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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鲁迅和胡适对立起来比较,不是我要这样,也不是哪个学者要这样。几十年来,我们的思想文化界,就是这么做的。结论是,鲁迅是进步的,胡适是落后的,鲁迅是革命的,胡适是反动的,鲁迅满腹经纶,胡适没有什么真本事,总之是,鲁迅是伟大的,什么都好,胡适是渺小的,什么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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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样吗,我认为是舆论误导的结果。% G* ~+ D4 }2 h" E*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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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主将,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旗手?(这是把毛泽东说鲁迅是中国XX党领导的文化新军,当成了中国的新文化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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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中国新文化运动的三个主将式的人物,一个是蔡元培,一个是陈独秀,一个是胡适,没有鲁迅的份儿。在新文化运动中周作人就说鲁迅始终处于边缘人的状况,处于敲边鼓的角色,就是写写小说投投稿以这种方式参与到新文化运动中去。鲁迅只能说是新文化运动中,某一方面的一个将领,绝不是主将式的人物。中国新文化运动的一个主要方面是白话文运动,这个运动的发起者,是胡适。有个美籍汉学家周质平说的好:胡适是创造白话文运动的英雄,鲁迅不过是白话文运动创造出的一个英雄。没有胡适提倡白话文运动在先,鲁迅依旧写他的文言文,后来能否成为“青年导师”、“文化伟人”就值得怀疑了。在提倡白话文这一点上,我们不得不说胡适比鲁迅更具“先见之明”,胡适对鲁迅也多少起了一点领导作用。鲁迅比胡乱大十岁,发起新文化运动,开创白话文运动的不是鲁迅而是胡适,实在是让人太遗憾了。没办法,这是事实,这是历史,谁也改变不了。鲁迅生于1881年,正好大胡适十岁,但他的成名却比胡适要晚得多。' f7 {/ @* D7 [, ^, j; \.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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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刚,这个人是个留美的大学者,学问好,文笔好,他写过一本书叫《胡适杂忆》,对胡适有许多独到的评价。他说:胡适是“传统中国”向“现代中国”发展过程中,继往开来的一位启蒙大师。是近代中国,惟一没有枪杆子作后盾而思想言论能风靡一时,在意识形态上能颠倒众生的思想家。还有的外国学者(格里德),说胡适是中国文艺复兴之父。这是把中国的新文化运动比作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说的。& k. P. _8 ~( V* U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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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17年,胡适在《新青年》上发表了《文学改良刍议》,一夜之间暴得大名,成为闻名于国内的“文学革命”的新派人物了。而这时的鲁迅,还是临时政府教育部的一名公务员,以抄古碑校古书来排除精神上的苦闷。正是文学革命的号角,吹散了萦绕在他思想上的乌云,让他振奋起来,在《新青年》上发表了震撼文坛的《狂人日记》,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显示了文学革命最丰厚的实绩。胡适对此则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赞扬,说当时“成绩最大的却是一位托名‘鲁迅’的。他的短篇小说,从四年前的《狂人日记》到最近的《阿Q正传》,虽然不多,差不多没有不好的。”+ W* |3 V4 e+ r3 _.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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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c" t3 [, e0 S- ? 在此后的六七年间,胡适与鲁迅的来往比较多。仅《鲁迅日记》记载,鲁迅寄胡适信十数次,得胡适信十封。他们互访过,也在一起吃过饭;而更多的,则是写作和学术上的交流,互赠资料和自己的作品。% g( }8 @* X0 s6 t5 q' Q7 d4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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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鲁迅日记》中,从1925年以后,胡适的名字却消失了。那么,是什么事情使胡适与鲁迅断绝了往来呢?
