候很需要IT人才,再新的移民也不会嫌弃听不懂他的英语。 5 ~$ H' X6 o$ n" _ _8 B
9 j: q& q" \5 H$ v5 Z7 s
我时常懊丧的捶桌子,觉得这样做蓝领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我也知道我不想再回到国内那种环境中去。因为我在国内所担忧的,已经在准备出国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 B8 r+ M! n+ I8 S* \+ i0 z9 q6 X* F3 C
这期间,加拿大一位华人请我业余为他做一个小项目,和另一位华人博士合作。那位博士也是中国大陆来的,在加拿大读了很多年书,后来找了一家IT公司工作,前一阵刚刚lay off。我想,我现在这份工作虽然是蓝领,但不大容易lay off,我全家的稳定生活需要它。当然了,我这样想可能也是带有自我安慰成分,因为我本来就还没找到白领工作呢。
: A% C T2 c( S6 T) ]4 N
; }. I( I' R5 O; q0 n6 i9 t 就这样,我不断的衡量着现实,认清了我这份蓝领工作的意义。 " H$ t$ \! v3 R ~3 b/ V/ b4 H
8 G# B# c7 ~! d 我妈则给我打电话来,问起我妻子是否工作。 0 i: v* g f/ k& }0 i' u
4 k" j# K% Z! I9 R- A1 \ 我和妻子决定,我工作,她在家带孩子。如果她去工作,孩子就得去daycare。算来算去,除了要多交税以外,好象她打工的很大一部分钱还要交给 daycare。也不知道这样算准确不准确。而我另有一个私心。因为我小时候就是爹妈双职工,我的脖子上总是挂个钥匙,放学回来就到邻居家(我妈出钱把我在放学后的这段时间托给他们家) ,邻居对我不很关心。所以我总希望自己孩子的童年得到充分的母爱。所以我说服妻子在家陪伴孩子。
9 u* s( {& u5 p/ q2 Y! m0 }! Z& A( {
# J+ {) o- h7 |: F0 s+ q: ?3 }2 ~% ~1 ^, p3 {7 I) z
几年下来,在加拿大渐渐习惯了。一家子守在一起,其实是很温暖、很容易过日子的。而我在这家工厂逐渐升到了机器操作员,工资也升到了十几块。 1 @/ C* p5 d6 v; R8 A8 n3 C6 M
$ n% D, j, C8 a0 u' c8 a6 c9 ?! A" i 逐渐的,我也品味出加拿大的好来。加拿大好象是一杯清茶,苦也苦不死人。只要心平的过日子,就会知道老实人不吃亏,会慢慢返出淡淡的甘甜。可能从国内刚来的时候,好象一个人嘴里吃惯了很多种浓浓的口味,突然被这种清淡吓一跳:因为很多事情不按照原来的思维方式来发生,也不按照原来思维方式来解释它的意义。
' G# g+ M' H0 L: t7 G: Y9 e) r1 t' M& U+ y N' S& x6 m5 z. S
比如,在国内,认为人人要苦拼苦斗做精英来换取某种生活保障,但是就是难以接受在加拿大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五天的普通labor 工,一个人就能实现全家这种生活保障。在国内,认为女的也要在各种证书班和公司不断拼打,才行。在加拿大,女的却可以只做家庭主妇。在国内,认为孩子要处处不输在起跑线上才行。在加拿大,孩子不那么紧张,照样前途光明。
9 i: m, O& t' o2 C4 O. N
& u( ]) X: G3 m8 `7 W6 a 也就是说,国内努力奋斗做精英和国外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最终也是为了达到同一个目标:全家每个人生活有保障。
8 b/ d- L1 V9 c/ p( c/ X0 U0 D0 Q; F
加拿大环境好,就不用担心国内一个流行感冒,孩子就发烧到40度,深更半夜跑医院打青霉素,大人折腾孩子吃苦。至少,孩子在海外发烧次数比国内少的多 (两年才赶上一次),而且来势也没有这么凶勐,基本几滴退烧剂就解决问题了。
( k% z Y: n/ n6 K" O
