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5 @- m q9 S" B 如莲师来自大都市,在喇荣沟阴面的山坡上搭了一间木板房,房间狭小,仅靠向西的门上一块小玻璃采光。如莲师有几百元退休金,都用于供灯,每月仅用六七十元维持生活,在天寒地冻的冬日,每天,她只烧一点点牛粪,用于煮饭和取暖。 + T. d! T {: q) V/ k. `& l! G4 S* l* A
几年前,整顿学院,如莲师也如惊弓之鸟,躲在不见阳光的逼仄的小屋中。一天晚上,手电光照进那块采光的小玻璃,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和大声的说话声,她怀疑她的门很快就会被撞开。后来,声音去远了,她决定当夜就下山。/ l$ P3 R( D4 u9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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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她踏上下山的路,她不敢打手电,也不敢走大路,很快,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一着不慎,就会踏空,翻下山坡。前面就是居士林,她以手带脚,连滚带爬,经历了漫长的惊心动魄的旅程,爬上了居士林阴山的山坡,敲开了一个木棚的门。! ~; n/ S.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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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莲师看不清开门人的脸,她急促地用汉语向门内一个矮小的身影祈求住宿,那人将她让进入了小屋,指指她的床,用含混衰老的女声说着什么,如莲师立刻爬上她的床,将被盖到身上。她在被中打颤,越来越冷,才发现她身上的被,没有丝毫的重量,她翻身时,那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摸了一下那被,一层极薄的旧布里装的是青稞草!% d0 J# ^+ x: Q# K7 t+ U# w3 N
( w |9 F2 t$ a, j1 y6 U- I 夜晚,是多么的漫长!这样黑暗、寒冷的夜晚,那个老觉姆连一床青稞被都没有,卷缩在坚硬冰冷的泥地上。$ u8 H5 X+ w8 c, _( D O
1 g" K! M9 t1 P7 A 一年以后,如莲师回到居士林阴面的山坡,挨家挨户敲门,寻找那个老觉姆,她要送给她一床被,一床柔软,厚实,巨大的棉被,所有的小木屋都出奇地相似,她再也没找到那个老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