6 F3 U' i+ q0 B6 u5 C 从大的方面看,胡适曾主张“不谈政治”,后来他却公开出来大谈特谈政治,可能引起鲁迅对他的不满和反感。但有一件事,恐怕是直接惹恼了鲁迅的,这就是 1924年以来发生在北京的女师大事件。围绕着女师大的学生风潮,在校内外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看法:一种是以鲁迅为代表,坚决支持学生的正义行动,无情揭露章士钊、杨荫榆;一种是以陈源为代表,袒护章、杨,对学生的行为横加指责。由此引发了鲁迅和陈源的长时间的论战。尽管胡适没有直接参与鲁迅与陈源的论争,但从他发表的《爱国运动与求学》却可以看出,他对体现爱国热情的学生运动虽然给予肯定,但对此次“北京的学生运动一变为对付杨荫榆,又变而为对付章士钊”这样的结局是颇有异议的。这在鲁迅看来,他是在为章士钊开脱,完全与陈源穿着一条裤子说话。所以,在与陈源的论战中,鲁迅也曾多次不点名地讥讽胡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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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趣的是,书生气十足的胡适,1926年5月24日,忽然在天津给鲁迅、周作人和陈源同时写了一封充满感情的长信,苦口婆心地劝他的好朋友和解,结束这场由猜疑和误会引起的意气之争。这是鲁迅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从此就与胡适彻底决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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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I# E* T. k. f 胡适之在1928年的《权与约法》时, 胡先生直接和国民党开始了战争 。虽然天真但我们不能以成败论英雄 。可是胡适就是这样坦荡和勇敢地人, 那是国民党是战前黄金的年代 ,你不能说那时的胡适很天真 ,毕竟谁也不知道它是个短命的王朝 !4 @ a$ p% g1 [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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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G5 i6 n# E6 G 那时鲁迅在干嘛呢?他在租界 ,他在批判中国人, 后来被说成是批判中国的国民性。' H+ v1 @1 c+ P- D0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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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在为党吃苦受难坐牢时 ,胡适在忙着救陈独秀 。可是……可是鲁迅化笔名为何干之, 在申报上对陈独秀进行了人生攻击, 骂他是红楼梦里吃大粪的焦大(见濮清泉的文章)陈独秀在坐牢哎!你怎么可以这样。$ L0 A6 w; P0 p5 w&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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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O) W9 Q3 Z; @5 {" i& N 鲁迅对胡适的某些政治言行,疾恶如仇,给予了无情的揭露和讽刺。这是尽人皆知的。然而胡适却相反,表现出少有的大度和超然。他从来没有和鲁迅直接交锋过,也没有与他进行过笔战,更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人格的不恭。1929年9月4日,胡适给周作人写了一封长信,十分感慨地说:“生平对于君家昆弟,只有最诚意的敬爱,种种疏隔和人事变迁,此意始终不减分毫。相去虽远,相期至深。此次来书情意殷厚,果符平日的愿望,欢喜之至,至于悲酸。此是真情,想能见信。”胡适对鲁迅的大度和超然,恐怕就源于这种“敬爱”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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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4 @# J! L3 L7 I: g3 @. l 在鲁迅去世之后,作为过去的同事和朋友,作为同是文化界的名人,胡适同意增补为鲁迅先生纪念委员会的委员,还为许广平拟出版《鲁迅全集》之事尽力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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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批胡适,胡适并不反击。相反鲁迅逝世后,苏雪林大骂鲁迅,胡适并没有趁机附和,反而这样批评苏雪林,说苏批鲁的话是旧文字的恶腔调,应该深戒,对鲁迅他认为“自有他的长处,如他的早年的文学作品,如他的小说史研究,皆是上等工作”,应该“专讨论他的思想究竟有些什么”。宽容客观平和。1 N; x% Y Q9 i2 ~" b% n8 K/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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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D0 A; L y) G 自此之后,凡是涉及到鲁迅的话题,胡适还是能从实际出发,给以较为客观的评价;但出于他的政治立场和思想偏见,对鲁迅的思想发展及其作品(主要是后期杂文)难免有所误解和贬低。1958年5月4日,胡适在台湾有一个很长的讲话,说到新文化运动时,他说:“我们这班人不大十分作创作文学,只有鲁迅喜欢弄创作的东西,他写了许多随感录、杂感录,不过最重要他是写了许多短篇小说。”直到晚年,如此评价鲁迅,这也是很难得的。+ z/ a4 K" d5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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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I3 o8 q2 R" h7 Q 五四新文化运动退潮以后,胡适寻求与政府合作的机会,企图以宪政理想改良政府,逐步建立民主政治,鲁迅“荷戟独彷徨”一阵之后,思想日趋激进和激烈,与所谓合法政府坚决不合作,与致力于推翻现政权的左翼政治势力日益接近,大有助一臂之力之义。