: g) p& G6 O( t1 F9 l- @4 @ 孩子上学很快乐,也不花钱。绿化好,不用买门票,等于到处是公园。就凭这两点,所以孩子不爱闹近视也不爱咳嗽。孩子在户外公共绿地奔跑,我看了都感觉很好。妻子在家带孩子,据她说,老师从来不责骂家长,孩子和家长之间也不攀比成绩和物质生活。 # Z: f6 v2 |% J1 P* L
* l' q, L% T1 z/ D' S 看个病也不用太担心经济问题,不用象在国内似的:揣摩着这个病那个药我们单位属不属于报销范围,给报销多少,实在病的难受还是捱过一晚上明早打个电话给单位,问清楚了再去看病。另外,来了加拿大后,病也少了很多。
# j& A0 e( u% f5 _) v4 \- _& ^3 E' s) {6 ]% b8 r' s
我在海外打LABOR工几年,攒了些钱,但本人因为国内实在没啥钱,所以还是不怎么买得起房子。一咬牙把国内唯一的房子卖了,钱拿过来凑上,马马虎虎买个便宜的公寓,也算是在加拿大有了自己的房子了。
% a( u3 X# _8 t% ^0 I) x0 l2 O1 s
不大回国。说实话也是为了节省支出。有时候请爹妈来探个亲,他们老俩口也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干了一辈子,没有啥机会出国。他们来了以后,孩子有老人带,同时妻子就腾出空来去打个PART TIME贴补家用。我们也没有时间精力金钱带爹妈到处旅游,就在周末带他们去本市几个景点走走,平时买东西时候带他们一起逛街。更多时候是平时我们上班他们带孩子,接送大孩子上下学,带着小的孩子到附近社区游玩,和几个华人家长聊聊。在他们眼里,和孙子女相处是感情上的很大满足。
, v7 x/ F8 z; R6 d/ _( M
1 ?7 k" T% S( O: s 爹妈来过再岳父母来,轮流,大家公平。 ) B$ W+ P d6 e6 w) q
- Y p0 a% I- ^0 ]7 ?
有时候问妻子,跟我出国苦不苦,她倒是觉得比起在国内她工作难找,找到工作又干的那么辛苦,现在居然能在家当家庭主妇,或者即使偶尔打个PART TIME也容易找,还不用象国内似的让加班就加班还老爱赖掉加班费来,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 p6 C$ X( W7 ]1 ?
1 ~* _: B: X8 K5 Z2 F2 \& q
说到老人惦记不惦记我们,老人说,有时候会想念,但是我们在国内的时候,他们时常提心吊胆我们的工作竞争激烈、或者单位人际情况复杂,工作不好保。听着亲戚之间谁谁没有工作了,就想到自己的孩子的工作能不能长久。现在呢,至少对我这家没有担心了。而且连孙子孙女他们都不担心了。对孙子孙女的教育学费用不担心,而且对将来他们的生活保障也不担心。照我妈的话说:有能力尽可以去奋斗做人上人,没有能力也不怕饿死啦,有国家(加拿大福利)保着他们哪。这些孩子们也没有给爹妈养老的压力,你们的养老都是国家(福利)包了。对你们全家,我真正是一百个放心了。 $ u1 R* Z( B2 d0 |3 H. L! [. c
! I; t% v# h; I 没想到爹妈以前平时是如此牵挂我们的生存问题,现在才知道我们让他们一百个放心了。一时竟觉得这也是向爹妈尽孝的方式-----让他们不用为我们家担心了。 - u' H- b: b! l- N
7 Z, x6 z( `# ? 确实,加拿大很寂寞,比起中国来,加拿大人口稀少。走出门就没见几个人,也没啥可玩乐的。但是,在国内,我和妻子也是忙着家里单位两点一线的,没有去娱乐场所的习惯。在国内,要买东西,基本是需要用了才去买,就去几家质量保证、价格实惠的店。出去逛街,也多数是eye-shopping,兜里几个钱从不轻易掏出来买奢侈品。
- i1 K) [, p. Z$ B7 ^1 ]3 I. p5 W: {7 {+ K& g6 }9 [, ^
所以呢,对我们这家老实巴交的,在国内属于无权无钱的人来说,来到加拿大总算是舒了口气,不用为生存而战战兢兢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