如果我们站在更加广泛的资源上寻找反抗压迫,反抗专制、反抗暴政的现实可能性行呢?美国黑人的解放之路就没有大规模的暴力运动。而是在宪政条件下通过“非暴力运动”取得成功的,我们没有理由批评鲁迅为什么不是甘地或者马丁. 路德.金,站在20世纪暴力所遗留的尸山血海之中,我们在追求民主与人权的路途上如果对甘地和马丁.路德.金的精神和方法视而不见,那是没有理由为自己开脱责任的。# v# |7 J( s4 ?8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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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G* a6 f" A( @, `) z( i 为什么我们这么捧鲁迅呢?一是鲁迅在晚年,和我们党有一段时间的合作关系,在对蒋介石政府的攻击上,确实帮了XX党的忙,功不可没。再就是,鲁迅死后,毛泽东对鲁迅作过高度的评价,说他是伟大的文学家,伟大的思想家,伟大的革命家,说他是新文化的巨人,现代中国的圣人。第三,最重要的是,鲁迅的思想,鲁迅对中国社会的认识,最符合我们党改造中国社会,统治中国社会的需要。# K. ? B ], b- L# d8 {8 \5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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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鲁迅得到过大陆最高领袖毛泽东的评价,胡适也得到过台湾国民党的最高领袖蒋介石的评价。胡适去世后,蒋介石送过一副挽联,是这样写的:“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他的墓在台湾的南港,因为胡适一生崇尚白话文,碑文也是用白话文写的:“这是胡适之先生的墓。这个为学术和文化的进步,为思想和言论的自由,为民族的尊荣,为人类的幸福而苦心焦虑,敝精劳神以致身死的人,现在这里安息了。”1 d( g9 T; B9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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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季羡林看到报上有人说,胡适“一生追随国民党和蒋介石”,忍不住写文章辩驳,说“胡适不赞成XX主义,这是一个事实,是谁也否认不掉的。但是他是不是死心塌地地拥护国民党和蒋介石呢?”接下来说,胡适从来不是国民党员。
! q3 J' L+ C" {, H: |4 G 在对胡适的评价上,有一点是要分辩的,就是他和国民党的关系。否定胡适的人,总是说他是依附国民党的,反对XX党的。这个事情,要历史地看,全面地看。不要轻易地说谁是依附谁,反对谁。在一个正常的社会环境里,并不是每个人都依附一个党,反对一个党。会不会有这样一种人,他有自己的人格,有自己的主见,觉得谁对就支持谁,就是支持也不是无原则的,对的就支持,不对的就反对。胡适就是这种人。8 |4 N' F5 k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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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新月》因为发表罗隆基的文章,受到“没收焚毁”的处分,胡适在给蒋介石的秘书陈布雷的信中说:“坐监枪毙,我们都愿意负责任。但不读我们的文字而单凭无知党员的报告,便滥用政府的威力来压迫我们,终不能叫我们心服。”陈布雷接信后,约胡适来谈谈,胡适不去,朋友劝他去,他说:“请告诉他们,‘共同认识’必须有两点:一、负责的言论绝对自由;二、友意的批评政府必须完全承认。”当时国民政府刚成立不久,权势极大,我予我夺,胡适敢说这样的话,是很了不起的。这种态度,就是你对,我支持你,你不对我就反对你。* a# t; q6 F _. c!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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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8 Z L! G0 x- m! w- U, R 经过抗战,胡适对国民党的看法改变了,他是主张非暴力的,觉得要做好中国的事情,只有依靠国民党政府。他觉得,国民党和蒋介石,对办好中国的事情,还是有诚意的。解放战争后期,蒋介石曾想让他出来做官,他不干,甘愿当国民党的诤友,就是一个身在政权之外,随时提出自己意见的朋友。1 _* [9 E# \3 q8 ]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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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w/ M! s/ F1 ?" t 蒋介石到了台湾以后,胡适还是支持蒋介石的。支持不等于依附,该批评的时候还要批评,该反对的时候还是要反对。大陆解放后,很长时间,胡适住在美国,1951年冬天,回台湾讲学,蒋介石请他共进晚餐,交谈中他建议实行民主政治,对蒋介石说:“台湾今日实无言论自由。第一,无一人敢批评彭孟缉。第二,无一语批评蒋经国。第三,无一语敢批评蒋总统。所谓无言论自由,是尽在不言中也。”$ l& o' H+ H: R0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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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9 ~$ J" T+ J+ h) e 1960年,台湾的雷震要组织反对党的时候,胡适也是支持的,答应入党。他的理念是,假如一个国家不能产生一个好的反对党,也就不会产生一个好的政府。后来组党的事被镇压了,雷震被判了刑,胡适从国外开会回来,蒋介石接见时,胡适说,为这件事,“我在国外,实在见不得人,实在抬不起头来”。出来以后见了记者说,“大失望,大失望!” 这些事,一以贯之几十年,能说是“挑点小毛病,闹点独立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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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学者指出,看鲁迅的文章,“他对于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确是不妥协的,他的硬话都是在文章中说的,他直接和政府对抗的事并不多”(谢泳)。我们的印象也是,鲁迅敢说那些话,骨头真是硬呀。这样说,是没有将一个因素考虑进去,那就是,国民党是个资产阶级的政党,它组建的政府,实施的也是资产阶级那一套,尤其是进入1930年代以后,它的执政能力成熟多了,很少以言治罪的。看看当时上海一地,办了多少报纸,多少出版社,出了多少作品,多少大作家大学者,就知道了。浙江省党部是有过呈请查办堕落文人周树人的事,但也只是呈请,并没有批准,更没有实施,真要实施的话,鲁迅就住在上海,门牌号数清清楚楚,不会逮不住的。相比之下,胡适就不同了,是直接抗争,直接进言,既不故作激愤,也不曲意逢迎;既对国家负责,也保持个人的尊严。不说不负责任的话,不做不负责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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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D3 l; i; A; f4 a8 L 胡适这个人,有一点是鲁迅无法企及的 那就是坚信民主政治是世界潮流,不可违抗。他一生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中国尽快地建成一个政治民主,人民自由的国家。但他反对暴力革命,认为“残暴的破坏行为不会产生进步,进步是许多具体的改革积聚起来的”(《民主与极权的冲突》)。为了国家的进步,可以妥协,但决不放弃自己的操守。有人说,胡适的一生在重大关头的选择,发表的意见,都是“为国家百年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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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鲁迅就差多了,一是没有明确的社会理念,对中国社会的前途是绝望的,认为这个民族是什么事也做不成的。只是在与XX党合作后,才说过些赞颂苏联,赞颂XX党的话,比如“在他们身上寄托着人类的希望”。再一个是,鲁迅从根子上说,是一个旧文化人,不是一个新文化人。有个美籍华人学者(周质平)说过一句很有见地的话,他说,在新文化运动中,“从一开始,鲁迅在气质上就是个局外人,最终成了一个新文化人物的强有力的批判者”。这话是事实根据的,看看他跟那么多的新文化运动的人物成了仇人,就不难明白。还有,他的文章,不是纯正的白话文,半文不白,疙里疙瘩,有点气势,有点精彩的地方,全是古文的句子。3 L2 e- y1 D- P6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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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 |: i( O- k2 { 前面说的是胡适跟国民党的关系,顺便也说说胡适跟XX党的关系。( G9 M! g$ s; ]! l, `* Y&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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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跟XX党也是有关系的。我看过一个资料,说是大约1920年前后,XX国际派人来中国组建XX党,最初找的不是陈独秀而是胡适。这也是有道理的,胡适当初名气很大,又年轻,不到三十岁,可是胡适那个时候,一心做学问,抱定二十年不谈政治,很客气地推辞了,把来人介绍给陈独秀,这就有了后来在北京组织XX主义小组,1921年正始成立XX党的事。
& o) k- Y) S7 U# @+ j 再就是,他从来没有骂过XX党,只是觉得XX党的做法,不符合他的社会理念。他是主张非暴力的,XX党搞阶级斗争,要武装夺取政权,当然不合乎他的社会理念了。1948年11月,解放军已经把北京包围了,胡适应傅作义的邀请,给他的司令部的人演讲,谈到暴力革命时说:“马克思列宁认为社会制度不合理,应该改革,应该平等。但他们认为必须抓着政权,以少数人的意志,强迫多数人跟随着走向另一种生活方式。”这种改革社会的方式,是他不能认同的。& G7 T, } u3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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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g% u& [. n2 X 最为微妙的,是他跟毛泽东的关系。胡适初回国,在北大当教授的时候,毛泽东在北大图书馆做事,也去听课,可说是胡适的学生。毛泽东回湖南办新民学会的时候,还给胡适写过信,请胡适给以指导,这信保存下来了,现在都能看到。 1938年斯诺在延安采访毛泽东的时候,毛对胡还是赞颂的。解放战争刚起来的时候,毛泽东还通过傅斯年,想做胡适的工作,支持XX党,胡适给毛写了封公开信,劝毛放弃武装斗争,以反对党的身份,与国民党一起共建新中国。毛泽东当然不吃这一套。到了解放战争后期,XX党的广播上还说,胡适若留在北平不走,可以当北平图书馆的馆长,胡适还是走了。大概毛泽东很生气,1949年1月公布第二批战犯名单的时候,就把胡适列进去了。解放后,人们对把胡适列为战犯很不理解,不就是个北大校长嘛,怎么就成了战犯?毛泽东的解释是,胡是战争鼓吹者。$ E( j1 f5 D- _, d5 X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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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是那种世事洞明的人,对中国的事,看的比较清,比如大陆快解放的时候,有的学者不愿意到台湾去,说,我留在大陆怕什么,到时候不说话不就行了?胡适说,就怕到时候你连不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后来历次的政治运动,知识分子不断地自我检查,自我批判,真让胡适说中了,真的是连不说话的自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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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F- ]/ c- l* D Y- y' D) F4 g 胡适也曾赞扬过苏联的XX主义制度。1926年夏天,去伦敦开会时,坐西伯利亚大铁路,经由苏联赴欧洲。在莫斯科停留了三天,参观了监狱、学校、博物馆,会见了一些教育界、科学界的人士。在给一位张姓朋友的信中说,“他们在此做一个空前伟大的试验; 他们有理想,有计划,有绝对的信心,只此三项已足以使我们愧死。我们这个醉生梦死的民族怎么配批评苏俄!”又说,“苏俄虽是狄克推多(专制),但他们却是用力办教育,努力想造成一个社会主义的新时代。依此趋势认真做去,将来可以由狄克推多过渡到社会主义的民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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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j! c- H$ e0 h 1953胡适在台湾在一次演讲中,对早年赞扬XX主义进行了道谦,对自己进行了自我批评并表示忏悔。进行了深刻的反省。8 M$ ?# @9 {; C% x& ?0 L+ h; u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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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和鲁迅都留过学,一个是1910年留学美国,取得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学位,一个是1902年留学日本,在一个医学专科学校学习过,毕业没毕业都还说不定。中国的先进的科学技术,先进的社会理念,最初是经过日本才传到中国的。现在谁都知道,中国要走向现代化,必须向西方学习,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学习西方先进的社会制度。那么就要问一下:$ W: @7 l4 r1 c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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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8 t4 d9 b5 X A8 l$ j 是直接留美的对西方社会了解的多呢,还是留日的对西方社会了解的多?+ ?- b% \8 a" h O+ U-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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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 w( Z* k 是一个哥伦比亚大学的哲学博士的社会理念先进呢,还是一个日本仙台医学专科学校的肄业生的社会理念先进呢?* \/ T1 v, {4 z8 Q
我相信,任何一个出以公心的人,都会得出自己的结论,肯定是前者比后者,对西方社会了解的多,前者比后者的社会理念要先进。可是长期以来,我们却一直说,鲁迅对西方社会看的更深刻,鲁迅的社会理念比胡适的更先进。从来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到了鲁迅这儿,却成了前浪推后浪了;从来都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到了鲁迅这儿却成了一代旧人换新人了;从来都是一江春水向东流,到了鲁迅这儿却要拐个弯儿,成了一江春水往西流了?不合乎常识嘛,没道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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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3 p V2 S& s1 ]# O 事实上,将鲁迅与胡适放在一起来讨论与思考,根本原因还在于,这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两种不同选择”。与鲁迅的思想深度、毫不妥协、坚韧诸多品质相比,胡适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平常心态,是渐进的,理性的。正如世界有好就有坏,有前就有后,有强势就有弱势,有激进就有保守,如果把鲁迅的犀利、深刻看作激进思想的表达,那么不妨把胡适看作是介于激进与保守之间的温和状态——胡适当然不保守,而且,在中国来说,保守总是不那么好的词。胡适的这种温和状态,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可能既不讨激进派的好,也未必会被保守派认同;既为大陆所批判,也为台湾岛内所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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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胡适,在我的视野里是两个窗口,一个通向深邃冷寂的长夜,一个连着开阔、暖意的春的原野。推开第一扇窗户,内心便有凛凛的寒意袭来,但在那彻骨的清凉里,却有反顾己身的快活,不再迷于人间的幻象;推开另一扇窗户,有春的气息弥向空中,仿佛自己也有了奔跑的活力,这时候便有了奔向户外的欲望,好像光明也不再远逝了一样。两个窗户连接着人间的两极。但在那暗夜后亦有亮色,阳光下也有阴影。, u$ g/ M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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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鲁迅和胡适,我曾说过,“少不读鲁迅,老不读胡适”。这种说法,是从“少不读三国,老不读列国”套过来的,意思是,鲁迅的思想对青少年身心成长不利,所以少年人不宜读;胡适崇尚民主自由,主张平等宽容,无论思想还是言论,都清澈明亮,易于接受,少年时读了老年就不必读了。我的看法是:“中国若不打算走向现代化则罢,若打算走向现代化,又要在文化上选择一个从旧时代到新时代的传承式的人物,只能是胡适而不能是鲁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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